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喜欢与拥一2020-11-15 20:244,178

  短短三天的沈阳滑雪行很快结束,旅行中有不经意的暖心触动,有欢声笑颜,有烟火白雪,轻松且享受。

  收拾行李预计启程当晚,何妈拎了两大包东北特产,特别热情地非要送给我们,林昭阳很礼貌的道谢然后把东西都收下。

  何砚那几个小弟弟听说我和林昭阳要回京都了各个又是不舍又不敢太放肆地上前跟林昭阳热络。

  林昭阳知道门外围了一圈小孩子,跟我说,“去把门打开。”

  我点头,“好。”

  一开门果然门外大大小小的小孩儿一个不少,小杰在中最为年长,鼻子红红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舍得,“幸哥哥,二叔说你和林哥哥明天就走了……”

  我回答,“对啊。”

  小杰低下头,嘴巴瘪了瘪,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下一秒要委屈哭了似的。

  我摸摸他的头,跟这群小家伙说,“进来玩会儿吧。”

  小家伙们迟疑小心地排队进房间,挨个站在林昭阳面前。

  林昭阳盘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小孩儿问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小杰带头摇摇头。

  “那你们一个个跟被罚站了似的。”林昭阳说。

  “林哥哥,你和幸哥哥回了京都,什么时候再来啊?”小杰抬头,眼圈红红的是真舍不得了。

  林昭阳摸摸小杰的头,温和道,“我和幸哥哥是回去工作,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啊…”小杰挤吧挤吧眼睛,林昭阳手背上多了两大滴泪珠。

  “哭什么,这么大孩子了。”林昭阳说。

  小杰擦掉眼泪,天真而又真诚地说,“林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去给你当员工。”

  “哦?”林昭阳笑了,“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喽。”

  “那必须滴,我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

  “很棒。”林昭阳夸完从兜里拿出一沓昨晚让我跟他一块去买的红包递给小杰道,“这次也是临时决定来东北,时间急,住你叔家也都是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给小朋友们准备礼物,拿红包去想买什么买点儿。”

  小杰迟迟疑疑不好意思接,林昭阳挑眉,“接啊,有钱不拿傻子吗?”

  “谢谢林哥哥……”小杰接过红包,挨个分给几个弟弟妹妹。

  “谢谢林哥哥,幸哥哥。”

  “我们会想你们的。”

  林昭阳拍拍小杰肩膀说,“不早了,带弟弟妹妹们去休息吧,好好学习。”

  “是,林哥哥。”

  小孩子们都走了,我微笑着感叹,“孩子们其实最真诚了,就算你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对他们的温和大家都能看得见。”

  林昭阳收起行李箱,“说的是,休息吧。”

  排队洗完澡进被窝也确实不早了,林昭阳揽着我没多久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也精神气爽,牵着行李下楼去客厅吃早饭。

  何砚衣装都换好了,把我们的行李放进何爸的车里。

  吃完早饭便踏上归程,何妈在门口目送了很久,何砚也透过后车窗一直往回看,车子转角时他转回目光,眼尾还湿湿的。

  到了机场何爸和何砚帮忙卸行李,完事了何砚紧紧抱住老爹,拍拍他后背说,“爸,在家跟妈好好的,有时间一定回来看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何爸故作不耐地推开儿子,走到我和林昭阳面前,真诚严肃地跟林昭阳握手,“我们家何砚就多麻烦林总了。”

  “不麻烦,何砚很好。”林昭阳说。

  道别完我们并肩拉着各自的行李进了登机口,飞机缓缓滑翔起飞,不多时便离开了这银装素裹的东北。

  ……

  回到东城林昭阳变得特别忙,一是年关将近,各部门审核工作,述职审核大会都要总裁亲自参加,二是前段时间又是受伤住院又是东北旅行,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由王副总在处理,累积了不少重要合同文件。

  而我便一直待在东城,偶尔得到允许会去看看我妈。

  妈妈近两个月状态不是很理想,张医生说自从江铮离职换了新的主任后,妈妈的治疗效果就明显大不如前。

  妈妈会问护工,会问张医生,江铮去哪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他了。

  我告诉妈妈江铮出国深造去了,他是去变得更好,学习更多专业知识,妈妈失落的脸上才渐渐浮现笑意。

  妈妈声音小小的,满是委屈“我想小铮了,我能跟他视频吗?”

