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这是?!!”
“天呐,这是,这是林总吗?!”
投影屏一亮,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人云亦云,几乎失控如狂风暴雨般的舆论中,安保部门第一时间出动维持现场和台上秩序,剪彩舞台更是被看热闹的观众和一心挖大新闻的媒体们围的水泄不通。
事发太过突然,剪彩仪式被中断,加上投影屏上这些照片,直接导致原本就难以控制的场面更加失控。
无数话筒怼到林昭阳面前,无数家媒体争相逼问,场面一度崩溃失措,林昭阳只得招招手让所有仪式暂时停下,带着所有人下台。
“台上这是什么情况?赶紧把投屏关了啊!”林昭阳也被整蒙了,控制不住情绪在后台发脾气。
灯效和环境组总监无数次尝试操纵场控电脑,还是提心吊胆地抖着声音说,“林总,电脑被入侵了,控制不了了。”
“操,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林昭阳在后台大发雷霆,“还不赶紧解决!”
“是是是,林总,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解决。”
我和何砚也被吓愣在座位坐了很久,回过神来时舞台前已经挤满了人,他们如饿狼扑食般围在台前,镁光灯咔咔地拍投影屏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张都是在我和林昭阳不知情的时刻被人偷偷拍下,妈妈手术前林昭阳在医院没人的后门口抱着我的样子,我上林昭阳的车回东城的样子。
还有,牵手走路时林昭阳含笑把我扣在怀里压在墙角低头亲吻的照片。
我整个大脑嗡嗡直叫,心跳说不上来的砰砰直跳。
“林总呢,林总出来给个说法吧!”
媒体们一声声讨伐,观众们不计后果颠倒黑白的议论,整个会场像炸开锅的蚁群般哄吵。
过了好几分钟,投影屏突然熄灭,众人突然沉默一秒,又瞬间爆发。
场控组终于调试好设备,林昭阳面色严肃,大步走上台。
刚要开口身边便被密密麻麻的话筒围住,四面八方叽叽喳喳的都是媒体们在争相发问。
“林总林总,请你解释一下照片是不是你本人?”
“所以林总,往上传闻你是gay是事实对吗?”
“照片上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正常恋爱还是往上疯传的包养关系?”
“林总,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作为公众人物,希望这件事你能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在您新项目投入市场的剪彩仪式上会出现这些不雅视频?”
“请问林总,您是在公开出柜吗?请正面回答!”
安保工作人员纷纷上台推开这些媒体,嘴里不断喊着,“不要拍照了,不要再拍了!”
“未经允许私自报道是犯法的!”
安保工作人员的竭力阻拦在这势如破竹的舆论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在场媒体包括观众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更加强硬的发问。
林昭阳拿起话筒,声音低沉有力,“不要再吵了!”
现场骤然安静了不到五秒,气氛又瞬间复燃。
“事发突然,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们任何答案,至于这些视频照片是谁放进来的我们已经在调查了,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够尊重事实,不要随意报道,这件事对此次仪式的影响很大,剪彩仪式我们会另外安排时间重新举行,同样也会全力调查有意破坏现场秩序的暗箱操作人员。”
林昭阳的解释根本不是媒体们在意的重点,话音刚落,场面再次哄闹一团,媒体们对于林昭阳没有正面否定的态度似乎更好奇了。
“所以林总,照片是你本人没错吧?”
“那么请问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明星吗,还是圈内人?”
“早年有传闻林总您在学生时代就有一个楚姓的同性恋人是真的吗?他跟照片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昭阳被这些犀利的问题刺激的头昏脑胀,碍于场面只能沉着气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无法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们时间,我们自然会把事情原委向大众解释清楚。”
“林总你是在逃避问题吗?请正面回答我们你是不是同性恋?”
林昭阳不再理会身后的媒体,从舞台背面下楼梯。
何砚赶紧叫上我说,“幸少快走。”
“那边!是林总的秘书——大家快拦住他们,身后那个男人一定是照片里的另个男人!”
一时间蜂拥的媒体们将我和何砚团团围住,噼里啪啦的镁光灯对着我们直拍,身边瞬间被塞满了话筒。
“请问你是照片里的另一个男人吗?”
“请问你是不是姓楚?你跟林总是包养关系吗?”
“传闻林总金屋藏娇,是否说的就是你?!”
舆论的矛头瞬间指向我,这些媒体记者们的表情像见得血腥的恐怖怪物,恨不得把我撕开扒干净挖出我所有的秘密。
手心顿时出的都是汗,心跳也越来越快,就连后退的脚步都是慌乱的,我拼命的摇头,何砚挡在我面前拼命替我挡下这些媒体。
“不要再拍了!不许拍!”
