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禾喃喃道:“会恢复,那便好……那便好……”
容风珏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挺在意的,他脸上的疤若是真的下不去了,他恐怕会一辈子都戴着这个面具不摘下来。
其实别说是容风珏了,就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再怎么不在乎自己容貌的人,脸忽然被烧伤,也不会太开心的。
容清禾心疼容风珏,他一定很难受,可为了不让她担心,面上云淡风轻的,似乎是不在乎的样子。
容清禾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它们一个劲的往外涌。
同时,坐回去的容风珏也有些后悔,他就知道会这样的,早知道就坚持住不让她看了。
自己要看,看完了又要哭,真是不让人省心。
容清禾是心疼哭的,但在那四位乐师看来,是容风珏太丑了,把容清乐吓哭的,不由得好奇起来,容风珏面具下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样子。
耿庆进来的时候,看到崔皖画与琵琶女坐在一起研究着什么,五个乐师坐在容清禾身旁,而容清禾坐在主位上,捂住嘴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耿庆急忙加紧了脚步,训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让你们来唱曲,怎么把殿下给唱哭了!”
容清禾擦擦眼泪,道:“不是他们,是我自己想起了伤心事。”
耿庆狐疑地瞥了他们几眼,笑眯眯地对着容清禾道:“殿下大喜,陛下已经查出了祭天石一事的真凶,现在已经把那人绑到御书房了,陛下让奴才请您过去一趟呢。”
这么快?
容清禾站起来,又看了一眼容风珏,道:“本宫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立刻站起来,包括与崔皖画坐在一起的琵琶女,行礼后各自抱着自己的乐器出去了。
容清禾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出去了。
到御书房之后,容清禾看到里面跪着的人,实在是有点惊讶。
案前跪着的,身形瘦弱,不断颤抖的姑娘,不正是被齐锦书下令杖责了八十的田羽吗。
还有被几个侍卫拦住,跪在一旁的,应该就是田羽的父亲,兵部的那个田尚书吧。
这可真是有趣。
齐穆言见到容清禾进来,急忙道:“刚才这毒妇已经承认了祭天石的事情是她做的,是她故意陷害你。”
容清禾走过去,没等有人搬椅子上来,很自然地和齐穆言坐在了一起。
她俯身向前,用胳膊支着下巴,看着几乎要把自己抖碎的田羽,疑惑道:“你确定是她,我看她不像是个聪明的人,她能做到那些?”
田尚书大喊道:“皇后殿下说的对,小女是个蠢笨之人,她根本想不出这么阴毒的招数,也计划不了这么周全,定是有人陷害她的!”
容清禾冷冷看向他,“齐穆言刚才说过了,是你女儿自己承认是她做的,你就是想护着自己的女儿,也得想个像样点的借口。”
田尚书急忙磕头,几乎都快哭出来了:“臣口不择言,求……”
容清禾冷淡地打断他:“口不择言那就不要言了,闭上你的嘴好好跪着。”
容清禾训斥完田尚书,又看向田羽,问她:“你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田羽现在已经嚣张不起来了,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又陈述了一遍:“您与陛下大婚之前,都是由我父亲手下的人看守祭天石,我在我父亲那里偷到一张图,上面标注着他们什么时候换班,巡逻的路线都是哪里。”
“在三月初六晚上,我趁着他们换班的时间偷偷溜了进去,用特制的墨水在上面写了那几句话,那药水刚写下来是没有颜色的,过一段时间才会显示出来。我写好字后就藏了起来,等巡逻的禁军再一次换班,我又趁机出去了。”
田羽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我全部交代,只求陛下能宽恕我死罪!”
容清禾又转头看着齐穆言,“真的是她?”
齐穆言道:“卫垣亲自带人调查,把近半个月内所有靠近过祭天石的人都查了个便,顺着线索找到了她。拿她写字的字迹和祭天石上的字迹对比了一下,确实就是她没错。”
容清禾还是不相信田羽能做出这些,但凡她有这个头脑,就不至于会被齐锦书杖责八十。
容清禾猜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比如田太妃,或者她父亲她爷爷,他们不是希望田羽能成为齐穆言的妃子吗,除了她,事情不就好办多了。
田羽应该是忽然被提过来太害怕了,也想不起来有人指使她这回事。
容清禾道:“你自己能做出这些?就没人在背后帮你出谋划策?”
经她提醒,田羽忽然抬起头看着她,急忙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个蠢笨的人,我确实是讨厌您,但若是让我陷害您,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想不出这个法子啊!”
容清禾道:“说吧,是谁。”
田羽道:“是我表姐!是苏清悯!”
“我想起来了,之前她叫我去她院子里说话,我还以为她是关心我的身体才让我过去的,我当时还还很感动,她自己也病的在床上起不来,却还记得关心我。”
“后来她提到您就要与陛下成婚了,问我想不想捉弄一下您出一口恶气,她说她可以帮我,然后便告诉我这个法子,包括那几句话也是她告诉我的。她向来比我聪明,这些主意都是她告诉我的!”
被按在一旁的田尚书急忙道:“陛下开恩,容臣说几句话!就算小女在祭天石上写了东西,可那些东西并不是指的皇后殿下!假意归降说的不正是苏清悯!陛下下令攻打姜国时,苏清悯主动把姜国奉上!她放着好好的摄政长公主不做,难道就为了做我盛国一介庶民吗!”
容清禾挑眉,看向齐穆言。
苏清悯做的啊,她想的招式是毒辣了点,但可惜她不该让田羽来做这事。
容清禾笑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齐穆言和她想的差不多,道:“你既说了是苏清悯指使你的,朕派人把她带来,朕倒要看看是不是你一时情急故意陷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