  我鼻子酸酸的,倾身抱住妈妈的上半身,轻拍她后背哄慰,“妈,澳洲现在黑夜呢,而且江铮最近做课题很累,你好好听医生的话,明年天暖了,就让你们视频好不?”

  妈妈在我怀里点点头,她小声嘀咕,“那今年小铮是不是不会回来陪我过年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口堵的很不是滋味,把妈妈抱紧了,“江铮读博很忙呀,今年我陪您过年好不好?”

  妈妈乖乖听话抱紧我的后背,那么小一团在我怀里犯委屈。

  她瘦了,瘦了很多。

  也是,在这里待的这几年也没有朋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有江铮来这里陪她,现在他走了,我又很久没过来了,妈妈心里多少会失落,才像现在这样委屈巴巴的。

  林昭阳从公司回来很晚了,楼下一阵动静,他洗漱完上楼见我还没睡,问,“几点了还没睡?”

  我坐起来,打开房间灯,“听见你开车声音就醒了。”

  林昭阳打了个哈欠,“最近在公司睡的不好,还是这儿睡舒服。”

  说完他躺到床上,枕着一只胳膊,“灯闭了吧,眼睛疼。”

  我照做,房间顿时暗了。

  林昭阳问,“有事儿?”

  我点头。

  “说。”

  “今年过年我想陪我妈行吗?”我看着林昭阳,解释道,“今天去医院看她了,瘦了不少,比之前更敏感孤独,问我她今年是不是又得自己过年。”

  林昭阳没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

  过了会,他说,“明年天气暖和了把你妈妈接这儿来吧,住这儿也好陪陪她。”

  我眼睛一亮瞬间还有点高兴,“真的?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啊,那样我还能照顾我妈妈。”

  林昭阳嗯了声,躺下来道,“今年去医院陪你妈妈过年。”

  “那老家……”

  林昭阳示意我躺下来,而后把我拽进怀里像抱抱枕般放松了身子,声音也跟着犯懒,“老家什么时候回不一样,明年带你妈妈一块回也行。”

  “明天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吧。”林昭阳说。

  我抬头,“你工作。”

  “这不是刚忙完手上的吗?”林昭阳摸摸我脊柱,指尖轻轻勾了勾。

  “好,好啊。”

  次日林昭阳又早起做好了早餐,我洗漱完成时桌上粥已经准备好了。

  桌旁放了个保温桶,我拿起勺子问他,“张姐来这么早?”

  “嗯?”

  “保温桶。”我说。

  林昭阳盛好他的那份粥坐在我对面,“哦,我自己做的。”

  我有点惊讶,“啊?你早上还煮汤了?”

  “对啊,香菇老鸡汤,”林昭阳说,“让聂管家送的食材。”

  我心口顿时有点涨涨的,抬眸看了眼正专心吃饭的林昭阳。

  这些事,他完全可以交给张姐,但他却选择自己动手。

  在我没法具体记住的时间里,他竟也为我做了这么多顿饭。

  这是这数十年没有过的。

  吃完饭林昭阳开车带我到了宜安疗养院,下车时我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中午自己打车回来也行。”

  林昭阳看着我,声音平平,“不是说陪你一起吗?”

  我愣了,“啊?”

  林昭阳打开车门,“啊什么,下车。”

  “哦,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妈妈在宜安疗养院接受治疗五年,我来看过无数次,林昭阳也带我一起来过很多次。

  但是,他从来没有进去过,对,即使我妈妈是他亲自安排进来的,但他却从没见过我妈长什么样。

  曾经种种美名其曰说是陪我一起来,我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想监视我罢了,至于江铮接手我妈这几年他为什么从没怀疑我也知道,他不感兴趣也懒得管。

  可是今天,他居然主动要求跟我一起进去。

  “幸怀语,想什么呢?”林昭阳有点不耐地在前面唤我。

  我赶紧跟上去。

  我在前面领路,带林昭阳去疗养区找我妈妈的病房。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口罩递给他道,“消毒水味道比较难闻,你要不戴上。”

