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作用下这一觉睡得很沉,也没做劳神的梦,不知时间为何物地睡了一觉,醒来林昭阳已经不在身边了,床边倒是还有个人坐着。
见我醒了何砚终于松了一口气,关心道,“幸少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摇摇头,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头疼好些了,但还是很晕,“还好,头有点晕。”
我四处看了看,何砚领会我的意思似的道,“幸少,林总回公司了,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他让我过来守着您。”
“我自己在这就行,你回去帮他吧。”我说。
何砚神情看起来有点沉重,不像是纯粹因为担心我,眉间像有抹不去的闹心。
包括早上,林昭阳的表情也一样。
我问,“公司没出什么事吧?”
何砚隐隐忍忍,还是对我摇摇头,“没事,之前黑客的事最近在公关,林总在忙,其他的没什么了,幸少就不用但心了。”
我眉头拢了拢,嘴硬道,“跟我关系不大,就当我多嘴问了。”
何砚不以为然,轻叹口气,“幸少,我知道你怨林总没把楚思源的事跟你全盘托出,对你隐瞒确实是他的错,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作为外人不能干预你的任何决定,但我想说的是虽然林总和楚思源工作上有了牵扯,但林总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这个我能保证。”
是了,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妈妈所有人都还是劝我要站在林昭阳的立场上为他思考,一个又一个人出声为他辩解。
就好像受害者其实是林昭阳一样。
我看着何砚,“那你的意思是这一切是我的错吗?”
“林昭阳跟楚思源睡了,他对我这些过分的作为原因也在我吗?”面对这样不明事理的帮衬,心里确实很不平衡,“是我管不住自己男朋友,是我无能…”
何砚直摆手,自己也慌了,打断道,“不是不是,这当然不能怪你了幸少。”
“你先别激动。”何砚拍着我的胳膊安抚情绪,“这中间很多事情都很复杂,你听我好好跟你说。”
我看着何砚。
“那天你走了之后林总跟楚思源大吵了一架,前一天晚上林总确实参加了李市长组织的酒局也确实没接到电话,那天晚上林总酒喝多了,他说意识迷蒙的时候是明明是记得给你打的电话让你来接他的,至于为什么是楚思源来接的他也无从定论。”
“这中间可能有潜藏的误会,但林总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幸少你放心。”
何砚轻叹口气,“幸少,我确实是在帮林总说话,但以我跟了林总这么多年,我可以担保林总绝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只船的人,虽然他对谁都是冷淡淡的看起来很不近人情,但对幸少你绝对是最上心的,陈阿姨病重的时候他没能守在你身边这事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次,觉得很抱歉,这阵子忙过去一定要好好弥补你和陈阿姨。”
说到这何砚的表情暗淡了下去,语气也渐渐低沉,“可是我连阿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话题渐渐偏向那段绝望至极的日子,我出于本能地抗拒,打断道,“够了何砚,之前的事我不想提了,关于我妈的事我也不想再聊了。”
何砚点头,叹了口气,最后劝慰道,“幸少,您受过的委屈我相信林总会一点一点弥补的,信不过他您能否信我一次,再考虑考虑您和林总之间的感情,跟以前比起来林总已经很努力在改了,再信他一回,再给他也给你们之间一次机会。”
我蜷起手掌,闭上眼睛,被矛盾缠着,不太想聊,“我现在不想听何砚,我很乱。”
“我知道,当然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林总这边劝慰你了,不管怎么样如果可以咱们还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您一句话我立马就到。”何砚说。
……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高烧没及时吃药引起轻微的肺炎,连着挂了三天吊瓶炎症才退掉。
住院期间是何砚在照顾我,出院这天林昭阳终于露脸了。
他跟护士沟通完恢复事宜过来接我,脸色不怎么好,像是连夜工作后的劳累。
他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最近两天会忙,先接你去何砚家住两天,等我忙完了接你回去。”
我拒绝道,“你们忙自己的,不用管我,我不想去何砚那,我回自己家住。”
林昭阳收起我的行李,并没反应剧烈地让我想都别想,只是说,“现在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好了再说。”
林昭阳话还没落音就面朝旁边狠狠咳嗽起来。
我问,“你咋了?真生病了?”
