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禾冷笑:“自是不会放过的。”
说到苏清悯,容清禾忽然想到了田家,转身问道:“锦书,齐穆言说齐穆辞在你们小时候待你们还是挺好的,那你们之前应给和他还有田太妃挺亲近的吧,你对田太妃了解不了解呢?”
一提到齐穆辞,齐锦书厌恶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撇嘴道:“我当时也是笨,没看出齐穆辞的狼子野心,他对我们哪里是好啊,是做戏给别人看,给自己博得个兄友弟恭的名头。他待我们,也就和常人差不多,只不过有时候回过来看看我们。至于田太妃,她为了能让齐穆辞被立为太子,一心只扑在我父皇身上,我父皇在时她对我们可好了,那笑容堆得,能把人吓死,但我父皇只要一离开,她的脸就变了,看我们就像是……世界上最脏最恶心的东西一样。”
齐锦书似乎没有说完,深吸了一口后,借着道:“当时我皇兄从夏国回来,他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也开始争夺那个位子,但手段没有我那些哥哥弟弟狠厉。直到齐穆辞也回来了,田家有人立了功,我父皇本打算升她为贵妃,结果齐穆辞受不了我皇兄受到我父皇重用,给我父皇下了毒,也因此田妃失宠,齐穆辞被囚禁。”
齐锦书看着容清禾,问她:“清禾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疯成那个样子,我是亲眼瞧见的。”
容清禾问:“怎么了吗?”
齐锦书道:“我父皇后妃众多,后宫乱的很,当时田妃一派算是势力最大的,田妃失宠后,为了自己能够东山再起,也为了摆脱当时她和齐穆辞的困境,她命令与她亲厚的妃子们在我父皇跟前吹耳旁风,还让田家的人在朝中帮她和齐穆辞说好话、求情,让他们针对我皇兄。而齐穆辞,被囚禁起来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但我父皇驾崩、我皇兄登基后,大赦天下,他也被放了出来,结果他和我那些兄弟联起手来想谋反夺权,被关进地牢后,就像是得了疯病,每日疯疯癫癫,有时还会咬人……”
齐锦书把自己衣袖掀开,小臂上有一个牙印,看起来已经留在胳膊上很久了,颜色浅浅的,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容清禾捂住嘴巴,惊讶道:“这是齐穆辞咬的?”
齐锦书放下衣袖,点点头:“对啊,后来我皇兄知道了,本想把他的牙全敲碎,被我拦下来了。我趁他清醒的时候又过去问,那时我才知道,他以前那样对待我们,都是装出来的,他巴不得我皇兄死在外面呢。他也一直都觉得我是个有病的,觉得我是个怪物,还骂我定是我母妃怀我时做了什么错事受到上天的责罚,才会生下我这种人。”
容清禾不敢相信,她去地牢的时候齐穆辞虽然有些疯癫,但不像齐锦书说的那样。
她相信齐锦书说的都是真的,齐穆辞是疯了,但他是有时疯癫有时清醒的,他上一次去地牢,齐穆辞还试图装疯骗她。
那他咬齐锦书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装。
有时候,一个人装疯,他可以做很多平时不能做的事。
比如齐锦书说齐穆辞看不起她,那他可能之前与齐锦书接触的时候就是几度厌恶她的,他被关在地牢,四肢都被绑着,只开口骂肯定发泄不了他心里的情感,那便只能用嘴咬了。
还有,在她认为,正常的齐穆辞,是不会做出跪在地上拉她裙摆的动作,以及想伸手去摸她的鞋子。
但是如果当时的他是“疯了”的状态,他做什么都没人觉得奇怪,疯子嘛,不做点与常人不同的事,能叫疯子?
容清禾道:“齐穆辞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比他好上千百倍,你又没伤天害理,又不像他那样试图弑父杀君,还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他才是那个有病的,真正的疯子,你无需为了一个疯子的话伤心。”
齐锦书笑笑:“我才不会在意他的话。我以前是没有封号的,宫里的人都是直接称呼我为‘九公主’,他定是看我由原本不收宠爱、众人眼中的异类一跃成为嘉元公主,比他的处境不知道好多少倍,他嫉妒我,才会故意那样说。”
容清禾又伸手揉揉她的头,道:“我父皇只有我和风珏两个子嗣,容风彻是我堂弟,不过在宫里长大的而已。我小时候就特别羡慕别人家孩子多,热热闹闹的,你若是我的妹妹,我定把你放在手心里宠,才舍不得有人伤害你。”
齐锦书有些感动,她仰着头擦了擦眼睛,故意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别啊清禾姐,我可是听说过的,你以前特别喜欢动手,你武功又高,一动手直接能把人打内伤,你两个弟弟可没少被你打,我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真是你妹妹,我估计我半辈子都得躺着过了。”
容清禾黑着脸,瞪着齐锦书:“那你信不信,我现在没有武功了,也可以把你放到,让你躺上一两个月。”
齐锦书急忙赔笑:“哎呀,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说的好像现在我不是你妹妹一样!都快当娘的人了,也不说温柔一些,阿瑜说了,你这样可是会影响胎儿性格的。”
容清禾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不温柔?”
齐锦书急忙道:“温柔!我刚才说错话了!”
齐锦书站在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齐穆言从夏国回来时,有人说他身上的伤是夏国康宁公主打的。
当时她还不信,她皇兄的武功她是清楚的,怎么会有人能把他伤成那样,还是一个女子伤的。
现在她是彻底懂了。
容清禾轻咳道:“好了,别说那些了,我想了解一下,田太妃性格如何,与田家众人的关系如何,田家在朝堂之上是何地位。”
齐锦书疑惑道:“这些不都是明摆着的,你还用问我?田妃被我父皇宠爱多年,陈皇后仙逝后她就是后宫第一人,且多年没有任何妃子能越过她去,你觉得她会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