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自尊心这么强的一个人必是听不了我说的这些句句戳心的话,他直直盯着我嘴巴时而轻轻动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碍于面子挂不住带上客厅大门大步迈进雨幕,几步走到黑色宾利前开门进去,车子很快发动离开。
我失神地在客厅站了很久,手上不知觉多了一块林昭阳刚刚擦头发用的毛巾。
我再次把毛巾归置到原位,轻叹口气,赶走了林昭阳心里却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除了无端的闹心,太阳穴一片也跟着疼的厉害,我抬手探了一下额头,甚至有种打个鸡蛋在上面就立马能熟一样。
算了,今晚先这么睡了吧,明天醒了还发烧就去医院挂个吊瓶。
我躺回被窝,缩成一团,鼻息错乱沉重,脑子一阵一阵炸裂的疼,便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后半夜睡的并不好,被渴醒了也找不到可以喝的水又只能忍着继续睡,好在连日的奔波守着妈妈体力几乎耗得透支,身上再疼或怎么样我也没力气管,只这样缩着将就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林昭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揉揉疼的炸裂的太阳穴摁掉电话。
这家伙自从分手电话倒是一次比一次打的执着,下楼洗个脸发现客厅桌上的电话还在响,我呼了口气,真是无语。
“喂?”我开口,“你又什么事?”
林昭阳嗓子哑了,听着像是昨晚淋的雨感冒了,他说,“开门吧怀语,我给你带了早饭。”
我眉头皱起,问道,“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林昭阳并不接我的茬,打岔道,“你是真能睡啊,这都几点了。”
听不懂逐客令吗这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来干什么。
我开了门,林昭阳就站在阶梯上,头发被风吹的有点蓬乱,着装也不像平日那么整齐严肃,只一件单T配了运动裤和板鞋,看起来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势。
见我打开门他刚要打招呼却没忍住剧烈咳嗽了两下,“咳咳,那个,我买了早饭,但是有点凉了,家里有微波炉吗,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看他,平静问,“不忙工作了林昭阳?”
林昭阳摇头,“交给何砚和公关部门了,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是我昨天话说的不明白还是你林昭阳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问,“两者都不是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昭阳也看着我,走到我面前把我揽进怀里,着凉后的嗓音比平时要低,也少了几分戾气,他说,“怀语,别生气了好不好,别跟我赌气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你觉得我错了我就哄你…”
心脏被林昭阳这无端的认错猛的一戳,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牵扯着鼻子也跟着有点涩。
我闭上眼睛,眼前画面突然一转,那个我曾觉得很有归属感的房间内七零八落的都是欢爱过的痕迹,是在我绝望至极要崩溃的时刻,林昭阳和他那个年少时喜欢过的男人在我们的床上旖旎留下的证明。
想到这心里刚被挑起的颤动瞬间被打心底的抗拒击退,我推开林昭阳,力度控制不佳,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大口呼吸着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再不愿看向林昭阳这张脸,说道,“我没在跟你生气,你也不用哄我,更不用一大早拎着早饭过来。”
京都离这里开车少说两个小时车程,现在不过八点,如果不是留宿在附近那林昭阳天不亮就得从东城出发,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那件了,他也不是那种会预料此番前去可能会发生的结果而提前带好换洗衣物的人,所以林昭阳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一大早开车过来送这破早饭。
我特么居然这么了解他。
说不上是气还是烦,反正看到林昭阳就浑身不爽。
“我马上要出门,你走吧。”我说。
林昭阳问,“去哪?我送你。”
我摇头,“不用。”
说完我拿起桌上已经不怎么热的包子,捏了几秒递还给林昭阳说,“我不吃梅菜包子,你自己吃吧。”
林昭阳皱起眉,接过包子时脸色已经没那么好了,他问,“那你早饭喜欢吃什么,明天我给你送。”
“你一大老板整天在我这转悠什么?”我看着他,语气少有的激进,“我都说了不用你送听不懂?不用管我明白了吗?”
“不可能。”林昭阳一口拒绝,“我说了你生气也好,怎么都行,我可以哄你满足你,但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你凭什么?”我质问道,“你是造世主吗所有规则都由你来定?”
“还有,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好过点,就别特么再来找我了,看到你我更烦。”
林昭阳被我一句话瞬间点着,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少有的耐心瞬间被打破,他一把抓住我手腕,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咬牙道,“幸怀语,话不能乱讲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握紧了拳头,看着他,“我叫你忍耐了?别来找我咱们就谁也不会闹心,不好吗?”
