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书坐在容清禾左侧,芷琴站在容清禾右侧,她们看到容清禾站不稳,要往后倒,急忙伸出手扶住容清禾。
扶容清禾坐回椅子上后,芷琴伸手在容清禾人中掐了一下,容清禾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盯着那个人,呼吸急促,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今天下午我还见他了,才多大会啊,他怎么可能出事?”
那个太监道:“奴才不敢欺瞒您。卫将军听说将军府走水后,第一时间回到了将军府,可他回去时已经迟了,除了郑国两位使臣和将军府众家丁跑了出来,再没见到其他人。”
容清禾咬住嘴唇,泪花在眼眶中翻腾,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面前盛着清粥的瓷碗,指尖泛白,很用力地捏着。
那个太监低着头,看不到这些,他继续道:“陛下派来增援的人到了后,也急忙灭火,待火被扑灭后,将军府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卫将军带着众人在一片废墟中寻找,却只找到了尸体,通过尸体上的玉佩,卫将军认出了那就是夏国太子的尸体。”
容清禾小声呢喃:“别说了……”
那太监没有听到,就是她身边坐着的齐锦书,也只是听到她说了句话,至于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楚。
那太监继续道:“如今夏国太子的遗体已经被封入棺中,陛下的意思是,夏国太子丧仪如何,您可以全权做主。”
容清禾拿着手中的瓷碗朝那个太监的头砸了过去,怒吼道:“我叫你别说了!”
容清禾故意扔偏,可在旁人看来,她是极具愤怒和伤心使然之下,已经没有心力瞄准再扔了。
芷琴哭道:“不可能,太子殿下怎么会被烧死,他是会武功的啊!就算内力被废,又不是腿脚被废了,怎么会跑不出来,怎么会被烧死!”
齐锦书瞪她:“别说了!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说完后她急忙伸手给容清禾顺气:“清禾姐,你可千万要想开点,可别……”
容清禾忽然站起来,双手拍到面前的桌上,发出的响声吓得永信宫内的宫女太监都急忙跪下,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容清禾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声音已经有些弱了,“绝对不可能,他不会有事的,我下午才见过他的……”
芷琴哭道:“殿下……怎么办啊……”
容清禾身体摇晃了几下,白眼一翻,往地上栽去。
“殿下!”
“清禾姐!”
距离容清禾近的人,比如齐锦书和芷琴,急忙去扶她。
站的远的,比如门口的崔皖画,去扶已经来不及了,便扯着嗓子大喊:“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永信宫内乱作一团,帝后成婚当天,皇后的弟弟被火烧死,皇后还被暗指是妖星,这样的变故任谁也不会想到的。
消息穿的也很快,容清禾因为弟弟被烧死而气急攻心昏倒请太医的事情,不出半刻钟,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有的宫里有眼线的人也知道了这事。
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有人开始怀疑,容清禾是不是真的是妖星,因为违背上天意愿做了皇后,报应便下来的。
说不定夏国太子被烧死只是上天提的一个醒,如果不抓紧处置了容清禾,谁知道下次走水的是不是皇宫。
一些不愿意见到容清禾成为皇后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祭天石暗指的人明明是容清禾,怎么这罪却遭到了她弟弟身上。
好好的将军府,怎么会忽然走水,且门也没被锁上,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连逃都逃不出去,将军府其他人都没事,偏偏就他遭了殃,若说这是巧合,可没人相信。
外头流言纷纷,永信宫内的人似乎听不到一些,几个大宫女都跪在容清禾榻边,齐锦书坐在榻边椅上,心里暗骂着自己那该死的皇兄怎么还不过来。
芷琴趴在榻上,握着容清禾的手哭道:“太子殿下去了,您可不能再出事了,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
说着,她偷偷掐了容清禾一下,告诉她时间差不多了,不必昏着了。
容清禾接受到信号,“悠悠转醒”,睁开眼顶着床榻顶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崔皖画看到容清禾睁开了眼睛,欣喜道:“殿下醒了!”
芷琴“惊喜”抬头,还没来得及说台词,齐锦书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她挤在了一旁。
齐锦书抓住容清禾的手哭道:“你可算醒了,光我知道你就昏迷了三回……你都昏迷了,我皇兄怎么还没有过来,他不会信了那些话,真的以为你是妖星吧,他明明知道祭天石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容清禾虚弱地用胳膊把身体撑起来,看着齐锦书的眼睛问道:“风珏没事对不对?刚才是你们联起手来骗我的对不对?”
齐锦书咬住下唇,道:“清禾姐,我也希望这是骗局……你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容清禾又转头看向芷琴,芷琴含着泪点了点头。
容清禾像是失了力气,摔在榻上,不顾形象地哭喊着。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风珏不会死的!”
齐锦书用手帕捂住嘴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容清禾了,她转身看着方忻:“你到底有没有告诉我皇兄,他怎么还没有来!”
听到这话,容清禾哭喊的声音小了一些。
这些都是她和齐穆言商量好的,容风珏假死,她因为失去了弟弟悲伤欲绝,自是要好好哭闹一番。
可她会演戏,齐穆言不会啊,偏偏还出了祭天石那档子事,齐穆言知道她现在哭闹、情绪崩溃以及昏倒请太医都是在做戏,便不会太担心,重心全部放在调查祭天石的事情上。
这些,除了祭天石是突发情况,其他的全是他们计划好的。
但容清禾和芷琴知道,齐锦书她们可不知道,如果齐穆言不是在调查祭天石的事情,齐锦书就要提刀去御书房找齐穆言说理去了。
永信宫闹得鸡飞狗跳,齐穆言对于这些不闻不问,可把某些看不惯容清禾的人给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