林昭阳摆手,“没事,走吧。”
我竟没来由地跟着林昭阳一起坐电梯下楼上了他的车,一路上他没少咳嗽,我又问一遍是不是生病了他什么都不说我也闭上嘴没再问。
上了车我说,“送我回津城吧,让何砚去帮你工作上的事,我这么大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林昭阳抽出一张纸擦擦鼻子,点头,“也好,有需要先联系何砚。”
我没说话。
林昭阳又补充道,“也可以找我,这次不会再让你电话打不通了。”
林昭阳话又少了很多,一路上甚少跟我交流,只偶尔会止不住的咳嗽,声音也很哑了。
这次真像病了,不是装出来的。
把行李送进我家,我说,“你感冒挺严重,得吃药。”
林昭阳说,“姗姗买了,办公室有。”
行李归置好了林昭阳并没有时间久留,叮嘱道,“有事一定要联系。”
说完他好像不怎么安心,走到我旁边,拉我入怀的动作不再暴戾,反而很温和,不知是累的还是病的。
“那个…虽然咱们现在在吵架,但是别到处跑好不好,我们之间的事忙完了我会给你个交代。”林昭阳呼吸沉沉的,鼻音有点重,趴在我身上时我能感觉到他稍许放松的躯体。
没抱多久林昭阳便松开我,摸摸我鬓角的头发说,“我走了,等我。”
全程没给我一点时间反应,等林昭阳已经开车离开了我才自顾自地念叨,“什么嘛,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不是分手了吗,明明该断干净的,偏偏又是一起去医院又是接我出院的。
还…这副非常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姿态。
稳住幸怀语,想想妈妈病重那段日子你有多难过,不要再信林昭阳的鬼话了。
还有,他不是都已经和那个狗屁朱砂痣搭上头了吗?
再说了,林昭阳总有一天会腻味的,就算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愿意哄我让我留下,那以后呢,以后他真的腻味了我要找谁去?
这一天反正是要来的,长痛不如短痛。
“呲…”猛然回神,热壶的水已经溢出杯口淋到了我手背,我赶紧甩干热水用湿毛巾包起来。
真是,烧个水吃药都跟着魂不守舍的。
刚坐下来,手机收到一条新的消息推送,我打开一看,标题赫然写着:
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华帝集团与大盛集团疑似因利益纠葛正式提出对抗,一个月前的环球现代广场剪彩仪式上的“公开出柜”事件再度升华,详情请点击!
公开出柜…黑客的事……
我突然想起来林昭阳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说的他黑客的事查到了,是李盛的人干的。
我点进新闻词条,一个一分多钟的剪辑视频开始放映。
“近日,华帝集团总裁办公室正式以故意损害公司名义和利益罪向大盛集团旗下传媒公司艺人楚思源提起诉讼并将采取司法程序处理一月前关于大盛集团内部黑客侵袭华帝集团驻沪环球现代广场场控电脑一事,华帝集团林总向我们透露艺人楚思源或受大盛集团李总支使意图勾结自己拿到南财建设计划的内部公章采用不光彩的手段参与项目竞标,严重破坏了金融圈规则。”
“同时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排查跟踪和域网反复核查对比,华帝集团以九成以上把握控告大盛集团内部有黑客非正义手段攻击别的集团内部官网灌输引起争议的信息,导致华帝集团内部利息受到严重损害,对此华帝集团将秉承全程透明的原则采取司法程序安排公关及诉讼事宜。”
“华帝集团将在20个工作日内将诉讼事宜正式提上日程,届时林总将亲自出席新闻公开会现场。”
评论区瞬间燃爆,各路言论参差不齐,都开始互相揣测。
“当时我就力挺林总,华帝集团占据京都金融圈顶层这么多年,受过林总恩泽的新生公司还少吗?”
“就是就是,林总不可能是目光拘泥于眼前利益的,华帝消沉这么长时间我就知道林总他们肯定在暗中调查憋个大的。”
“大盛跟华帝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居上不下的,尤其是近两年,愈发站在对立面抗衡。”
“哎,对金融圈有了解的都能猜到,这是要变天儿啊,两大巅峰势力对抗,这是什么圈子,真当是坐山观虎斗啊?”
“祈祷不要有过多势力和部门介入吧,好多年前也出过类似的大事,后来宇夏集团和幻旗传媒怎么样了各位可以自行百度。”
“怕就怕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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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大事我把它叫做“京都金融圈风波”,不能说两败俱伤吧,只能说是分崩离析。
今天两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