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博容对策想了,可晚了一步,陆景逸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釜底抽薪,煞有其事的表情说的还真像那样的。不仅如此,靳建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落在靳博容的身上,有些期待也有些欣慰。
见状,靳博容沉默了。
靳建辉顿了顿问:“景逸说的是真的?”
靳博容迟疑了片刻点头,“嗯……”
靳建辉脸上的笑意更甚,温和道:“难得你这么有心,不过既然是这么罕见的蓝宝石,你就别亲自动了,留给大师切吧,免得浪费了。”
靳博容含糊应了一声,看向陆景逸的眼睛有几分警告。
老虎嘴上拔毛的事,陆景逸敢做是敢做,可是这一颗心啊,也是七上八下的,做作的低着脑袋,蜷缩成一团,一脸做错事的模样。
靳建辉注意到之后,原本舒展的眉毛瞬间又皱紧,呵斥道:“你对景逸那是什么脸色?
靳博容收回视线,一脸冷淡的说:“景逸把我精心准备的惊喜给暴露了,我生他个气也是应该的吧?”
陆景逸鼓了鼓腮帮子,垂着脑袋闷闷的说:“我就是听别人说的来求证一下,不小心说漏嘴了,爸你别生气了。还有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惊喜弄没的。”
“多大点事,你也是一片好心,要是等着你爸说,可是够我等的!”靳博容安慰他,一点也不介意。
陆景逸又笑了起来,再次化作一个活宝,将靳建辉哄的笑个不停。
而这边,靳博容眉毛紧锁,靳鸣奕也撇着嘴,埋怨道:“爸,你都有钱买那么贵的宝石,竟然还让我卖房子,做的太不地道了吧?为了早点卖出去补钱,我那房子都是贱卖的。”
房子这东西保值且升值,何况他那还是学区房,再过段时间,等南城实验班迁过去,他那房子保证比现在翻一倍不止。
想想自己那套房才卖一千多万,靳鸣奕的心都在滴血,对靳博容也更加的怨恨起来,明明有钱,就不舍得给自己!
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儿子,竟然也能这么无情,靳鸣奕咬了咬牙,心中泛酸的委屈,嘴巴瞬间不带停的。
靳博容本来就在为蓝宝石的事糟心着,靳鸣奕又一个劲的在耳边碎碎念念,他冷峻的脸整个板了起来,冷漠道:“买珠宝店是你的主意,也是以你的名义买的,你不出钱填,还让我给你擦屁股不成?”
的确,是靳鸣奕说想做个小生意,非要在市中心盘下一家珠宝店面。
而他妈宋晓又一个劲的给靳博容打电话让他帮衬着点,靳博容为了抚恤宋晓别来烦自己,才给靳鸣奕相了一家,又象征性的往里面填了几百万,这才算是堵住宋晓的那张嘴。
没想到,宋晓消停了,靳鸣奕又开始了。
靳鸣奕本还有不满,但见靳博容的脸色很差,鼓鼓囊囊了之后终于闭嘴了,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对面笑意开怀的陆景逸和靳建辉,握紧拳头。
有陆景逸在,他知道,今天自己想要的东西又要不成了。
同样是靳家的子孙,凭什么陆景逸花钱如流水却有一堆人在后面捧着他?
自己不过是想开个店,想要靳老太爷把他珍藏的那套宫廷首饰给自己做镇店之宝,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靳鸣奕更觉得心中郁结难平,咬紧了牙关,恨不得把牙给咬碎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他。
陆景逸是算着时间过来的,陪靳建辉吃了一个午餐,又陪他散散步下会儿棋,直到徐管家提醒靳建辉该午休了,他这才打算离开。
然而,脚刚踏出房门,就被靳博容喊住了,“站住。”
陆景逸脚步一顿,施施然地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有事?”
靳博容起身,逼近,微眯了眼睛质问:“司行让你来的?”
话虽是疑问,声音却是笃定的。
“不是。”陆景逸沉默了片刻,挑眉否认,道:“我自己听到的消息想跟爷爷分享分享,刚好碰见你在这而已。”靳博容低低嗤笑了声,莞尔道:“我还不了解你们吗?”
此言一出,陆景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问:“是吗,有多了解?我生日什么的时候的?”
“……”靳博容瞬间哑言,神色莫测。
陆景逸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一眨不眨,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气氛有些诡秘。
最终,是靳博容率先移开了视线,微垂着眼帘,面色清冷,更像是一个儒雅的绅士。
见状,陆景逸也收回目光,快走几步跳上自己的跑车,狂踩油门,骚黄的勒布朗克轰得一声冲出别墅的跑道,只留下一道黄色的残影。
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听不见了,靳博容这才又将头偏了过来,盯着陆景逸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眸底似乎有什么光芒闪动。
直到靳鸣奕出来,一脸气愤的站在他身后絮叨,靳博容才回神。
“爸,现在不止是靳司行敢对你不尊重,陆景逸也敢对你甩脸色了,你看看他刚刚那德行,有一点做人儿子的样子吗?”靳鸣奕愤愤道。
对此,靳博容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问:“做人儿子什么样的?”
靳鸣奕蠕了蠕嘴角,半晌也没有回答上来。
靳博容也不以为意,平淡道:“回去吧,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你的珠宝店。”
“可是……爷爷那副宫廷首饰还没有给我,没有个好东西做镇店之宝,我靠什么吸引顾客?”
靳鸣奕不甘心,怂恿道:“爸,你再帮我给爷爷说说吧,我就是放在店里招揽顾客,绝对不乱动,我用最好的安防系统保护它,等我店里的生意起来了,我就还回去。”
靳建辉收藏的那套宫廷首饰,据说是唐朝一个贵妃最珍爱的物品,从发簪到脚镯一整套,价值连城,堪称国宝级藏品。
正是因为如此,靳鸣奕才把主意打到这上面的。
靳博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道:“想要自己说去。”
靳鸣奕撇嘴,心想,我要是能要的来,还至于怂恿着你吗?
靳鸣奕眼巴巴地看着他,拖着长腔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