“幸少,你快先走。”何砚转头跟我说。
我点头,慌不择路地往后台走,谁知何砚根本挡不住这群视爆点如命的媒体,我刚奋力往前跑了两步就被一群人拽了回去,不知被谁的腿绊着了,整个人倒在地上。
何砚拼命地往里面挤,却被媒体们推了出去。
我狠狠低着头拼命藏着自己的脸,头顶全是犀利嚣嚷的吵闹议论声。
“这位先生,请问你和林总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林总包养的对象?”
“你也是同性恋吗?”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
整个会场秩序全乱,安保人员们拼命维持秩序,我身边,何砚身边和后台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种瞬间被舆论抵上风口浪尖的事居然会落在我身上,我只能不断蜷缩,尽可能不让这些媒体拍到我的脸。
人群突然像被一把大刀劈开,我被整个搀起来死死护在怀里。
我从没见过林昭阳在公共场合像现在这般发怒过,他紧紧护着我,横眉怒目地盯着在场所有媒体,警告道,“我告诉你们,谁他妈要是敢乱写,我绝对把你们全部开除,不信你们试试!”
“我看谁敢给我乱写一个试试!”
林昭阳低头看了眼我被机器砸流血的眉骨,握紧了拳头,咬牙质问,“谁砸的?”
“我他妈问谁砸的!”
媒体们被震慑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男娱记扛着摄影机,从人群前排瑟瑟发抖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对,对不起林总…我不是有意的。”
林昭阳盯着那人,眼光像藏了刀要杀人一般,“你砸的?”
那人狠狠点了几下头,腿都在打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总。”
林昭阳放开我,一把抓过那人的衣领,用力扯过他肩膀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拍摄镜瞬间摔个粉碎。
“你胆子倒是不小。”林昭阳眼神可怕极了,像被激怒的猛兽要将眼前的入侵者撕成碎片。
整个会场突然被林昭阳勃然大怒的样子吓到了,没有一个人再敢继续拍。
我上前两步,拽了下林昭阳,声音很抖,“别…别打人。”
林昭阳偏头看了我一眼,松开那个娱记的衣领,声音阴冷至极地警告道,“要是有一家敢乱写的,你们大可以试试我林昭阳说到能不能做到。”
安保人员排队进场,整个会场的大门被锁了起来,林昭阳命令道,“负责清除他们拍摄的所有内容。”
安保部门负责人不敢怠慢,“林总放心好了。”
林昭阳揽着我的肩,带着我从人群中穿过,后台大门紧紧关上,终于隔绝了外部的所有喧嚣。
后台也被清了场,除了还在竭力追踪入侵场控电脑的终端的环境组和何砚,其他人已经被安排回公司了。
林昭阳揽着我在空房间的板凳坐下,我整个人被吓木楞了,肩膀细细颤动,双目空空,眉骨还在往外渗细小的血液。
何砚很快端了一个小医药箱,很是抱歉道,“林总,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幸少,让他受伤了。”
林昭阳接过医药箱说,“去盯着他们查,不用过来了。”
何砚即使很担心也没办法,只得点头,“林总有任何事您叫我。”
何砚把房间门关上了。
林昭阳用小镊子取出棉花沾上消毒酒精,声音恢复了温和,“消毒可能会有点痛,忍不了就抓着我的手。”
我看着林昭阳,眼波都跟着沉沉地动,声音断断续续的,“怎,怎么办…”
林昭阳对我笑笑,手伸到我面前让我握着,“没事,都能处理好,不用怕。”
酒精棉碰到伤口,刺痛的感觉瞬间蔓延,我咬牙抓住林昭阳的手。
林昭阳轻轻替我吹了吹刺痛的眉骨,凉凉的感觉慢慢消退了大半痛感,他轻柔地摸了摸眉骨周围紧绷的皮肤,很温柔地哄慰,“很疼吧,上了药一会就不疼了,乖。”
我咬了咬唇,眼睛红红的,看着林昭阳问,“他们要是把新闻爆出去怎么办?”
林昭阳揉揉我的头,声音平平,“他们不敢,别怕,也别管了。”
“可是…”
可是万一爆出华帝集团的总裁是同性恋该怎么处理?
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又几个人能够对这种群体表示理解和宽容?
会不会因为我和林昭阳的关系影响到华帝的发展?
林昭阳在我眉骨贴了一小片创口贴,抱着我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没事,相信我可以处理好。”
我靠在他肩膀点点头。
过了很久,何砚来电话说有进展了,让林昭阳过去。
“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去那边看看。”
林昭阳松开我起身往门口走,我也赶忙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