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控办公室内。
专业公关团队敲击了无数代码,每次试图破译要么被直接无响应驳回,要么直接被吞噬,到最后追踪器直接没了信号。
“不行,不知是不是对方防火墙太厚了,根本探不进去,这样试下去我们的种子会被攻击失效的。”环境组负责人跟林昭阳说。
林昭阳声音沉沉,“查不到对方是谁?”
负责人摇摇头,“暂时不行,追踪器刚靠近他们域网就被打乱了,种子一直在被反噬。”
“有什么办法?”林昭阳问。
负责人说,“林总,暂时先放着吧,等他们防御系统降级再试着追踪,对方做足了准备,硬攻进去没准会把我们系统废了也不一定。”
何砚看看负责人又看看表情越来越沉重的林昭阳,心里一紧,试探提议道,“林总,要不听李先生的吧,我会负责跟进。”
林昭阳握了握拳,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再试一次。”
李先生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敲代码。
追踪器的红点刚往不知名的方向散发,靠近某片域网便立刻被打乱驳回,屏幕立刻出现了乱码。
李先生摇头说,“林总,真的攻不进去,这样下去我们的盾会受到威胁的。”
林昭阳有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先这样吧,你们继续破译追踪,现在把所有流传出去的新闻全截下来,你们团队能做到吧?”
李先生点头,“放心吧,林总,其他部门已经投入工作了,所有新闻都被拦截了。”
“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林昭阳看向何砚,“我回公司,你在这盯着。”
何砚脸点头。
林昭阳又看了看我说,“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找我。”
我摇头,“我,我不想回去。”
“怎么了?”林昭阳问。
“我也想帮你们做点什么,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我问。
林昭阳情绪不是很好,语气也说不上和缓,淡淡道,“用不着,事情太复杂了你什么也帮不了,回去待着别再添麻烦了就行。”
“我…”我往前走了一步要跟林昭阳辩论,何砚轻轻拽住我衣服,对我摇摇头示意现在不要跟林昭阳杠。
林昭阳手机响个不停,他打开房门去另一个空房间接电话。
“喂,王副总,有什么事…”
我看着何砚,他对我轻轻叹口气,“林总让你别管了你就听他话吧,他现在一定头疼坏了。”
我看向林昭阳打电话的房间,毛片玻璃窗里隐约能看到他抬手捏眉心的样子。
每当遇到问题时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都会恨为什么自己只是区区一个幸怀语。
“行,我知道了。”林昭阳挂了电话回到场控办公室,跟何砚丢下一句等会把我送回去就关门离开了。
场控这边团队费力拦截所有新闻和破译对方域网位置,何砚跟他们交流着对方可能是什么人。
只有我手里攥着林昭阳给用来消肿的冰袋,跟这个团结处理问题的群体格格不入。
破译并不是顺利,我留这也没有用,何砚便开车把我送回了酒店。
惶惶不安不时就要盯着手机看有没有林昭阳或者何砚新打过来的电话,等到天黑电话终于响了,我以为是何砚那边有进展了,便欣喜地接通电话。
“喂何砚,是不是有新发现了?查到对方是什么人了吗?”
“幸先生,我们是宜安疗养院……”
电话就从此刻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哔哔”的电流声,穿破脑波在所有神经区肆意叫嚣,直冲脑门的惊雷轰的一声炸开,我整个人木讷地抓着电话愣了好长时间,直到医生那句很紧急的“尽快来医院吧”说完才被抽了魂似的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双腿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就连最平常的开门的动作都不能流利地完成。
我浑身是冷汗,咬着唇,怎么也打不开房门,急的快哭出来了,狠命拍门颤抖着声音咒骂,“怎么打不开啊这门——”
对,房卡,用房卡才能开。
我七手八脚从感应器上拿下房卡,“嘀”的一声,房门终于打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事态紧急越是打不到车,我在路边急的直跺脚,拿出手机给林昭阳打电话,双手就像不受控制了似的怎么也点不到他的名字那一行。
电话打过去那边响铃很久,没人接。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同样的结果,第三个再打过去对面已经关机了。
我胡乱地揉抹被风吹的凌乱不堪的头发和忍不住流了满脸的眼泪,声音完全沾上了哭腔。
“接电话啊林昭阳…”
我像个被丢在火车站找不到家的弃儿,抱着没有回应的电话又无助又难过,“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慌乱无助地给何砚打电话,那边也是忙音。
绝望之际终于有出租车停在路边对我鸣笛,我快速上车,急切地跟司机说,“师傅,去机场,最快的速度去机场求你了。”
司机见我这急忙的样子一边加速一边担心问,“怎么了小伙子,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师傅,麻烦您快点,我要赶紧买机票回京都,我妈出事了…”
司机加快车速,担心地安慰我,“行行行小伙子,你别太着急,再急咱们不能忽视交通规则,别太紧张,听到没?”
