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强盗将红烨围在中间，一个强盗举起刀向红烨袭来：“我看你是在找死！”
看清情形的肖瑶一脸诧异，没想到堂堂妖王竟也会被打劫，顿时来了兴致，嘴角上扬：“敢惹他，你们才是找死！”
红烨回头，肖瑶调皮地冲其眨眨眼。看到红烨眸子里满是欣喜，她莫名觉得脸上一热。
“怎么回来了？”红烨开口。
肖瑶挑挑眉：“望月台的朝露我采的太少，不够泡茶。君上煮的寿面甚是美味，还想再多吃几碗。”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红烨紧张道。
肖瑶心中一动，她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她确实钦慕红烨，从未有变，从前种种，皆是过往，今时今日，再信一次又何妨？
“我想通了。人生在世，时日短暂，过一天，就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一天吧！往后，谁又说得准呢？”
肖瑶看着红烨眼中的炙热，脸上滚烫。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激怒了几名强盗，肖瑶余光看到强盗们怪叫着举刀朝他们冲来，便迅速摆势念口诀，两手间顿时出现一个火球。
“去！”肖瑶一声喝，火球一闪，正砸在一名强盗的刀上，撞得火星四溅。
“小丫头竟然会使妖术！她是妖！她是妖……”强盗吓得扔下刀就喊。
“妖又如何？尔等为祸百姓，不配为人！”
强盗们从怀里掏出各种捉妖的工具，学着捉妖师的架势向肖瑶包抄过来。
肖瑶撇撇嘴，看向红烨，似是埋怨：“你就这么看着？”
红烨勾唇，手臂轻轻抬起，猛然释放灵力，巨大的灵力横扫向强盗们，将他们打翻在地。顷刻间，肖瑶已经落入红烨怀中，红烨低声问：“还走吗？”
肖瑶反问：“你舍得我走吗？”
对上红烨满含深情的眼，肖瑶脸红到了脖子根。
远处隐隐传来的打更声惊醒了肖瑶：“子时了，哎呀，生辰愿望还未许，过了时辰就不灵了……”肖瑶有些失落。
“你不妨许一个，试试看。”
肖瑶抬头思索，看到天上的弯月，灵机一动：“我听闻，捉妖门派有一种法术叫御剑飞行，可以踩着宝剑腾云驾雾，我也想试试。”
“就这？”红烨难以置信。
“做人不可贪心，许愿也是一样的。”
“在我这里，你可以贪心。”说完，红烨牵起肖瑶的手，纵身一跃。
两人落入一个灯笼作坊。院子里摆满了纸灯。肖瑶正在诧异，只见红烨将她扶上一条长凳，在板凳腿上轻轻一拍。那板凳居然活了，像小马驹一样，四条腿乱蹬。肖瑶吃了一惊，差点被颠下来。红烨及时出手，跨上板凳，将肖瑶圈在怀中，板凳随即后腿一蹬，跃上天空。
肖瑶兴奋得左顾右看：“你这妖术果真厉害。如果是白日的话，一定能将整个平江府看得清清楚楚。”
红烨衣袖往下一挥，灯笼作坊里的灯竟渐渐亮了起来，飘飘忽忽，全升到了半空。肖瑶穿梭在灯笼的海洋里，一盏盏风格各异的花灯近在咫尺，她惊得合不拢嘴巴。
“如何？”红烨问。
“够了够了！”肖瑶目不暇接，连连点头。
“你还可以更贪心。”红烨打了个响指。灯笼间燃起了烟花，一个接一个绽放。肖瑶的心里也炸开了花。板凳载着两人在烟花灯海中穿行，肖瑶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夜幕中……
一大早，肖瑶就被大丽和啰啰悄没声儿地拉到山崖边。
大丽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一盒香膏递给肖瑶：“这是昨日我跟啰啰特意为你寻的生辰礼物，可惜有点晚。”
肖瑶感动不已，打开盒子，里面的香气更是沁人心脾。
“这香膏产自烟虚境，是烟虚苑的仙女姐姐给的，每天往脸上擦一擦，保你娇嫩水灵永十八。”大丽兴奋道。
“烟虚境？”
“烟虚境是一群仙子住的地方，那里没有男人，只有女孩，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美美的……”肖瑶越听越不对劲，大丽依旧滔滔不绝，“她们当中最美的一个叫作碎梦仙君！你看看这个。”大丽将背上的画轴解下，与啰啰一起舒展开，举到肖瑶面前，指着最中间的女子：“看，美不美？”
画面中心的女子貌美如仙，另有四名女子围绕在她身边，那四名女子已是人间绝色，仍被中间的女子艳压。
肖瑶只看一眼，便想起那个皓月当空的夜晚，这个碎梦仙君从月中幻化而出，美得不可方物，紧接着便是烈焰杀人的模样，纵是小明，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不好，快丢了！”肖瑶顿觉不对，扑上去，就要撕那幅画像。
突然，画像中的碎梦仙君泛出金光，肖瑶伸出去的手像触电般被弹了回来，天空中那熟悉的梵音再次响起。
画像中名为翩翩、婴宁、知蕊、佩儿的四个女孩身着不同颜色的衣衫，此时已穿破结界，从空中飘然降落。
翩翩的眼神落在大丽身上：“这万妖谷的结界果真厉害，我们在外守了月余都未曾找到办法。小花妖，多亏你将仙君画像带进来，才能引我们顺利进入。”
