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晴停止了尖叫,害怕得浑身发抖,眼珠子乱转。
“聿、云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恐地瞪着江天舒:“是你把他带来的?是你!”
江天舒哈哈笑了两声,“被沈云帆看到你的真面目,听到你的真心话,感觉如何?”
唐雅晴再次发出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尖叫,“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她缩到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躲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冲沈云帆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哭着说:“云帆,你是不是听到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那些都是他逼我说的。都是他逼我说的,不是我真心想说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江天舒冷笑了一声。
他手里还有当年的录音,不过,他懒得拿出来。
沈云帆如果这会儿还要相信唐雅晴的话,那他,就一点儿和他竞争秦桑的心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沈云帆问唐雅晴。
唐雅晴哭着摇头,“我没有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撒谎。”沈云帆抓着唐雅晴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抵在墙上,“我再问你一遍,你当初对秦桑说了什么?”
唐雅晴抓着他的手,哭着不说话。
沈云帆松开了手,冷道:“回去把你做过的事告诉你爸,三天之内,让他自己主动出让林家和沈家的股份。”
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如果唐家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原本还打算和秦桑一起慢慢来的,拖着些时间,和秦桑培养感情,但他现在改主意了。
没有人会让他慢慢来。
特别是,现在还有江天舒这么一个对手。
这个江天舒,处处都透着神秘,有点不对劲儿。
沈云帆还记得,当初,江天舒不堪一击,被他打得很惨,但现在,居然能和从小习武的他打个平手。
看来江天舒在失踪的这些年,下了不少功夫。
唐雅晴再次抓着沈云帆的胳膊,苦苦哀求:“云帆,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不能说断就断。”
沈云帆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跟她说再多都是废话。
“从你对我下药的那天起,我们两家的交情就到头了。”
他把唐雅晴推开,看了江天舒一眼,转身离开。
秦桑应酬完回家,回的是御水湾这边。
在地下停车场,她碰到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子,男子的右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走路一痛一拐的,似乎受了伤。
秦桑和这个男子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电梯。
秦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看到他拿出业主卡刷楼层才想起来:他是住在她楼下的邻居,上次在小区超市碰到过。
并不熟,秦桑就没打招呼。
这时候,受伤男子突然往前踉跄了一步,似乎站不稳。
秦桑见状,便问道:“你没事吧?”
男子靠着电梯壁,说道:“我的腿很痛,能不能请你一会儿扶我回家?”
她警惕地说道:“你家没有其他人吗?我可以帮你按着电梯,请他们出来接你。”
虽然是邻居,又不认识,这个男人还一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看就很可疑。
“我一个人住。”男子道。
秦桑挑了下眉,“虽然你觉得我可能小心过头了,不够友好,不过,我从来不进陌生人的家,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派人上来帮助你。”
这时候,电梯到了男子住的楼层。
秦桑把手机拿了出来,作势要打电话。
只听男子轻笑了一声,拉下了口罩。
秦桑下意识地看了他的脸一眼,然后,正要打电话的手顿住了。
吴崇江。
不,现在他叫江天舒。
“是你?”
一时间,很多念头闪过秦桑的脑海,这些念头最后都化成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也住在这里?
江天舒按着电梯开门键,对秦桑道:“我现在是真的需要帮忙,你能帮我一下吗?”
“别指望我扶你,我知道你自己能走。”秦桑淡漠地说道。
“真狠心。”
江天舒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秦桑先出电梯。
秦桑走出电梯。
江天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一痛一拐地跟在她身后。
“你居然把房子买在我家的正下方。”秦桑站在客厅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个搬到她隔壁,一个搬到她正下方。
沈云帆是花高价买的她隔壁的房子,她就不信,江天舒来买房的时候这套房子刚好要卖。
“花多少钱买的?”
“反正没有沈云帆买的那套贵。”江天舒都把人请进来了,也不隐瞒,“我本来是想要买那套的,被他抢了先。”
秦桑转身看着他,“你身上的伤,是跟谁打架打的?”
“你放心,我现在不是小混混了。”江天舒笑着说道:“我身上这伤,是沈云帆打的。”
秦桑一惊。
江天舒又说道:“当然,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他也没讨到好,反正我跟他半斤八两,我一身伤,他也一样。”
秦桑的手指动了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给沈云帆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情况。
但她忍了下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冉文俊?”
这个问题,秦桑原本不打算问的。
但既然见到了,她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嗯,他身上的伤是我打的。他活该!”江天舒坦然地承认了,就像他坦然地对秦桑说他和沈云帆刚互殴了一场一样,“你猜到了?”
“你给我送了花。”
如果不是那束花,秦桑也不会把冉文俊被打的事和这个人联系起来。
后来,冉文俊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似乎又印证了她的猜测。
“秦桑,你已经原谅沈云帆了?”江天舒一痛一拐地走到秦桑面前,温柔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跟他合作而已。”秦桑道。
“你愿意跟我解释,是担心我会对他不利吗?”江天舒问得依然温柔,似乎他们正在讨论一个很和平的问题。
秦桑抬眼和他对视,认真地问:“你会对他不利吗?”
“我只能保证,不对他造成人身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