按照楚思源的指示我去了一趟中一行保险柜取他说的藏了大盛集团挪用公款偷工减料的文件。
回到医院我把文件递给林昭阳时,他有点疑惑地偏头看向我,“这什么?”
我回答,“楚思源说这里有李盛挪用公款,减资建设的证据,我去西城中一行拿的。”
不出楚思源所料,林昭阳听到这个表情瞬间亮了,不过没几秒又问,“楚思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东西他为什么会给你?”
我坐在他旁边,解释道,“楚思源说你不肯见他所以才要求见我,东西确实不是白给的,楚思源在夏林区给他爸买了一套房子但是没过户,他被没收所有财产,所以托我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给楚老安享晚年住。”
“还有就是…”说到楚思源给自己买墓地的事心里就不免有所触动,话语间也多了几分怜悯,“楚思源托我他明年执刑后把他带回惠山安葬,他给自己买好了墓地。”
“就这些。”我看向林昭阳。
他的表情也没那么轻松,但也看不出什么波动,声音平平,“哦,知道了。”
“想吃点什么吗?”我问。
“拿几颗草莓过来吧,嘴巴没味儿。”
我拿着玻璃器皿去给林昭阳洗了一盒草莓,回来时他刚打开楚思源给的文件。
我把草莓递过去,问道,“里面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对你有用的信息?”
林昭阳一边接草莓一边唏嘘,“李盛这么多年是真的疯了,贪了这么多公款,他怎么敢的?”
“且不说受贿了,光是这贪污就够他受的了。”
我坐在林昭阳旁边,“哦?那你准备怎么处置?”
林昭阳似乎没想好,“再说吧,他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处理。”
我开玩笑道,“可惜,人死早了,世人又少看了一场恶斗。”
林昭阳嘴角扬了扬,“怎么?这些金融圈的勾心斗角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期待了?要知道,每一次的金融风波都是血洗这个圈子的惨痛代价。”
“我开个玩笑嘛,”我冲林昭阳挤挤眼,“我怎么可能隔岸观火直鼓掌,我当然站你这边。”
林昭阳也笑了,把文件放在一边,牵起我一只手在掌心轻抚。
突然想起楚思源最后说的那些话,我看着林昭阳,温声说,“还有件事。”
林昭阳也看着我,“嗯?”
“楚思源说那天晚上你们并没有发生什么。”
林昭阳点头,“我知道。”
我开始疑惑了,“你知道?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知道的?”
林昭阳说,“我喝酒从来不断片,那天早上起来虽然是蒙圈了很多细节想不起来,但你走了之后我思来想去,怎么说也不能跟楚思源发生关系,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而且,地上的套都是干净的。”
“那你怎么后来不同我解释?”我问。
林昭阳笑了笑,“我还不了解你,虽然咱们吵架是因为这件事,但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很不好的人了,所以没资格这么快取得你的原谅,我要做的是改正不是吗,当然,没跟楚思源睡是好事,我也不能凭这个去跟你邀功,不合适。”
心脏处扑通扑通有力地跳着,有源源不断的暖意鼓动,酸涩感直涌上鼻头,声音也跟着暖了,化了,“昭阳。”
林昭阳摸摸我的脸,“别急着感动,再要求要求我,我哪需要改的都提出来。”
我摇摇头,“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了。”
林昭阳把我拉到怀里,下巴轻贴着我的鬓角,声音轻缓温柔,“还不够,你在我这受过的委屈太多太多了,只要别离开我,剩下的你怎么生气怎么闹我都愿意哄。”
眼睛一圈湿湿的涨涨的,我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钻了钻。
林昭阳说,“阿姨走之前工作真的忙的我自顾不暇,那段绝望的日子说实话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也不知道会给你留下多大的阴影,但是以后我真的不会再这样了,怀语,我跟你保证。”
我在他怀里点头,“我能感觉到你在改了。”
“再改有什么用,改正了不再犯才有意义。”林昭阳把我抱的更紧了。
抬手触碰到他缠了绷带的右肩,我心疼地问,“伤口好些吗?是不是还特别疼?”
林昭阳轻轻摇头,“不疼,你没受伤就好。”
“一想到你冲到我面前来替我挡刀然后淋的一整个衬衫都是鲜血的样子我就又后怕又心疼,你说万一楚思源的刀要是往动脉上扎进去,后果可怎么办…”
林昭阳轻摸我的头发安抚道,“你该庆幸他这一刀扎的是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发起疯来直接把他杀了都有可能。”
“昭阳,谢谢你。”我说。
“什么都不用谢,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
林昭阳的伤口恢复状况良好,观察期过了就不愿意多在医院待着要求出院,医生的建议也是让他再待两天以免伤口发炎,林昭阳依旧拒绝。
犟不过他,我只能叫来何砚帮着我一起把林昭阳接出院。
“在医院多待两天怎么了?”我很是无奈又无语,“你现在换药都要消毒,万一进了细菌发炎感染多麻烦。”
林昭阳侧着身子坐,很是嫌弃的语气,“消毒水味道太重了,哪里都不如家舒服。”
我也是那他没办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昭阳顺杆子往上爬,笑说,“反正又不是没人照顾对吧,在家里休息好了恢复的能更快。”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看着他,眼睛一瞥,何砚正透过反光镜看着我俩,嘴角很八卦地上扬着。
林昭阳瘪瘪嘴,“不是和好了吗,还要分居?”