林昭阳受不了我这副浑身逆鳞,说话都带刺的样子,耐心也瞬间告急,不由分说把我拽进怀里,“你别想摆脱我幸怀语,我说了我不允许。”
我在林昭阳怀里一个劲扑腾,用力试图推开,“你放开我林昭阳,你有病吗?”
“林昭阳,我都说了我看到你就烦,你这人怎么…唔……”
林昭阳没那么多耐心听我矫情,一口啃了下来,这气压压的我瞬间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但不到两秒林昭阳就放开了我,大手在我额头反复探,不知哪来的无名火,低吼问,“幸怀语你发烧了?”
“生病了自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好哪怕一件事?”
“我真是服了你了。”林昭阳一把拽着我的手腕带我往外走,疼的我直要甩开,“你干什么林昭阳,放开我。”
林昭阳再不由着我胡闹,直接把我拽进了宾利副驾驶,不由分说锁上车门,任我怎么拍车窗都不搭理。
他两步绕回驾驶座帮我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你带我去哪?”我跟急眼的兔子似的对他的蛮横不讲理非常抗拒,“我不回东城我告诉你,就算你给我绑回去我还是会跑出来,我不会再束手就擒了。”
林昭阳扶着方向盘,脸色很难看,一个急刹我差点飞到挡风玻璃上,胃里跟着一阵翻涌差点吐了。
林昭阳瞥了我一眼,“都烧成这样了废话还这么多?”
“那是你管的宽!”我抓紧安全扶手嘴硬道,“我本来就准备去医院挂吊瓶的,要不是你非要来我能这么闹心吗?”
林昭阳朝我伸手,看都不带看我一眼。
我问,“干什么?”
那人声音冷冷的,“打车费50,”他拍拍方向盘上的大翅膀车标,“我这是限量宾利,所以你得给我五百。”
我:??
林昭阳有病。
“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抢啊?”我掏掏口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钱包一个没带,都怪林昭阳不容置喙地拽着我就进车里。
绿灯了,林昭阳继续驾驶,信手拈来的从容,“怎么,兜里没钱?”
我不屈服于恶势力,“我,我晚上回去就给你,500块而已,谁没有似的。”
林昭阳无端笑了,咱也不明白到底是我好笑还是他神经,明明吵着架也不知他乐什么。
“不用,不缺这点。”林昭阳说。
我直翻白眼,再次狠狠鄙视一番林昭阳,了不起了不起,有钱你可真是了不起。
奇怪,跟林昭阳这么吵了一架心里堵着的那块居然找到发泄了似的好受些了。
我果然对林昭阳已经积怨已久。
转了两个路口就到了医院,林昭阳停好车子替我开了车门说,“下来吧。”
我解下安全带下车,走了两步发现林昭阳跟在旁边,于是问,“你干嘛?”
林昭阳不紧不慢回答,“看病。”
“你有什么病?”我无语,怕不是盯着我呢吧。
“心病。”
我看你是嘴病,话太多了需要砍掉。
他根本就一点事也没有,就连早上那点嗓子哑了我都怀疑他是装的,这会端坐在我旁边监视着我等挂号。
“体温计我看看。”林昭阳命令道。
我拿出体温计递给他。
“38度9,再烧一会估计脑袋就要烧糊涂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林昭阳挑眉看着我,“你知道的吧,这年头被烧傻的笨蛋一抓一把。”
我特么刀呢?
“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白他一眼。
林昭阳点头,“能啊,留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我看着林昭阳,嘴硬要逞强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气氛莫名其妙又变得凝固。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尴一尬地对面坐着。
终于是护士小姐打破气氛,说道,“给您挂退烧药吧幸先生,要是挂药途中身体不舒服及时说。”
林昭阳代替我回答,点头道,“嗯,谢谢。”
吊瓶挂上没一会浑身泛酸,最近这乏累终于一点点流露出来,四肢百骸都抽了气血一般懒散。
林昭阳坐在我旁边,温声问,“这挂药速度怎么样,手不疼吧?”
我摇摇头,看林昭阳的脸都重影晃动。
林昭阳轻拍我胳膊,“睡会吧,烧了一夜指定不能睡好。”
我没什么力气回应,眼皮沉的很,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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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假舔狗·真老畜生上线。
嗯,两人分手了也不会很虐,但幸怀语需要林昭阳用真心才能哄回来。
今天还有一更,五点之前放出来。
出息了出息了,亲妈要加更!
不吹牛,往后这段时间至少每天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