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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想到办法了事到如今,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了。
季羡鱼被吵醒,她烦躁得很,当她得知夏临渊失踪后,睡意全无。
“他这么大个人了,能跑哪里去?”
无涯一脸为难,“属下也不知,城中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大人。”
“你先等一下,你再把他失踪之前,对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季羡鱼板着脸道。
“是!”
无涯一一如实复述,没有添油加醋,全都是照本宣科。
季羡鱼听完后,摸了摸下巴,“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属下也知道不正常,可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大人,如若不然他渴血症再发作的话,怕是要……”
“我当然知道,你得让我认真捋一捋不是?”
季羡鱼失血过多,虽然醒着,但脑袋完全是一团浆糊。
她倒是想认真分析一番,可奈何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紧急关头,她想到了一个人。
“元晚晚在哪里?你去找她,就说我要见她,让她过来!”
“找她做什么?”无涯不解。
“让你去就去,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还想不想找到你家大人了?”
“哦哦哦,属下这就去。”
元晚晚得知季羡鱼找她,屁颠屁颠地从丞相府的另一头过来了。
“羡鱼,你终于主动找我了。”
她上去就是给了季羡鱼一个熊抱,松开后,“咦”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憔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夏临渊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你话真的有点多,你不是会算卦吗?这点事算一算你不就知道了?”
“可人家就是想听你亲口对人家说嘛!”
元晚晚嘟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季羡鱼。
“行了行了。”季羡鱼扶额叹息,“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算一下夏临渊如今在何处?你会算卦,那找个人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可是……”
“可是什么?”
“这事不用我算,你也能知道他在哪里啊,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季羡鱼刚反驳完,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无涯,你带着人,去悬崖下的一个山洞里,上一年我祭拜生母,被柳氏安排的杀手逼到了一处悬崖,就是那个地方,下边有一个洞口,夏临渊或许就在那里!”
“那里?”
无涯认真回想了一番,很快就想起来了。
那个地方不正是大人第一次套路季大人的地方吗?
他当即带了人,往悬崖去。
季羡鱼本想在丞相府等无涯的消息,可是心中莫名地生出了焦灼感,令她不能安生。
于是,她命无双带着她追上无涯。
山洞里。
夏临渊站在洞口,目光望着底下的深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察觉到了动静。
没想到,无涯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这是无涯想到的,还是她想到的呢?
他的心倾向于第二种答案,不过,他是不可能会让他们找到他的。
夏临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嘴角勾起的弧度,美得令人感到哀伤。
他抬起脚尖,双手伸开,正要往下一跃。
“夏临渊,你敢往下跳试试看!”
季羡鱼那穿破云霄的狮吼,让他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抬眸往上看,只见迷雾中一团黑影,正在朝自己飞来。
他忙伸开手借助。
两人抱在一起,惯性使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季羡鱼可不管这些,上来就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狗东西,你出息了啊,离家出走也就算了,还想着寻死,这是谁教的你啊?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我让你死了吗?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狗玩意,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现在却想悔婚自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我是渣了点,我是想过不负责任,但我从来没想过玩弄你的感情啊,你现在寻死觅活的,是怎么回事?不想给我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机会啊?”
“鱼儿!”
夏临渊却没有还嘴,反而一脸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事了?你现在给我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呵呵,无可奉告!你他娘的再给老娘说一遍!”
季羡鱼怒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之前那个运筹帷幄的你呢?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你呢?那个敢威胁我欠扁得要死的你呢?”
夏临渊:“……”
她确定她说的不是她自己?
“你给老娘回话!”季羡鱼怒吼了一声。
“对不起,我真的无可奉告……”
“好啊,那你快去死吧。”
季羡鱼从他身上跳下来,即便头晕目眩,但她还是咬牙撑住了,“反正我睡了你,还得到了你所有身家,我也不亏,等你死了,我就包几百个小白脸,快活下半辈子,哦,这个小白脸,算他叶予白一个,你觉得咋样?”
“你可真是……”夏临渊低头苦笑。
她太懂他的痛点在哪里了!
“我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死吗?那你还管得了我?”
“鱼儿……”夏临渊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别任性好不好?”
“我任性?”
季羡鱼美目朝他睨去,“夏临渊,你搞清楚,当初是谁先招惹我的?是你!等我动心了,是谁想着拍拍屁股走人的,也是你!现在又说着要我别任性,合着这好人坏人,都让你当了呗?”
“我……”
“窝囊废!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说了这么久,屁都憋不出一个!”
季羡鱼说完,扭头就走了。
“鱼儿!”
夏临渊急了,他拉住了她的手,他怕极了她的厌恶,也怕她真的在他死了之后,将叶予白收纳入她的后宫。
相较这些而言,对老丈人的承诺有算得上什么呢?
他当即做出了决定,“我是因为答应了季大将军,不再寻找凝心玉血草,而你的血对我的渴血症日渐失效,如今我也只剩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你为什么答应我爹不再找凝心玉血草了?”
季羡鱼转过身,同他面对面站着。
夏临渊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凤凰血玉,如果集齐完整的凤凰血玉,你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让你……”
“啪!”
话未说完,季羡鱼就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他蒙了。
季羡鱼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打算一命换一命是吧?这件事你有跟我商量过吗?你就这么自作主张?其他事随便你造,但你这条命,我决不允许你这么随便!”
“我……对不起!”
“别找不到话说,就一直这三个字敷衍我!我要你的态度,不是敷衍!”
这带着威严的训话,让夏临渊一下子“士气高涨”,“是!”
“那你的态度是什么?”
“好好活着,找到凤凰血玉,拿到凝心玉血草,绝不让你有养其他小白脸的机会!”
“很好!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跟你回去!”
“说错了!你现在应该扶住我……”
季羡鱼如破了洞的皮鼓,说话变得软弱无力,整个人摇摇欲坠。
夏临渊吓坏了,“鱼儿!”上前把她抱住。
“你丫的,早点开窍的话,我这药效还能支撑到咱们回丞相府,结果你跟我扯皮了这么久,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为了能有力气下来找他,她只好又服用了兴奋药。
如今药效过了,她更虚弱了。
“老六?”夏临渊不解这个词的意思。
季羡鱼薅了一把他的头发,“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赶紧带我回去!”
“好!”
无涯一行人朕站在悬崖上等着,见夏临渊抱着季羡鱼废了上来,一下松了一口气。
幸好季大人说到做到了——让他们在上面等着,她一人下去把大人带回来。
丞相府。
夏临渊将人抱回了床上。
“我的头,好疼!我的眼睛,我的胳膊,我的腿,我全身哪哪都疼!”
季羡鱼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他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换地方给她按着,她说哪里疼,他就按哪里,跟个愣头青似的。
一直折腾到她睡了回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这心里紧绷的弦还是没法彻底放松。
他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无涯和无双在屋外守着,他点了无涯跟他走,让无双留下来照看季羡鱼。
书房里。
“先前我曾让暗卫暗杀绮罗和川眉,既然一直没能得手,那就作罢吧,让他们继续寻找凤凰血玉。”
“是!”无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大人,你为何会想着去那个洞口?”
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无须多问。”
“……是。”无涯也就歇了心思,退下办事去了。
隔天,季羡鱼大汗淋漓地醒了,回想起梦境,她一张小脸煞白,立刻喊无双把夏临渊找来。
夏临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匆匆赶来。
“怎么了?可是又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渴血症发作,死在了我的手上。”
夏临渊一听,愧疚感暴增,“鱼儿。”
他抱住了她,“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要你过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个的!虽然这个梦有点恐怖,但是我却突然想到了能暂时抑制住渴血症发作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