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言忙问:“你只知道他姓赵吗?还知不知道别的什么信息,比如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家在何处?”
容清禾摇了摇头:“我以前从不在意这些,连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我记得他似乎养了很长的胡子,至于他家在何处……应该就在夏国那片土地上。”
齐穆言道:“好,我立刻派人去找,找到了还要请你看一看,是不是你所说的赵太医。”
容清禾道:“赵太医脾气古怪,你派人去寻他,可记得让你的人态度好点,不然得罪了他,他把方子烧了也不一定给你们。”
齐穆言道:“这你放心吧,我是去请人,又不是抓人。”
容清禾给齐穆言一个“事情没那么简单”的眼神。
她虽然不怎么了解赵太医,但有一点她十分确定,赵太医年轻之时不受重视,空有一身医术却无用武之地,后来受到了她父皇的赏识才在太医院有了一席之地,因此赵太医极为忠心。
夏国因盛国而灭,她父皇母后逝世,她和容风珏被带到盛国京都,而盛国皇帝派人去请他治疗瘟疫,就算找的到他,他也不一定乐意医治,只盼着赵太医能发发善心,他仇恨齐穆言没关系,就怕他讨厌所有盛国人。
她道赵太医有这个本事,她也让齐穆言派人去找了,虽然赵太医不一定会答应齐穆言医治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但去找一下,就有一丝希望,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早膳时间聊瘟疫的话题不怎么好,容清禾便扯开话题,问:“齐穆言,所有人都说我腹中的孩子是皇子,你觉得呢?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你更喜欢男孩还是更喜欢女孩?”
齐穆言一愣,这是一道送命题吧,只要容清禾想,他说什么容清禾都能挑出毛病,再给他骂一顿。
齐穆言纠结了半晌,道:“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容清禾白他一眼:“这话是跟谁学的?话我可放这里了,如果我生了一个女孩,你不喜欢,我非扒了你的皮。”
齐穆言道:“不会,如果是女儿,定会和你一样漂亮,温柔,我怎么会不喜欢。”
容清禾哼哼道:“最好是这样,如果是个女儿,可千万不要像你这样……等等?你说我温柔?你说的是我?”
她哪里温柔了,无论是认识或者不认识她的人,都不会觉得她温柔吧,她是怎么给了齐穆言这种错觉的?
容清禾想到之前方忻说的话,胳膊支在桌子上,往齐穆言跟前凑了凑,调侃道:“方忻说你醉酒的时候说过,你爱慕的人是一个柔柔弱弱,弱不禁风,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的人……我似乎不是这样人,那么你说的是谁呢?”
齐穆言脸忽然就红,把头扭过一边,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容清禾继续道:“哦~我明白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我和温柔和柔弱不沾边,你说的一定不是我……是不是你云游各国的时候认识了别的女人?人家是不是温柔似水,待你可好了?”
齐穆言道:“没有……和我熟悉的人,除了你,就是锦书和我舅母……”
容清禾得寸进尺,起身走到齐穆言身边,俯下身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咦”了一声:“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被我说中了?你果然有别的女人!好啊你,齐穆言,因为你的事我伤心了好一段时间,你居然……”
齐穆言扣住容清禾的后脑勺,堵住了她的嘴。
容清禾:“?”
什么情况?
原本容清禾身后侍奉的方忻和崔皖画默默捂住眼睛,转身背了过去。
容清禾一拳捶到齐穆言肩上,往后退了几步:“你有病啊!有病吃药膳去!”
齐穆言认真道:“我不知道我那话是什么时候说出来的,但我说的就是你,我只有你一人,也只要你一人。”
容清禾愣了。
她知道啊,她只是故意调侃他而已。
但是她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温柔了?她哪里像温柔的样子?一般男人都拿不动她的佩剑,她单手就能拎起来,当时她还把他打成重伤,都快不行了,这叫温柔?这叫弱不禁风?
谁知齐穆言道:“你自己都没发觉吗,你以前其实挺温柔的,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我就觉得你耍脾气的样子很可爱。如果没有齐穆辞从中作梗,或许我们早就成亲了吧。”
容清禾嘴角有些抽搐,她还是不敢相信齐穆言描述的人是她。
她记得段瑜说过,情人眼里出那啥,她脾气暴躁也能被齐穆言看成可爱,那她真的是没什么话可说。
容清禾用袖子在嘴巴上擦了两下,道:“我那不是故意调侃你的,你还害羞起来了。下次再忽然亲我,我可直接薅你头发了。”
容清禾边抱怨边坐回去:“那么大的人了,二十五六了吧,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能成熟一点,还偷袭我,不讲武德!”
齐穆言笑着道:“夫妻之间说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的话,难不成你要我和你相敬如宾?就和别国那些被迫联姻的帝后一样?”
容清禾动了动嘴巴,很想说她有很大成分也是被迫的啊,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还是段瑜说的话,郑国的帝后就是,做不成夫妻就做同事。
她大概明白段瑜那话是什么意思,她对齐穆言还是有感情的,若真像段瑜说的那样,那成亲做什么呢?不如结拜。
容清禾道:“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脸皮薄。”
容清禾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她脸皮是比城墙薄一点,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点而已。
齐穆言道:“好,都听夫人的话。”
这是齐穆言第一次称呼容清禾为“夫人”,容清禾一瞬间,脑袋里面像是炸开了一样。
以前人们称呼她为公主,到了盛国后人家称呼她为容娘娘,成为皇后之后又称呼她为殿下,和她相熟之人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如果夏国没有灭国,她有了驸马,与驸马成亲后驸马也是要称呼她为公主的,夫人这个称号似乎永远都落不在她身上。
齐穆言这么称呼她,她居然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