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悯被带到御书房时,走一步咳嗽一声,面色白的吓人,因为脚底还有伤,走都走不稳。
她走到田羽身边虚弱地跪下:“臣女拜见陛下。”
故意忽略了容清禾。
容清禾冷笑道:“苏姑娘身体挺好的,身上的伤恢复的也快,如今是都恢复好了?”
苏清悯猛咳了几声,声音更加虚弱:“有劳皇后娘娘挂念,臣女冒犯了您,您处罚臣女是情理之中的事,臣女能熬过来也是臣女的福气。”
一旁的田羽恶狠狠道:“你现在装什么柔弱!前几天你告诉我怎么陷害殿下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一到陛下和殿下面前就这样虚弱了,你扮戏给谁看呢!”
苏清悯很是惊讶,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田羽:“羽儿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什么了?我病到现在你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就是扮戏了?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田羽冷笑:“我说话伤人?你怎么不说你行事恶毒,给我出招让我陷害皇后殿下,你是拿我当枪使呢!反正被人发现了只会查到我头上,查不到你头上!”
苏清悯一头雾水,更加委屈:“你……你说的什么啊!明明是你说你讨厌皇后,你不想看到她坐了你原本属于你的位子,你说你不会让她好过的,你得不到的人也不会轻易让皇后得到。我还劝你来着,你自己不听做出这种事,你还要诬陷我?我……我……”
苏清悯话都没说完就又咳嗽起来,真像是被气到了一样。
容清禾在她话中捕捉到一句话。
“你自己不听做出这种事……”
田羽似乎没说自己做了什么事吧,只说了是她给她出主意,并没有说自己具体做了什么,苏清悯却说出这种话,不就证明了她根本就是知道田羽做了什么。
田羽忍不住伸手往苏清悯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胡说什么!分明就是你说要替我出气,你告诉我让我在祭天石上动手脚,你让我在祭天石上写字的!现在看来,那几句话是真的没错,但那几句话说的不是殿下,是你吧!”
“假意归降是你,你主动奉上姜国,却又在归顺后做出这种事试图陷害我盛国皇后。蛊惑君心也是你,你利用陛下对殿下的感情,在陛下大婚当日闹出这种事,意图以此来扰乱陛下的心。祸国乱民也是你!朝中不少人因为这件事上书请求陛下处置了殿下,陛下却又一个劲护着殿下,长久以往定会伤了君臣情分,朝廷必会动荡不安,朝廷动荡了,遭殃的只会是百姓!”
容清禾简直要为田羽鼓掌叫好,都不用人教都会说了,孺子可教也!
可谁知,苏清悯听了这话,直接哭了。
她叩首道:“臣女冤枉啊!陛下明鉴,臣女被皇后娘娘罚了之后一直病到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因为感染了风寒,脑袋里一直晕乎乎的,只想着怎么把病养好,如何想办法陷害皇后娘娘!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把臣女院中的仆从传过来一问,臣女一直缠绵病榻,如何提起心神陷害皇后娘娘?”
“臣女在您进攻姜国的时候主动把姜国奉上,也是为了防止无辜的百姓受苦,更是为了以后能和弟弟过得安稳一些,并非假意归降。”
“羽儿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让她自己脱罪而找的借口罢了。臣女若真有这样的手段,怎么会被皇后娘娘责罚,怎么会在盛国生活这么久了还被人看不起。臣女若有这样的手段,便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苏清悯身体太过虚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这么一大段话说完,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脸色更加的白。
田羽怒吼道:“你胡说!就是你指使我的!就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想让我替你背锅,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家养你那么久,养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田羽说着,就要伸手去打苏清悯,被一旁的两个太监按住了。
容清禾坐直了身体,觉得有些不舒服,便背靠在椅背上。
她已经看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苏清悯利用田羽,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借着自己父亲的关系去给祭天石动手脚,如今被人查出来了,她利用自己还在病中,再咬紧牙死不承认,还能反咬是田羽想害她。
她才不在乎到底是田羽想找个人垫背故意拉上苏清悯,还是苏清悯给田羽出招后不承认,她明白了也就够了。
容清禾在齐穆言耳边说了几句话,齐穆言点头,道:“田羽破坏祭天石,妖言惑众,引起朝廷动荡,理应斩首示众。”
田尚书不断的磕着头。哭喊道:“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田羽已经愣了,双目无神跪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齐穆言话锋忽转,道:“朕与皇后新婚,不宜乱开杀戒。可田羽行径着实可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改斩首为流放,流放西南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
田尚书老泪纵横,“臣……替小女谢过陛下!”
只是流放,他动用一些关系,让田羽在流放的路上少受些罪,到了地方在偷偷通知一下那里的知府,让他稍微照顾一下田羽,流放也不算太难受……
圣旨一出,田羽被人拖出去了还没有反应,呆呆的看着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齐穆言不耐的看着田尚书:“田尚书对朕的处决还满意吗?”
田尚书伏在地上哭道:“您留小女一条命已是龙恩浩荡,臣感激不尽,臣……臣告退!”
田尚书擦着鼻涕眼泪出去了,出去之前还不忘瞪了苏清悯一眼,似乎是不打算放过她。
容清禾靠在齐穆言身上,指了指地上跪着的苏清悯:“她该怎么处置?”
齐穆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道:“她也不是个无辜的人,你想怎么处置?”
容清禾笑道:“方才放出妖言的人都说了,那些话说的其实是她。既然是妖星,那自然不能放出去祸害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