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心在动摇。
在她犹豫要不要推开靳司行前,对方先放开了他,离了怀抱的温暖,空调的温度略显低了些。
她咬着下唇,调高了几个度,绝不是因为感到了失落,秦桑瞥了靳司行一眼,对方已经重新躺了下去。
“抱歉,不小心听到外间的谈话。”靳司行指着自己的耳朵,“看不见之后,耳力反倒是增强了。”
秦桑笑了笑。
董观海进屋见到的便是义妹柔和的眉宇,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妹妹果然忘不了过去。
不知道董观海的想法,秦桑想请他先带外公回国,然而遭到了周老爷子的反对。
周老爷子的意思便是要留下陪宝贝外孙女,有他在,好歹能帮外孙女把关,不然肯定让靳司行给吃干抹净。
“桑桑看靳司行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周老爷子对董观海说起自己的担忧,“既然她喜欢,我也就不阻拦,但他们在一起前,得要调查清楚靳司行追到国外的目的。”
求复合出车祸,周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心思缜密眼睛锐利,不多想就不是他的脾性。
董观海点头,出门去派自己的助理调查靳司行最近的行程。
这一天,秦桑正在给病床上的男子擦脸,他突然握住她的手,鼻子抽了抽,闷闷不乐,“你身上这么香,而我,好几天没有洗澡,我很自卑,怕你嫌弃我。”
秦桑:“……”
他在屋里又不出汗,哪里来的汗臭味,实在不知对方又要干嘛,秦桑放下毛巾,安慰他,“医生说你状况良好,或许一个月后就能康复。”
靳司行垂着头并未立刻开口说话,不过看着他那个样子,似乎很是失落。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看不见。”
因为这样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靳司行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他相信秦桑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的确,秦桑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是对于靳司行这样一番近乎表白的话,秦桑却是沉默着迟迟没有反应。
“你好好休息吧。”
秦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开口将话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秦桑起身就打算离开,她才刚出了病房就正好和匆匆赶来的靳久安以及靳夫人碰了个正着。
见到两个人,秦桑也是一僵。
一瞬间,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是你!”
许久,靳夫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她看着秦桑脸色几乎瞬间难看了起来。而站在靳夫人身后的靳久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色也是同样不好看。
听着秦夫人的话,秦桑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靳司行他因为车祸暂时失明,医生说要好好静养真才能恢复。”
她并未说太多的废话,而是交代了一句之后就准备直接离开。
原本她就只是看靳司行身边没人代为照顾而已,此时靳家人都已经到了,自己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的道理。
“你站住!”
眼看着秦桑迈开脚步就准备直接离开,靳夫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她有些着急的开口,说着更是直接拽住了秦桑的手臂。
“秦桑,是不是你勾引我们家靳司行来找你在出车祸的!”
靳夫人连想都不想一下,直接将话说了出来,看着那个样子就好像已经气到了极点了一样。
虽然已经想到了见面之后,靳家不会就这样轻易让自己走,只是当秦桑听见靳夫人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气得险些笑出来。
“靳夫人,我建议你还是先搞清楚,我没有任何必要让靳司行来这里。”
秦桑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和靳家起冲突,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会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被欺负。
“你……”
靳夫人想要反驳什么,但是听着秦桑这话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姑娘,如今靳司行已经要和宋家姑娘结婚了,既然你们已经分开了,还是避嫌的好。”
一直都在沉默的靳久安终于开口了,他说着这话更是上前一步目光直接落在了秦桑的身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秦桑听着靳久安的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仅仅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也看不出来此时她心中在想什么。
“靳叔叔我想您还是误会了,并不是我要求靳司行来这里的。只是靳司行在这边出了车祸,难道说二位希望我见死不救吗?”
许久,秦桑终于开口。
她的话说的很平静,看着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如果二位希望如此,下次我便权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秦桑并没有理会这两个人是什么反应,她只是自顾自的开口。
说完这话,也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反应,转身便直接离开了医院。只是才出了医院的门,就和匆匆赶过来的董观海碰个正着。
“桑桑你没事吧?”
董观海听说靳久安和靳夫人已经到了就匆匆赶到医院,生怕秦桑受到半点的委屈。
秦桑看着董观海这副关切的模样,只觉心中暖洋洋的。
“我哪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摇了摇头秦桑说着这话,便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靳司行病房的窗户。
此时靳久安和靳夫人都已经到了,想来也不用担心靳司行的安全问题。
秦桑重新收敛起心中的思绪同时也收敛起了心中的落寞,当她重新抬起头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平和的模样。
“我们走吧。”
缓缓开口,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原本董观海是想要再说什么的,但是此时听着秦桑的话,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恩。”
最终,董观海也只能是点了点头之后不再说什么。不过他看着秦桑此时平和的样子,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桑桑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开了,这样他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秦桑和董观海两个人就这样直接走了,而靳司行病房中却是和这边完全不同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