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白家都是演戏一把手
“你大胆!”龙涎黑着一张脸怒声喝道,更是走下椅子对着皇宫的方向一拱手道,“当今皇上乃是千古明君,你说这话分明就是污蔑皇上,我一定会上达天听,治你们白家的罪!”
白妗苓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苓儿绝不敢随意说这话,实在是为了重述当时的情景,而且香香妹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其她几位妹妹也是听见的,真不是苓儿说的。”
说到这里白妗苓从地上站起身来,拉起遮住手的袖子,上面缠着一圈圈的纱布,血迹渗透着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香芋,解开。”
香芋得到吩咐赶紧上前为小姐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纱布,一字一句的道,“这便是那日香香妹妹衣带缠住我的手勒起的印子,要不是太子殿下及时赶到,恐怕苓儿这腕子就只能作废了。”
又扒开前额的头发,指着有一大块没有头发,露出血淋淋伤疤的头皮道,“还有我的头发也被香香妹妹扯掉那么大一块,这些我本不想说的,可是现在关系到我白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命,就算被世人诟病,苓儿也不得不说出来了。”
说着伸手抹抹眼角,“香香妹妹根本就不是外人口中的那样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反而是泼辣无礼,就像市井泼妇,而且嫉妒攀比心理浓重,根本当不得大家闺秀的称呼。”
这话说的字字铿锵,在结合前面说的种种,更是有理有据。
“荒唐!”龙涎被气得理智全无,他的女儿被他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大气都不忍对她发,怎么听得了白妗苓这般污蔑她?
当即跨步上前举起手就要打上去,手刚落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一声传唤,“太子殿下到。”
“啪——”
巴掌的巨响响在前厅,白妗苓一个扑倒扑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边哭边恐惧的道,“求龙大人饶命啊!苓儿以后再也不敢了,苓儿不要这太子妃的位置了,苓儿把它让给香香妹妹,还望大人看在我白家只是商人的份上,放过我白家上下几十口人命吧,如果您只是要我白家的家产,苓儿让爹爹全部交出来,只求大人能饶了我们白家啊!”
“求龙大人饶命啊!苓儿再不懂事终归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你龙涎的女儿是宝贝,我白源康的女儿一样是宝贝,你龙家污蔑皇家,还妄图嫁祸给我白家,这事我跟你们没完!”白源康扶住白妗苓,想笑又必须忍住,憋得不行。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巴掌根本就不是白妗苓发出来的,而是凭空响起来的,这事他事后可要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女儿有什么他都不知道的奇遇?
香芋也跪在一边扶着白妗苓哭的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哀求着龙涎放过白家。
东方折戟由下人迎着走进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一幕,更有甚者,白妗苓半边脸颊红肿,嘴角的血迹都流到下巴上了,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撕成了破烂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样子很是狼狈。
她全身都扑在地上,哭泣的模样很是可怜,看的东方折戟都于心不忍。
上前把白妗苓搂进怀里,东方折戟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妗苓顺势倒在东方折戟怀里,抽噎着道,“这,这不能怪龙大人,他也是护女心切,打上门来也只是希望还香香一个公道,一时不察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想来也是手滑,还有说皇上是为了我白家的家业同意这门婚事也不是为了污蔑皇上,只是,只是……”
东方折戟缓缓转头看向龙涎,轻声问道,“只是什么?”
龙涎从未看过东方折戟这样的表情,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一脑门的汗,“我,我,这话不是下官说的,是这白妗苓,是这白妗苓嫉妒我家香香生的貌美,还聪明,故意,故意瞎说…….”
“龙大人,怎么说您也是兵部尚书,这子虚乌有的事您也能说的有鼻子有眼,苓儿真不知道到底是该佩服您还是佩服您了。”白妗苓双手紧紧揪着东方折戟的前襟。
“您家香香妹妹是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可是我白妗苓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比我好的人,反而我觉得香香妹妹确实是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几十倍,如若您觉得您家香香比我更适合太子妃的位置,您大可在朝堂上提出来,没必要对我白家喊打喊杀的,我们只是一介商人,经不住您那么吓唬。”
“我何时对你白家喊打喊杀了?”