  林昭阳摇头,“哪那么多事儿。”

  到妈妈病房时她刚做完早上的康复治疗,本来脸上还有点小委屈,看我来了立马眼睛一亮高兴起来了。

  我笑笑走进去,问道,“今天有听话治疗吗妈妈。”

  妈妈点头,手里握着一只毛绒小玩具,“当然有了,护士说我听话治疗你就每天都会来陪我。”

  我摸摸妈妈的手,“我一定会经常来的。”

  妈妈纯真地笑了笑,视线落在我身后的林昭阳身上,我也回头,站起来把林昭阳拉上前跟妈妈介绍道,“妈,这是我,我朋友林昭阳。”

  妈妈抬头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林昭阳,他也微微一笑以示温和。

  “朋友……” 妈妈看着林昭阳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说,“朋友,小铮。”

  “小铮。”

  妈妈一连重复两遍,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看向林昭阳,妈妈说出江铮名字时林昭阳整个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我连忙试着解释,“那个,我妈现在不认人也不记事儿,之前江铮经常陪着我妈,所以她才……”

  林昭阳没说什么,把保温桶递给我说,“汤趁热给你妈妈喝吧,我去车里等你。”

  保温桶到我手上,林昭阳双手插兜长腿一抬就走了,妈妈不知怎么回事,指着门外看着我,睁着大眼睛,“朋友,走了。”

  我轻轻叹口气,对妈妈温和地笑了下,“没事,他去外面等我,妈,我带了汤,我给你盛。”

  喂完汤我把保温桶收拾好,妈妈坐在床上看着我,知道我要走了表情顿时慢慢委屈了。

  我坐在床边牵着妈妈的手跟她说,“妈,你在这好好休息,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乖啊,今年过年我也会过来陪你的。”

  “当然,还有林昭阳,他是我的……”

  “好朋友,”我看着妈妈渐渐泛红的眼睛,温声说,“妈,我不只有江铮一个朋友,他叫林昭阳,下次不要叫他小铮了好不好?不礼貌。”

  妈妈受伤以后时常清醒时常糊涂,很多时候别人跟她说话她并不能理解,即使是很简单的幸怀语是她儿子,我都用了很长时间才让她记住。

  所以,一说到朋友,在她现在固有的思维里,朋友是和江铮画等号的存在。

  “明天,来。”妈妈小声说。

  我点头,“嗯,明天这个时候我就来了。”

  停留病房给妈妈念了会书,把她哄睡着了之后我便离开病房去停车场找林昭阳。

  上车后我便解释道,“给妈妈念了会故事,哄睡着才出来的。”

  林昭阳没说话,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果然因为妈妈叫他江铮生气了。

  车子行驶了段路,我看了看林昭阳,他依旧看似专心地开着车。

  我说,“小时候我家和江铮家住的很近,上学什么都一起,他比我大点儿也一直很照顾我,我妈一直挺喜欢他的。”

  “后来你也知道,我爸把我妈打成了这样,她也不认人,不记事儿,仅留的记忆就是受伤之前残存的印象,平时也没人看她,除了医生护士,她接触的人只有我和江铮,所以才会觉得朋友就是江铮。”

  车子拐了个弯,林昭阳问,“在你妈妈面前压根没提过我?”

  “所以听到这个名字时她才一副完全陌生的样子?”

  我无法反驳,我和林昭阳的事发生在她受伤之后,我不敢想如果妈妈没生病,知道我和林昭阳现在的关系会是什么反应。

  至少不可能是这般陌生,妈妈是思想很传统固有的一个人,同性恋这种事绝对不在她忍受范围之内。

  所以即使在她生病之后,我也从没跟她提过我跟一个叫林昭阳的男人住在一起还是那种关系的事。

  我点了点头,“是没有,因为……”

  林昭阳打断道,“行了,有没有有什么区别。”

  “你生气了?”我问。

  林昭阳没看我,“看你妈妈那个反应确实有点添堵,以后跟你妈说我。”

  这……我有点蒙了,木木地点头,“哦,知道了。”

  ————

  亲妈说:

  林昭阳:吃醋?不可能,他江铮都被劳资赶到国外去了,我能吃什么醋?

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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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渣了我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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