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惊惧再次失去。
或许是那些事情磨掉了她所有的意气。
之前楚缭尚且没有察觉。只是今日——却是彻彻底底看透了。
楚缭久久沉默，一直盯着那窗户出神。
姜南璧看了，也不打扰她。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领悟才行。楚缭悟性不差，总有一日会明白。
姜南璧出去了。
楚缭注意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许久之后，楚缭再次出来时，眸光已经变得坚韧。
天无绝人之路。哪怕真的是容不下的，但是楚缭不相信，世间万物全都容不下她一个人！
修炼。
修的是己。
再是仙。
天道之下，已经数千年没有人成仙，楚缭这等悟性，尚且不如姜南璧，急不来。
那为何不先修炼己身。
与天争。
与命争。
与天争命。
想一想，都让觉得热血沸腾。
楚缭有一瞬间，似乎顿悟了什么。
眉宇间尽是恣意之色。
她不能只拘束于眼前的因果。
如今在这里，更应该是英勇无畏才对。
姜南璧在门外等着她。
看着她的模样，姜南璧便知道她想清楚了。
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师尊。”
楚缭垂首，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心里到底多了些许心思。
姜南璧再一次将灵力渡入她的体内：“身体是何时出了问题的？”
楚缭心中一惊。
果然自己小心翼翼，还是瞒不住他。
楚缭正在不断思虑着，想了想，还是还是说了出来。
“自上一次回来之后，受了些伤，便一直都治愈不了。”
姜南璧猜测了一下时间，也大概知道是什么缘由了。
“心魔劫。”
楚缭道心尚且一早就不稳了，且如今又是这种境况，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都出来。
只是一不小心，不仅修为毁于一旦。便是连性命都不保了。
至于这境界——
姜南璧也知道这着实是已经到了极致。
楚缭低着头。
不知该如何说。
是说自己不为天道所容。
还是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成了如今这模样。
或者是自己愧对了姜南璧的教导。
楚缭哪一个都不能说，哑口无言。
许久之后，楚缭才听到姜南璧说道：“会有法子的。”
楚缭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已经修炼太玄山的功法多年，若说是有法子——那些灵气已经不亲近她了。
楚缭或许可以废了一身修为，转入魔道，吸收魔气——但是，如今她的的确确不能够这样做。
她若是真的堕入魔道，只怕不说自己，就连整个朝华仙山都被连累，成为九洲的笑话。
“师尊……”
楚缭抬起眸子，面容有些复杂。
姜南璧却说道：“先去做正事。”
所谓的正事，自然就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姜南璧的态度一早就明确了——他是想让楚缭救那林大姑娘，却又不点破。
如今也好用来提点她。
楚缭似懂非懂，不过好歹也明白了姜南璧的心思。
两人随后便去了林大姑娘那处。
有人在门口处守着。
看着他们两人进来，似乎是大吃了一惊，不过因为上面一早就已经有了交代。所以也没有说些什么，反而热情至极的将人带了进去。
楚缭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身体孱弱的林大姑娘。
她本来也算是个貌美佳人，如今正在病重，蓬头散发，面无血色，当然了也算不上有什么美貌。
自然，楚缭也不在意这个。
姜南璧更从来都没有多看过一眼。
楚缭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她的情况：“外伤极重，神魂受损。”
外伤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神魂受损了，却是非同小可。
一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
楚缭如今也没有可以疗养神魂的丹药。
楚缭看着姜南璧。
姜南璧：“……”
他叹了口气，竟然给了楚缭一个储物袋。
楚缭打开一看，却是有些惊讶——
里面竟然是炼制丹药的材料。
作为一个顶级的炼丹师，身上有炼丹材料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儿。
但是眼前的这些，的确只是很寻常的材料。
楚缭也会炼制。
哪怕她事实上并不精通炼丹。
楚缭：“……”
这样看上去，无论哪一处，看着都极其不寻常。
楚缭拿着储物袋，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炼丹。
许久之后，楚缭将丹药喂给那林大姑娘，至于她的伤势，也不急一时，还是神魂要紧。
林大姑娘虽然依旧面无血色，但是看着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楚缭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姑娘，应该还有几日才会苏醒。
到时候耽搁了时间，林二姑娘发生了什么事儿，也难说。
而且——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才导致林大姑娘神魂受损，楚缭也是一无所知。
等她醒来之后，说不定还不一定会从中问出什么来。
楚缭：“……”
的确有些无可奈何。
楚缭轻声说道：“师尊，不如我们先用着引魂术？”
姜南璧一瞬间，眸光变得有些复杂，随后点点头：“嗯。”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话不多说，两人回去之后，就开始了。
引魂术需要引魂香。不过因为如今也没有那种条件，楚缭也只能利用现有的条件弄一下。
是有几分简陋。
待引魂香燃烧的时候，他们那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而楚缭一瞬间，仿佛置身于一个很玄妙的境界之中。
楚缭若有所思看着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最后却是被一道强大的吸力拉入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