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绮枝看着依旧完全不一样的梁谦合,她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梁谦合冷笑一声,伸手捏住虞绮枝的下巴道:“虞绮枝,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副惹人厌烦的样子吗?”
虞绮枝被梁谦合捏的有些疼了,她想伸手打开梁谦合的手,却没想到打不掉,她便有些生气道:“我如何惹人厌了?你自己无用,害死我的孩子居然还同我说这些。”
梁谦合听完虞绮枝的话,眸光一冷,随后就猛的一巴掌打在了虞绮枝的脸上,冷笑一声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现在已经要被午后问斩了,他居然敢用兵权压我,我自然要让他死得其所。”
虞绮枝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她惊慌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梁谦合嗤笑一声道:“我是皇帝,我是天子,我拥有这万里江山,我会说谎吗?”
虞绮枝看着梁谦合的样子,她有些失神,眼前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可为何她却感觉到了陌生,明明那个人,那个掀起她的盖头时,笑的温柔的梁谦合,那个满眼真诚说定然不会负她的梁谦合。
虞绮枝有些害怕的后退,想离梁谦合远一点,可梁谦合却被虞绮枝这一下刺激到了,他冷漠道伸手抓住虞绮枝的脖子道:“虞绮枝,我的虞皇后,如今便让我带你看看你那个一心压制朕的爹是怎么死的吧。”
虞绮枝不想去看,她现在只觉得梁谦合是疯了,不然为什么已经大变样了呢。
但梁谦合哪会让虞绮枝走,他拉住虞绮枝便走了出去,又将虞绮枝强硬的塞上了马车。
等到了行刑的地方梁谦合便带着虞绮枝下了马车,而那处断头台上面赫然跪着虞绮枝的父亲。
虞绮枝惊声道:“父亲!”
虞将军看见了把梁谦合抓住的虞绮枝,他怒声道:“梁谦合,你不得好死!”
梁谦合冷笑的抓住虞绮枝的脖颈,他将虞绮枝的头对着虞将军,对着行刑的人冷声道:“行刑!”
随后一声应答后,虞将军的头被当场砍下了。
虞绮枝看着死不瞑目的虞将军直接一翻白眼昏死过去,而梁谦合看着虞将军的头颅冷笑一声道:“收拾好,到时候给虞皇后送去当个留念,对了,最好再把那个埋在虞家祖坟里一个叫阿支衣冠冢给我挖开,我今日便让这清高自傲的虞皇后看看谁才是真的掌控者。”
梁谦合的属下应声后便很快去忙了,不一会,虞将军的头颅和阿支当年那件破碎的衣服都被拿到了虞绮枝的殿中。
等虞绮枝醒的时候,梁谦合正把玩着一只虞绮枝的白玉簪,而那只白玉簪便正好就是阿支走之前捏碎的那根玉簪。
虞绮枝便厉声道:“梁谦合,你把东西还我。”
梁谦合看着这根金镶玉的簪子便觉得有趣,他笑着道:“之前便听闻我的虞皇后让人修复了一只破碎的白玉簪,簪上面还坠着一个及其劣质的玉髓,我当时便在想啊,我的虞皇后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用我的宫人来做情郎给的东西,今儿个我一瞧,这果然便是我的虞皇后很是看中的人给的啊。”
随后梁谦合轻轻把玩起那根玉簪,他继续笑着道:“你说这跟簪子到底是谁送的呢?居然让我的虞皇后如此珍惜啊。”
虞绮枝想起身去抢梁谦合手里的那根簪子,只是她还没下床,身边的两个宫女便死死的按住了她。
虞绮枝不禁生气道:“梁谦合,你还给我!”
梁谦合看着虞绮枝,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还给你。”
随后他便将那根修复后的白玉簪对着地上狠狠的一扔道:“虞绮枝,我还给你了。”
虞绮枝在玉簪落下的一瞬间便猛的扑了过去,只是还未扑出去就被两个宫女再次按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支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也被毁了。
虞绮枝第一次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她后悔了自己嫁给这个人面兽心的梁谦合,她后悔如果当时她没有害怕阿支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她似乎什么都没了。
虞绮枝怨恨的看向梁谦合道:“梁谦合,我虞家助你登上皇位,助你成就如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们虞家?”
梁谦合捡起地上的白玉碎片,将碎片递到虞绮枝的面前笑着道:“可是你虞家从此就开始仗势欺人,我是皇帝,我拥有这江山,你虞家算什么东西?还有你,虞家独女,你心里藏着那个身份低微的侍卫,明明我才是九五至尊,你却觉得委屈似的,虞绮枝,你知道谁才是真的掌权人吗?”
