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王雪花跟东方宏手牵着手回了傅莹家。
傅莹一见俩孩子,急忙擦了擦眼泪:“呀,我还没做饭呢,我给你们做饭去。”
从下班到现在,他们都不觉得饿,什么也没吃。
王雪花看着傅莹去了厨房,就凑到东方玉树跟前问道:“干爸,我妈和干妈吵架啦?”
“嗯。”
王雪花又问:“你怎么不劝啊?劝劝她们就好了啊。”
东方玉树抱起小雪花,叹气道:“她们吵得很严重,劝不好。”
“可是,她们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们俩也从没吵过架啊?为啥吵架啊?”
东方玉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雪花啊,你还小,有些事儿说了你也不懂。”
又是这句话!
王雪花抿紧了小嘴巴。
她从东方玉树身上下来,又去了厨房,见傅莹在烧水,她就拿葱过来剥。
发呆的傅莹急忙回神,赶紧轰她走:“呀,雪花,你来干啥呀?去外面等着,一会儿就吃饭啦。”
王雪花坐在小板凳上,仔仔细细地干活:“干妈你是想下面条吧?我给你剥葱切葱花。”
傅莹看着王雪花,本来压下的眼泪又要翻涌起来。
她问:“你咋知道干妈要下面条啊?”
王雪花看了眼锅:“你烧水了啊,面条快。”
傅莹眨着泪眼,欣慰地看着她:“雪花真是聪明。”
王雪花抬头看她:“干妈——”
“嗯?”
“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吧。”
“是啊,咋啦?”
“我是你干闺女吧?”
“当然是。”
“不管发生啥事儿,你都不会不要我吧?”
看着王雪花小大人一样的严肃脸蛋,以及她眼里的紧张,傅莹终于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直接把王雪花抱在怀里。
“干妈咋会不要你呢?干妈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
王雪花也哭了。
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傅莹,呜咽着说道:“干妈,那你跟我妈和好吧,你们不和好,姥姥不让我来你家了,也不让东方宏去我家了,不让我俩在一起了……”
傅莹也想答应。
可是……
她们谁都知道,回不去了。
就算没有那人和的阻止,她跟刘淑霞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恨刘淑霞为了升职出卖她。
刘淑霞跟那人和恨她说出明中的事。
她们……
再也没办法和好了。
到了现在,傅莹还是十分地确定,自己偷拿食堂的事情是刘淑霞告的密,然而,这件事真的与刘淑霞无关。
可惜,傅莹不相信。
刘淑霞见过方慧后,心里好受了很多。
回去后,明中还在学习,刘淑霞给他倒了杯水,他居然还能反过来安慰地笑着:“谢谢妈妈。”
刘淑霞又忍不住哭了。
王宪平说,明中是个小男子汉,不愧是他儿子。
刘淑霞只是心疼。
她坐在床边抹眼泪:“我倒情愿他哭一哭,也不要这样乖巧。”
一听这话,那人和也绷不住了,也开始掉眼泪。
王宪平安抚着二人:“放心吧,明中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会越来越坚强的。”
刘淑霞点了点头。
王宪平又问:“我知道傅莹的事不是你说的,可那天你跟厂长到底说了什么?傅莹说那天厂长看她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刘淑霞叹气:“不过是财务科有的账目对不上,我是反映的这个情况。”
王宪平点头:“可那也不对啊,你说厂子里这么多人,她为啥就怀疑你呢?”
“因为她只告诉了我。”
那人和愤愤:“她是只告诉了你,可她偷的时候指不定被食堂谁看见了呢。”
刘淑霞摇头:“她都是等人走了才拿的,不应该有人看见。”
那人和皱眉:“那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干的,还跟厂长告状!可是淑霞,既然不是你告的状,你倒是跟她解释啊!”
刘淑霞哽咽着摇头。
“她认定了是我,解释有用吗?我伤心的是她竟然会怀疑我,还把明中的事儿说出去,枉费我们好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友谊居然这样不堪一击……”
王宪平道:“不过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就该阻止她,不能让她继续犯错误!”
“我阻止过,可她不听!她也挺可怜的,外面还欠着债,总不能一直省吃俭用……”
王宪平不由叹气:“可怜她?现在出了更大的事儿,工作都没了,咱两家还闹成这样,岂不更惨?”
刘淑霞跟那人和都不说话了。
王宪平却来了精神,只见他坐得身板挺直,双手正正地搭放在腿上,正正经经地说道:“你们做事就是没有原则!当初对宪安,我为啥那么狠?这就是原则问题!你纵容她,就是害了她,你觉得你对她好,可是你在害她!”
那人和瞥他一眼。
又嫌恶地转了过去。
这个王宪平,还好意思提宪安?
还原则?
呵。
要不是他,宪安至于在大牢里蹲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