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容清禾像是生气了,她们也没再说什么。
齐锦书替容清禾按头捏肩,芷琴蹲在椅旁给她捶腿,崔皖画和方忻退了出去,如膳房提晚膳去了。
偌大的永信宫安静的针落地上都能听到声音,满宫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响,怕再惹了主子心烦。
不多时,一个太监疾跑进永信宫,快到那些想拦他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跑了进去。
那太监径直跑进长秋殿,到容清禾面前直直跪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容清禾原本在闭目养神,忽然坐起来,皱着眉头不大高兴地道:“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规矩都不顾了?”
容清禾此时心跳的很快,她不知道这个太监要说的“大事”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果是,她现在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平静对待。
太监把头埋在地上,“殿下赎罪,事态紧急,奴才顾不得规矩了!”
容清禾表现出最淡定的神色,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太监道:“卫大将军府走水了,火势凶猛,已经烧了大半个将军府了!”
芷琴吓得猛然站起,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那太监道:“卫将军还在查探祭天石一事,脱不开身,在您和陛下乘坐銮驾回宫后,便派了几个人把夏国太子送回了将军府。可谁知有逆贼趁着卫将军不在,趁机溜进将军府作乱,不慎点燃了将军府的厨房。火势蔓延的很快,没多久功夫厨房附近的房屋就都燃起来了,其中就包括……夏国太子居住的院落……”
容清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有些呆滞,眼眶发红,泪珠凝聚,嘴巴微微抖动,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那太监见状,急忙又道:“不过将军府中的人很快便开始救人了,想来没什么大事……”
她忽然笑了:“你胡说什么呢,将军府走水了,你不去告诉齐穆言,来告诉我做什么,定是在诓骗我。”
见她情绪不对,那太监伏在地上头也没敢抬,道:“奴才告诉陛下了,因为事关夏国太子,奴才才过来与您说一声,怕您太过担忧……不过您也无需太担心,奴才与陛下说的时候,陛下也派人过去救援了,相信夏国太子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容清禾,怕她因为担心容风珏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容清禾先是呵呵笑了两声,不敢相信地摇摇头:“你骗我,你在胡说……”
芷琴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她想揪着那个太监的衣领,让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忽然想起来,这可能是容风珏假死的计划,便跪下,双手紧抓着贵妃椅的扶手,配合容清禾演戏道:“殿下,您不要这样……太子殿下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容清禾摇头道:“不,你们肯定在骗我,将军府厨房着火而已,厨房失火又怎么会烧到风珏的院子……”
齐锦书把手放在容清禾肩上,安慰她道:“清禾姐,你别这样。凡事要往好处想,只是走水了而已,你弟弟又不是没有腿,他自己也会跑的,肯定不会让火烧到自己的。”
容清禾急忙点头:“对,他不会让火烧着自己的,他是会跑的。”
容清禾演技太好,她的一举一动落到齐锦书眼里,齐锦书只觉得心疼,想哭。
明明是成亲的大喜之日,先是被暗指是妖星,所幸祭天石上的字是人为,且皇兄已经派卫垣去调查了,很快便能查清楚。
可祭天石的事情还没过去,又让她听到自己弟弟住处走水的消息,世上有那个做姐姐的,听到自己亲弟弟置身于危险之中心里不难受的,她明明已经很伤心了,却还要故作坚强。
齐锦书道:“肯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崔皖画和方忻已经带着膳房送膳的宫女过来了,她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刚想询问,便被齐锦书制止了。
崔皖画和方忻就当做什么都不明白,把晚膳摆好后,扶着容清禾坐到桌旁。
布菜的任务向来是由芷琴来做的,可她现在陪着容清禾演戏,也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崔皖画便戳戳方忻,“方忻姑姑,你去吧,我有些话想问问那个人。”
来给容清禾报信的太监还在那里跪着,虽然容清禾说过让他起来了,可他不敢起。
崔皖画拎着那个人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带他走出长秋殿外,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看殿下心情不好,可是你们做错什么事惹殿下心烦了?”
那太监道:“不是,是卫大将军府走水了,可能祸及夏国太子,殿下怕是担心夏国太子才会如此。”
崔皖画担忧地往殿内看了看,容清禾虽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她好歹捧着一碗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想来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
崔皖画又转过头,问:“那现在可有消息了,夏国太子有没有事?”
那太监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得了消息就立刻跑过来了,之后便一直在永信宫内没敢离开,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奴才也不得而知。”
那太监刚说完“不得而知”四个字,又有一个太监急急忙忙从永信宫外跑进来。
刚跑进来的那个太监脸色不太好,崔皖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他跑到跟前了,叫住他问道:“你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在永信宫内也敢这般无礼?”
那个太监刚想发作,见拦他的人是崔皖画,收起脾气,道:“奴才急于向皇后殿下汇报将军府之事,一时情急才忘了礼数,还请姑姑通传一声。”
崔皖画还没说什么,殿内的容清禾已经等不及了,急忙道:“进来吧,快说说是什么情况?风珏没事吧?”
那太监走进长秋殿,一看到容清禾便跪下,声音颤抖道:“请殿下节哀,卫大将军府的火虽然扑灭了,但并未见到夏国太子,禁军带人去关着夏国太子的院落查看时,只找到已经烧焦了的尸体。”
容清禾猛的站起来,又像是气急攻心,眼睛往上一翻,就要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