“就是啊。”何砚来了一嘴。
我白了他一眼,“照顾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林昭阳笑了,“行,要多少钱都行。”
何砚载我们回东城,行李卸下后林昭阳说,“何砚,去津城把怀语东西都取过来,不回去住了以后。”
我说,“房子我都找人全部重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睡着也舒服。”
林昭阳看着我,“能有我这大别墅舒服?”
是是是,你有钱你了不起。
何砚助攻道,“幸少,林总这就是想让你在家里住,你就别逗他啦。”
我笑了下,提议道,“那晚上何砚你在这边吃饭吧,你林总受伤了,今天只能我做菜了。”
何砚立马同意,“好,我去去就回。”
何砚回津城去取我的东西,我把行李归置好便开始准备晚餐,牛吹出去了才知道实现起来没这么简单,虽然也不是没做过菜,但总是把握不好度,色香味没法俱全。
林昭阳不知何时换上了围裙,走到我旁边有点嫌弃地支使道,“去切菜,还是我来吧。”
我摇头拒绝,“你这受着伤呢,你教我吧,我按你说的来。”
林昭阳灵活地挥了挥右手,“看到了吧,大男人哪有这么墨迹的,好了,边儿站着去,我来。”
“那这意思是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问。
林昭阳立马变卦,“那不能,伤口沾水很容易发炎的。”
“往后退,热油别溅着你。”
……
晚饭林昭阳通知了聂管家和张姐,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了顿热乎饭。
晚饭后客人都走了,林昭阳从楼上拎了两套睡衣下来,站在沙发前对我微微挑眉示意。
“干什么?”我问。
林昭阳只穿了一件T恤,依稀能看到衣服下层层的绷带,他说,“洗澡够不着。”
他就是想耍流氓。
我把客厅收拾好说,“那你先上去吧,一会我端盆水给你擦擦。”
林昭阳懒得跟我墨迹,两步走过来用左边胳膊夹着我,“擦个屁,非要我明说,我要跟你一块洗澡。”
我在他腋下扑腾,“不是,你伤口不能沾水。”
“嗯,那就不脱。”
我:……
那宁洗什么澡?
浴室暖灯打开,林昭阳把浴缸放满水,看我还衣冠整齐,轻挑道,“洗澡,脱衣服啊等什么呢?”
“那个…”我被热气熏得脸有点烫,磕巴道,“你先洗吧,我一会再洗。”
林昭阳猜到我臊的想打退堂鼓,反手把浴室门锁了,一步步靠近我,像饿狼看到觊觎已久的食物,眼里闪着猎光,“排队太浪费时间了,凑合一下?”
我别开脸,林昭阳轻笑将我抵在墙边,薄唇在我耳边有意无意轻触摩挲,语气带着危险,“又不是第一回了,怎么还害羞了?”
我试着推开他,双腿开始发软,“你,你什么意思…”
林昭阳对我的反应很受用,松开我道,“不逗你了,下半身洗洗,上半身你帮我擦擦吧。”
我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林昭阳在我面前褪下了裤子,看着我,动作慢条斯理地,不多时就裸了下半身,进到浴缸。
浴室雾蒙蒙的,熏得人脑子也有点发蒙,他对我招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帮他脱了上半身衣服,避开绑着绷带的伤口,用毛巾沾水淋在他后背。
是享受还是水流的刺激我也不知道,只听每当我指尖触碰到林昭阳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皮层下他那年轻的气血在有力地跳动,林昭阳也跟着呼吸渐渐加重。
室内满是迷雾,液化的小水珠附着在他头发上,眉睫间,而林昭阳的眼神幽和清净,如春日暗涌的泉眼,宁静却波澜闪动。
林昭阳真好看啊,我想。
回过神来时林昭阳充满趣味地打量着我,我缩缩脖子赶紧继续给他冲澡,问道,“没碰到伤口吧?”
“没有。”林昭阳笑笑,“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有…没想什么……”
“是吗?”林昭阳用锋利的眼光眯着双眸看我,“不至于吧。”
“啊?”
“我的美色诱惑不了你了?”
“不…不是不是,你转过去,我怕淋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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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以为我要开车?哈哈哈。
说个事,正文的话现在是31万左右,大概还有6万左右的内容?
本来准备写50万来着,这节奏一拉亲妈居然看到了完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