“老爷……”被龙涎忽视并且甩了一个巴掌的门童,由人搀扶着走进前厅,不仅一张脸都肿胀的像猪头,嘴角更是被诓破了,正哗哗的往外淌着血。
门童进来后先是告假,说自己被龙大人英武的一掌打的头昏眼花,眼前黑影重重,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后又是哭诉自己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希望白源康不要开除他,等他养好伤再来上工。
门童说的凄凄惨惨,旁边的佣人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真正是说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龙涎被门童一阵不是指责的指责说的一脸羞愤,羞的是他来白府被一个小厮给关门外,确实有些气恼,下手没有把握住轻重。
气愤的是,就算他下手重了些,可是哪儿有那么重?这白府上下分明就是想要诓害他。
“胡说八道。”龙涎故作镇定的道,“你一个小小门童,胆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胡说,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诛你九族都绰绰有余。”
门童被龙涎这一唬给吓住了,噗通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求太子殿下恕罪啊!小人真的没有胡说八道……”说着一口鲜血喷出,“小人身体一向羸弱,幸得老爷不嫌弃收留了小人,不然小人的一家人可就要流落街头了。如今龙大人上门为香香小姐讨公道,老爷一直教导我们要与人为善,所以龙大人一来我就急忙开门并通知了管家,可是谁知道,谁知道……”
门童的话刚说完,一头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来人,快,快去请大夫来。小家伙门开的好,可不能丢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救过来。”白源康马上吩咐人请大夫,自己也上前蹲身扶起小门童,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对下人细致入微的关爱。
白妗苓见状也浑身轻颤了一下,扶着香芋哭哭啼啼的抹起了眼泪,“爹爹,一定要治好他,前日里我才见过他家那三岁小儿,很是懂事又可爱,千万不要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爹爹啊!”
一众家丁手忙脚乱的把门童抬了下去,请大夫的也急匆匆的跑出白府去了。
龙涎到白家时大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特别是他还带着一众护卫,气势汹汹的样子,坊间又有龙香香那样子的传言,所以白府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普通民众,见有人从白府里急匆匆的跑出来,更是全都伸长脖子朝里望。
都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不,一见着人就开始吵吵开了。
“你们说今天是不是还是白老爷消财免灾啊?”
“你没看见太子殿下也进去了吗?怎么说那白小姐也是未来的太子妃,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
“就是就是,我看啊,这龙尚书今天怕是讨不得好咯。”
……
外面民众讨论的热火朝天,白府内龙涎也是急的热火朝天,一个劲儿的跟东方折戟解释。
“太子殿下,他们分明就是污蔑我,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兵部尚书,怎么可能跟一个小门童计较?当今圣上可是千古明君,我向来以圣上马首是瞻,怎么会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都是她,都是白妗苓,她心思不正,诡计多端……”
白妗苓在一旁止不住的冷笑,看龙涎的眼神就像再看一个死人,事实是如果她现在有之前的实力,一定一个手指头摁死他了!
呢喃在暗处听见龙涎的话也是一阵冷笑,要不是主子不让他轻易出手,现在那龙涎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
不过想到以后这里龙涎的每一世可能都不太好过以后,呢喃又幸灾乐祸起来,他家主子记仇的功力他可是领教过的,谁让他们漫长的岁月中没有点儿东西打发时间呢?
“行了!”东方折戟斥停龙涎,头有些发晕,怎么白妗苓撞了次脑袋就能出这么多幺蛾子呢?他不禁看向白妗苓。
除了越长越精致的脸蛋现在看来苍白无血色,就是瘦小的身子看来也是楚楚可怜,此时掩面低泣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
“龙尚书,此事本宫自会查明白,你先行回府,暂时不要出府,待此事查明后再做定夺。”东方折戟确实是这一代唯一的皇子,可是不保证皇位就一定是他的,要知道他有好几个优秀的皇叔,只要他做的不好,随时有可能被换下。
所以像龙涎这样依附与他的大臣,他做事都要留下余地,不能做的太绝,断了他自己的后路。
“殿下我……”
“下去吧。”
龙涎不甘心的颔首,“是。”临走时又瞪了一眼无辜的白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