虞绮枝冷笑一声道:“你根本就是阴暗角落里的一只老鼠而已,吃着虞家的血肉长大,最后却如此对待虞家,我呸,你个恶心的蛆虫。”
梁谦合听完虞绮枝的话,气的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手中的白玉碎片更是划破了虞绮枝的脸。
虞绮枝却还是冷冷的看着梁谦合道:“你这个吸血吞肉的老鼠,你母亲不愧是娼妓,别的没有学会,倒是给你骨子里留下了这恶心的性格。”
梁谦合怒声道:“你住嘴!”
随后对着外面的人吼道:“把东西拿进来!”
随后一群官宦鱼贯而入,端着虞将军的头颅和阿支的衣冠冢走了进来。
虞绮枝看向梁谦合,她不禁冷笑一声道:“以为这些能刺激我吗?梁谦合,你我相处如今也有三年了,我最是明白像你这般小肚鸡肠的人,定然会拿这些来刺激我,可是我并不在乎,梁谦合,我阿爹已经死了,阿支也已经不在了,如今我也不想活了,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了。”
梁谦合伸手捏住虞绮枝的脸道:“你以为你的阿支真的死了吗?其实他没死,只是被我的人追杀消失了而已,可是你看,这么多年,甚至你父亲死,你心心念念的阿支都没有来救你,你应该足以明白,你所谓的阿支不过是一介懦夫而已。”
虞绮枝对着梁谦合吐了口血沫道:“恶心,阿支死与不死也已经没关系了,我如今已经被你毁了,你这个恶心的蛆虫。”
梁谦合抹了把脸上的血沫,他历声道:“你既然求死,那我便偏不让你死!来人,给我把虞皇后关进冷宫,每日三餐必须吃,若是她病了,你们便都得死!”
随后虞绮枝便被宫女拖进了冷宫之中,虞绮枝试过各种求死的方法,可是她都没有成功。
就这样一晃九年过去了,虞绮枝已经在被每日宫人们的督促中活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的脸也留疤了,双手上更是各种各样的疤痕,可是她还是没有死,梁谦合总是用好的药材给她续命。
有一日,冷宫内的宫人终于不再拴着虞绮枝了,她得以看看冷宫外的天空。
可是就在她看天的时候,一具尸体落在了她的面前。
虞绮枝看着那张惊恐吓人的脸,她木然的想起了一个人,曾经见过几次的女子,纯美人。
宫人们看见纯美人的尸体都吓了一跳,他们开始肆意逃散,开始惊声尖叫,可虞绮枝却依旧木然的站在纯美人的尸体面前。
虞绮枝看着外面湛蓝的天气,她突然觉得好累,累的她有些不能呼吸了,于是她便回去了自己的屋内。
虞绮枝回到屋内后便躺在了床上,在将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个人。
虞绮枝声音有些颤抖道:“阿支?”
那个人对着虞绮枝点了点头,看着虞绮枝现在的样子他冷漠的脸上出现了几丝心疼之色。
虞绮枝声音嘶哑的再次开口道:“阿支?你真的是阿支吗?”
阿支点了点头,走到虞绮枝的床边,想伸手抚摸虞绮枝的脸时,虞绮枝躲开了。
虞绮枝哑着嗓子道:“阿支,阿支,我好想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不要看好不好?”
阿支却摇了摇头,他开口道:“小姐,我来救你走。”
虞绮枝摇了摇头道:“阿支,我已经毁了,我已经被梁谦合毁了,阿爹也被他杀了,阿支,我真的好后悔,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其实不喜欢梁谦合,我很喜欢你。”
阿支心疼的伸手摸在虞绮枝的脸上,他第一次温柔的笑着道:“我错了,我本以为你们应该会很好,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恶心的人,小姐,你跟我走好吗?”
虞绮枝感受着阿支的体温,看着阿支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的样貌,她木然的摇了摇头:“阿支,我不想活了,阿支,我在我阿爹死的那一刻我便不想活了,阿支,你杀了我好不好?”
阿支却摇了摇头道:“小姐,你只要和我走,我可以让你恢复到曾经的,小姐,我们走好不好?”
虞绮枝却依旧摇头道:“阿支,我真的想死,你让我死好不好?”
阿支还想拒绝虞绮枝的时候,虞绮枝盖着的被子鼓起来一下,随后她猛的吐了一口血,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阿支连忙想要扶起虞绮枝时,他掀开被子却发现,虞绮枝的手腕上还有心口处都插着一块瓷片。
原来虞绮枝在进门之前捡起了被丫鬟推倒在地的瓷瓶碎裂的瓷片,她在躺在床上后便用锋利的瓷片割破她的手腕,又在发现阿支不愿意她死后用瓷片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阿支看着浑身是血的虞绮枝,他颤抖的伸手抱住她,在她已经苍老许多的脸上轻轻一吻。
随后他对着虞绮枝道:“小姐,我会让你解脱的。”
随后虞绮枝就被一股紫色的光团罩住,在光团里的虞绮枝渐渐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