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杀了宇文澈之后，我就着一身嫁衣出了房门。
我一边走，一边环绕着看了看四周。
如我所料，两败俱伤，却也是无一活口，若是敌方再有增援，怕也是不敌。
我走着走着，走到了沈临韵的寝宫。
她死了吗？怀着这个念头，我踏入了进去。
并不是我有多关心她，而是没能亲手杀了她会成为我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我在一个桌子底下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沈临韵。
我笑了笑，「小姨，让我好找。」
我拖着她的头发，将她从桌子底下拽出来，随手一甩，她就磕在了桌角上，额头渗出大片的鲜血。
「柳竹桃？你居然还没死！」她仰头凝视着我，脸上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美艳，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即将发疯的表情。
我上前一步，一边上手拔掉她头顶的金簪，一边说：
「小姨还没死，我怎舍得独自离去？」
我蹲下，同那双眼眸对视：
「毕竟小姨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眷了。」
她护着肚子的手收紧了些，动作细小，可依旧被我察觉。
「小姨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啊。」我冲着她的肚子伸手，却被她一掌拍开，受到击打的地方瞬间就泛起的红晕。
「不许动他！」
「我一直很好奇，小姨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腹中的胎儿是个男孩？难不成你上辈子把他生下来过？」
我盯着手上那一抹红，「不对吧？按照你的话来推断，若是在听闻我娘舞后就亡故……」
我佯装惊讶，用手捂着嘴：
「沈临韵，原来你被宇文澈干的那么早啊！」
面前之人脸红一片，样子极为羞恼，「疯子！柳竹桃，我上辈子可是一心向善！」
「疯？我隐忍多年，从那座随便一阵风刮了就倒的茅草柴火屋忍至如今的红袍加身，步步为营，我早就疯了沈临韵！」
我就像宣泄般，把过往的苦水吐出，
「你为什么就不能忍忍，再善良一世，让你的姐姐活下来！」我咬牙，捧着她的脸，看着其眸中我一身红衣的倒影，逐渐泛起泪花。
「你明明也如此爱你的孩子！」
她笑了，「你可知我上辈子是如何死的？」
「因为一心向善，才落得那位王爷的遗弃！为了一个馒头被打到半死，胎死腹中横死街头都无人肯搭一把手！我追求权力有什么错！」
「凭什么姐姐和她的孩子就能过得这么好？被丞相看中富贵一生，我和我的孩子就要去死？我不甘心！」
她收起那愤恨的脸庞，又冲我笑笑，「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说这么多吗？」
「宇文澈留了后手。」
「我在拖时间。」
「这次是真的要一起去死啦，我的好外甥女。」
见我起身拔刀，她再次开口：
「柳竹桃，你知道什么关系最稳固吗？」
我没再过多停留，一把匕首插进了她的胸膛。
她呕出一口血，握住我拿刀的手。
「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我一甩胳膊，却没甩掉她那尚且温热的掌心。
「小姨跟你做个交易。」
「小姨告诉你皇宫的秘密通道，你把小姨的肚子剖开，带弟弟走。」
「好不好？」
我用了些力道，再次甩开她
「小姨，比起我的生死，我更愿意让你重演上一世的结局。」
我转身，踏出了这清冷的寝宫。
「地狱见。」
10
沈临韵说得不错，宇文澈确实留了后手。
他们来得时候，我正坐在皇位上与他们对峙。
为首的将士冲我吼道：
「一介女流之辈，狗胆包天！也配肖想这皇位!」
我将胳膊撑在龙椅上：
「我不配？你就配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不取下你的项上人头怕是不肯罢休……」
台下一片嘈杂，皆为骂声。
台上我合了合眸，还真是被骗了。
一路走来，果真……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
「禁军令在此，诸位皇室将领，如有不从者，杀无赦！」
……如履薄冰。
宋苏砚率先闯了进来，他两步就上了高台，围着打量了我一圈，似是确认无碍，才开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带着哭腔，头低得很低，哽咽了一下。
然后突然抬头，把手中的禁军令给我：
「我说过的，你要的全给你。」
「那我……」
没等他说完，我手中的利刃就冲着他的脖子割过去，顿时，他的脖子渗出点滴血珠。
下面的将士显然是急了，于下面叽叽喳喳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我对着他歪头，似嘲弄般咧嘴：
「都给我？」
他眼尾泛红，眸子中却夹杂着肯定：
「都给你。」
我戏谑，「权力？」
「给你。」
「地位？」
「给你。」
「财富？」
「给你。」
「那……你的命呢？」
「你若是想要，我有几条命，你全拿去。」
我把刀压的深了深，眼看他合眸，我又道：
「你是在赌我不敢杀你吗？」
「只是，生死由天。」
11
如宋苏砚所说，我确实得到了一切。
只是他不准我看除了他之外的莺莺燕燕。
那日过了许久之后，我问他：
「宋苏砚，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
他正蹲在一旁逗他嫂嫂的孩子，闻言转头欲哭：
「你居然不记得了！！」
「是你先亲的我！」
见状我连忙回答：「啊……啊！记得，当然记得，考考你而已。」
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认真的凝视着我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把撑着头的手撤了撤：
「怎么……了?」
「柳竹桃，你是不是……」
嗯？嗯？
「还欠我一场婚礼！」
他站起身，贴了上来：「什么时候补给我？」
「什么时候想要？」我任由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
「好。」
虽不知何时心意所起，但知何时心意相通，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