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一个平庸之人,可以陷害一个无辜之人,这种行为,真是让人恶心!
芷琴问:“殿下,用告诉皖画吗。”
崔皖画正在修剪花枝,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抬头看过去,以为自己衣着不得体,低头整理了整理,朝着容清禾笑了笑。
她本就应该是官家贵女,若是因为自己父亲被人陷害,替别人背了黑锅,实在是有些可惜。
容清禾这个人其实特别矛盾,她不乐意管别人的闲事,也不是个什么正义之人,但如果是她自己的人,无论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她都会首先带入情绪,维护自己的人。
且她现在对田家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一面是她所讨厌的田家等人,一面是崔皖画的家人,她自会认定就是田家的人为了保住户部尚书的位置而打压崔皖画的父亲。
她问:“户部除了皖画的父亲出事,还有什么人出事吗。”
芷琴想了想,道:“这奴婢倒是听方忻说过,当时户部的事情闹得很大,皖画的父亲被贬,户部有头有脸的几乎都被换了个便,但只有户部尚书没动。”
把所有户部能威胁、有资格威胁到户部尚书位置的人都撤掉,齐穆言往户部塞人的时候田丞相再动点手脚,户部不全成田家的人了。
野心倒是不小!
容清禾道:“你让皖画进来吧。”
芷琴点头,出去把崔皖画喊了进去。
崔皖画进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兴冲冲地道:“殿下,您刚才错过了超级精彩的一幕!那个苏清悯之前不是在院里晕了吗,她可能以为有人会把她扶回屋里,结果她躺了几个时辰都没人理她。最终她还是自己爬起来回到了自己房间,与她同寝的宫女看到大半夜的忽然进去一个人,都被吓到了。刚才她们正在下面数落苏清悯呢,她依旧是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简直笑死人了。”
容清禾神色复杂,道:“皖画,方才芷琴告诉我一件事,与你父亲有关。”
崔皖画脸色变了,可能是想到自己的父亲,眼眶有些红,她急忙问:“什么事!”
容清禾把芷琴说的、有关于户部的事情与崔皖画说了一遍。
崔皖画听着,紧咬着牙,双手狠狠掐住,额头暴起青筋,似乎在忍耐什么。
“谢谢您告诉我……”她的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永信宫宫女穿的宫装是淡粉色的,不同于别的宫女是灰色或者褐色,她们身为皇后宫中的人,是要区分自己与普通宫女身份不同的。
此时此刻,崔皖画淡粉色的衣袖已经被染红。她手用的劲太大,已经把手掌掐出血了。
容清禾道:“你这样,是认定田家的人害你父亲了?你就是再气,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去把手处理一下吧。”
崔皖画道:“是。”
崔皖画咬着嘴唇出去了,她出永信宫门的时候,崔文拉住了她。
“皖画,你怎么了?”
崔皖画见到自己兄长,终是忍不住,也不顾什么了,扑他怀里哭了起来。
崔文看了下四周,拉着崔皖画走到了永信宫附近一座没人的宫殿旁,哪里平时路过的人较少。
崔文问:“怎么了?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崔皖画用手擦擦泪,道:“哥,我似乎知道了是什么人害了父亲。”
她的手上还有血,擦眼泪的时候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崔文看到,急忙拉着她的手,掰开一看,她掌心有几道指甲印,一片血肉模糊。
“怎么了?谁做的!”
崔皖画把手缩回去,哽咽道:“这是我自己掐的。哥,你先别管这些,方才殿下告诉我了一些事,我觉得,定是田家的人害的父亲!”
崔文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这话可不敢乱说!这是在宫里,四处都有田家的眼线,你也不怕说这话被谁听到穿到田家人的耳中!”
崔皖画掰开他的手:“你怕什么,若真是田家人做的,我们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之前掖庭局的掌事姑姑告诉我,我进宫后她是收到了田太妃的命令,针对我,田太妃没事针对我这个刚刚进宫、无权无势的宫女做什么?”
崔文道:“我不是怕他们,田家在朝中的势力你我不是不清楚,就算真的是,咱们没有证据,这话传出去了后果很严重,你是永信宫的人,说不定还会连累皇后。”
崔皖画道:“这你不用担心,既然殿下把这事告诉我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到底是不是田家人动的手。如果是,我拼尽了一切,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崔文担忧道:“我知道你进宫后受了很多苦,你也急着想替父亲正名。可这些事不应该由你来做,你就安心在永信宫伺候着,把事情交给我吧。”
崔皖画摇头:“你如今只是宫中侍卫,一举一动都有限制,还没有我自由。再说了,我还可以找涵柳帮忙,他是荣国公府嫡子,如今在京中也极负盛名,让他帮我,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兄妹俩还想继续讨论下去,几个宫女排的整齐,翩翩而来,崔皖画怕她们听到她与崔文的话,便拉着崔文躲了起来,等那些宫女走过去了,又走了出来。
崔皖画道:“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殿下把我从掖庭局救出来,信任我,告诉了我这些事,对我有恩,我不会连累她的。”
崔文问:“你想做什么?田家可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对付的,做什么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崔皖画笑笑:“放心吧,别人不了解我,你这个亲哥哥还不了解我?”
永信宫内,芷琴有些担忧,问:“殿下,这样告诉皖画了,她会不会一时太过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容清禾道:“不会,这么久了,你也应该观察过,她不是冲动的人。”
崔皖画虽然想替自己父亲正名,但正是因为如此,她需要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不好说,她不是个蠢笨的人,可能只是一时气愤,等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平静下来。
她虽然把这事告诉了崔皖画,但她也只能坐到这一点了,旁的她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