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一大早的,王宪平就在手忙脚乱地切菜,刘淑霞走过来问:“还没好啊,我快饿死了。”
“马上就好了!”
刘淑霞伸头一看,不由皱眉:“不是说切土豆丝吗,你搁这给它劈柴火呢?”
“哎呀,有的吃就不错了。”王宪平已经彻底没了脾气,任劳任怨地在那儿砍土豆。
刘淑霞嫌弃地捏起来,那土豆丝切的比人手指头还粗。
“问题是,这么粗能炒熟吗?”
“炒不熟那就煮呗!”
多简单的事儿啊。
没说几句,屋里雪花又哭了,刘淑霞叹口气,进了卧室。
雪花尿了,刘淑霞给她换了尿布,一见旁边站着个明中,当即使唤道:“来,你把妹妹的尿布放盆里去。”
明中拎着尿布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走进来,脚一抬,就拿走了柜子上的奶瓶。
等刘淑霞给雪花换完尿布,穿上裤子袜子,转身要去拿奶瓶,才发现没有了,她捂着额头在原地转圈:“咦?奶瓶呢?”
“我明明放这儿的啊?”
厨房里,王宪平终于把土豆丝煮好了,他把菜盛出来,转身去端粥,谁知盖子一掀,里面居然躺了个尿布!
“谁干的呀这是?”
好好的一锅粥,全都浪费了!
饭桌上,王宪平实在没忍住,说道:“淑霞,你怎么能让明中把尿布放饭盆里呢?”
“那是我让的吗?我傻啊?我能让他把尿布放粥盆里?我是让他放进水盆里!”
“他那么小他能分清什么盆吗?就说你让他干这些干吗啊?”
刘淑霞筷子一搁,不吃了,回屋就开始翻腾。
“你找什么呢?”
“我的咖啡杯咱妈放哪儿了啊?”
“咖啡杯?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咖啡啊?”
刘淑霞找来找去也没看见,气得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啥,一看到那人和空空的卧室,她就心里难受,就是想哭。
王宪平看她一眼,问道:“你说,咱妈在你哥那儿能呆习惯吗?”
刘淑霞叹了口气:“我哥是没啥,主要是我那个嫂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他们来往吧?”
“知道。你那嫂子的厉害我也是见识过的,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说咱妈在咱们这儿辛苦,到你哥那儿要是能休息几天,度假似的,我也想让她多呆一段时间。可是老实说,我真担心你嫂子给她气受。咱妈本来就是生气走的,万一那边也呆不下了,你说她还能去哪儿啊?要不我还是走一趟,把她接回来吧。”
刘淑霞有些犹豫:“可她正跟我们生气呢,能回来吗?”
“反正咱们做错了,跟她道歉就是呗。”
刘淑霞却是嘴硬:“我没做错!本来就是她不对,她用那么烫的鸡蛋,根本就不考虑后果!啥基本常识都没有,就信那些歪门邪道!就是她不对,我没错!”
“你看你,跟老人较什么劲啊?都这时候了还争什么对错啊?孝顺孝顺,要先顺着,才叫孝!”
“你那是愚孝!哎王宪平,我发现你跟我妈还真是一家,你就应该生在我姥姥家,每天都给他们磕头请安、三叩九拜的,就这样你才开心!亏你还是个军人,还搞愚孝那一套!”
王宪平正经看她:“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不管命令是对的还是错的,坚决服从!”
“好,好,好,你们都对,就是我不对,行了吧!”
王宪平正高兴媳妇儿听话了,谁知扭头就听见刘淑霞开始念诗,那声音,可真叫一个哀怨!
“——黄昏降临,尘世的万物从梦中寻找抚慰。”
“少女却在深夜的寂静中哭泣。”
“她为谁落泪——”
王宪平喂完明中一口饭,赶紧抱着孩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