司机一路疾驰把我送到机场,我付了车费便飞一般地跑进售票大厅。
“麻烦给我一张最快飞回京都的机票。”
“身份证。”
我从随身包里翻找好一番才找到身份证递过去,工作人员登记信息后把机票一并递给我。
“最早一班是凌晨三点半,进去等着吧。”
“没有更早了吗?”我着急地说,“我有非常紧急的事。”
工作人员摇头,“上一班二十分钟前刚飞走。”
我捏着机票进了候机厅,每分每秒的等待都是莫大的煎熬,医院那边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只说妈妈已经被推进急救室治疗要我赶紧回去。
林昭阳和何砚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终于捱到了三点半,我赶紧踏上飞回京都的航班。
落地时天才刚亮不久,又逢秋季的阴雨季,整个天空阴沉沉的,要下雨似的。
下了飞机我打车直奔医院,一刻也没敢耽误。
到医院乘电梯找到妈妈急救的科室,大门紧闭,刺目火红的“急救中”几个大字一直亮着。
我找去张医生办公室,焦急地问,“医生我妈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迷啊?”
张医生说,“具体原因我们只能等抢救过来才能知道,但你妈妈神经区一直很脆弱,是因为受了刺激才突然晕过去的,护工当时都吓坏了。”
“什么刺激啊?”我问。
张医生摇摇头,“这你要去问护工,现在里边已经在尽全力抢救了。”
“那我妈妈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医生还是摇摇头,“这个我们不敢肯定,目前只能说已经尽全力在抢救了。”
我离开张医生办公室,在急救室门口等了很久,猩红的灯久久不灭,有医生出来告诉我暂时不用一直守着了,抢救完妈妈肯定要被安排进ICU观察,等着也看不到她人。
我回到妈妈病房,只有护工一个人在。
“阿姨,我妈到底怎么了啊?”我问。
护工满脸担心害怕,一个劲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出去给陈女士买晚饭,回来时她整个人躺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把我吓死了,我赶紧叫医生过来抢救,陈女士被推进急救室就到现在还没出来。”
“医生说我妈因为受刺激才晕倒的,那你走之前没看到她情绪不对吗?”
“没有啊,”护工摇头,生怕自己牵扯上性命攸关的麻烦,声音一直在抖,断断续续道,“陈女士在看娱乐新闻,她说林总新商场昨天剪彩,你也在现场,她不能亲自到场,这样祝福一下林总也好。”
娱乐新闻……
我在原地愣了足有一秒,而后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铺天盖地全是华帝集团总裁林昭阳金屋藏娇意外曝光公然出柜的新闻。
“昨日由华帝集团承建的位于上海市外滩环球现代商场剪彩仪式上,意外曝光的几张华帝集团总裁林总和他身份不明的小情人的照片瞬间成了近日娱乐新闻的爆点。”
“由当时现场流露出的照片我们可以看到,林总和这位神秘男子举止甚是亲密,甚至有不顾大众视野当街甜蜜拥吻的大尺度照片流出。”
“网传华帝集团林总男女不忌已久,更有知情人士透露林总学生时代便有关系亲密的同性恋人,后圈内流传林总与家里决裂,网友们纷纷揣测是否与林总是同性恋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该事件的最新进度我们依旧在全力跟进中,据悉目前华帝集团内部人心动荡,领导阶层之间也出现了认知分歧,但对于照片曝光一事目前为止华帝集团及林总的态度一直是避而不谈的。”
“让我们揣测一下这样的不雅事件爆出华帝集团将何去何从?”
“以及这位神秘……”
我熄灭电视屏,瘫坐在妈妈的病床上,这一刻的无措茫然根本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尽管林昭阳已经派很多人在尽力把新闻压下去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疯狂流传的。
可是妈妈知道了怎么办…
妈妈会不会出事,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为什么又要遭受这样的罪。
我无助失落地回到抢救室门口,从早上坐到下午,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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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说:
要虐了,虐双方,程度大概比开篇差不到哪去。
最近会写到全文最大最毒的刀,然后会有大段追妻火葬场内容。
也就是说最近故事会比较有看点,不会BE。
副cp是何砚和陈泉,正文不说他们了,最后留两三万字给你们讲讲他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