大丽和啰啰惊得不知所措。
肖瑶手藏在背后，暗暗化出一个大大的火球，待翩翩将落地时，迅速将那火球甩了出去。翩翩硬是接住，和肖瑶缠斗起来。肖瑶余光见大丽和啰啰已被知蕊、佩儿擒住，而婴宁似乎是那爱坐收渔翁之利的，正观察着形势伺机而动。肖瑶人单势孤，如果她们四个一同上来擒她，她毫无胜算。于是肖瑶抓住时机跳起来，飞脚将翩翩逼退数步，一个假动作后转身便跑。
依托对地形的熟悉，肖瑶跑进树林，绕着一棵棵树东躲西藏。眼看已经甩开翩翩，婴宁突然从天而降，拦在树林的出口，与翩翩形成了围追堵截之势。
肖瑶躲在树后思索对策，无意间看到自己袖子上沾了一根不似自己的长发。
回想跟翩翩打斗的场景，她明白这根头发的主人是谁，计上心来。她小心拈起这根头发，嘴里默默念动口诀……
片刻过后，变幻成翩翩模样的肖瑶从树后泰然自若地走出。
“还是让那小妖跑了？”婴宁语气不善，似在质问她。
肖瑶迅速转动脑子，正色道：“我已将她缚住，就丢在林子里面，你将她带回山崖等着我。我去会会妖王红烨。”
“你疯了！”婴宁吃惊道。
肖瑶面不改色：“要不，你与我同去？”
婴宁迟疑，开口道：“罢了，我去山崖等你。”
肖瑶用余光看着婴宁走进树林，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瞥一眼再走时，却与另一边出来的真翩翩目光撞到了一起。肖瑶大惊，脑子飞速运转，眼疾手快地学真翩翩的动作和语气迷惑婴宁，与真翩翩几乎没有分别。婴宁被肖瑶忽悠得站在她这一边，与所谓的假翩翩缠斗在一起。肖瑶找准时机，迅速开溜。可惜她逃到河滩，刚松一口气，翩翩和婴宁就追了上来。看来两人已经解开误会，无计可施的肖瑶只能硬着头皮以一敌二，很快便抵挡不住。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喷嚏声，肖瑶惊喜道：“小沐、小沐，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一声尖锐的猫叫传来，猫妖从树丛中蹿出，似是埋怨：“遇事就只记得小沐！我是小明！”
“都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工夫吃自己的醋！快啊——”肖瑶话还未说完，就被两仙子击倒在地。
小明迅速出击，翩翩出手抵挡。
肖瑶刚松口气，就被旁边的婴宁一把锁住命门，飞身离去。
肖瑶被婴宁押到了山崖边，此时大丽和啰啰也被另外两个仙子押在那里。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肖瑶质问道。
婴宁一脸邪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肖瑶顺着婴宁的目光看过去，红烨正阴沉着脸缓缓走来，后面跟着小明和被压制的翩翩。明明红烨的出现会让肖瑶安心，此刻她却有些不安，大喊：“君上不用管我们。”回头对婴宁：“我们只是不入流的小妖。杀了我们，你们也出不了这万妖谷——”话未说完，她便被婴宁狠狠掐住脖子，挣扎着发不出声音。
红烨皱眉，小明立刻掐住翩翩的脖子：“碎梦仙君在哪儿？”
翩翩艰难道：“恭请仙君。”
此时，地上碎梦仙君的画像上有流光闪动，碎梦仙君的幻影从画像中升起，浮在半空中，梵音再起。所有人都仰头望着空中的碎梦仙君。
碎梦仙君看着地上的红烨，笑：“红烨，百年前你历尽千辛万苦凑齐了昆仑镜残片，却要平白送给人族，反害了自己性命。如今再次苏醒，定已长了教训，想请你来我的烟虚境好好聊聊。”
肖瑶紧张地看向红烨，红烨冷淡道：“我同你没什么可聊的。”
碎梦仙君不以为意：“既然来了你的万妖谷，自然不会空手。翩翩，把我备的礼物交给妖王。”
得了红烨的允许，小明松开束缚翩翩的爪子。翩翩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圆盒，打开，呈给红烨。
肖瑶离得远，虽看不到，但见小明凑上前看一眼后大惊的模样，便知那不会是好东西。她想挣扎开束缚，却被婴宁死死锁住喉咙。
“这礼物是我专为你炼制的，名为噬心毒。妖王仁厚，体恤妖族，天下皆知。今日若收下我的礼物，这群小妖也自会平安。”
肖瑶一脸震惊，挣扎开，吼道：“红烨，别听她的，你——”喉咙再次被掐住，几乎要窒息。
红烨看了一眼肖瑶，眼里满是心疼，乖乖伸出了手掌，靠近那毒虫。
肖瑶拼命挣扎着摇头，眼眸红得吓人，却无法阻止红烨。
那毒虫仿佛饿了很久，嗖的一下便飞入红烨手心，没入他的肌肤。
“你虽灵力高深，但软肋实在太多。若要解此毒，七日之内，来烟虚境找我。”碎梦仙君话毕，幻影化作花瓣雨飘散了。四个仙子齐齐松开手中的小妖，
向红烨施礼后，缓缓升空，消失了。
肖瑶慌忙跑到红烨身边，拉起他的手，满脸心疼，只看到手心中有一个红色斑点在鼓动。
红烨抽回手臂：“无妨。”
肖瑶却更加难受，不久前才刚起誓往后不会将红烨置于险境，短短几日，红烨便因自己受难。她垂眸，避开众人视线，红了眼。
肖瑶和小妖们聚在望月台，听红烨训诫。
肖瑶这才知晓碎梦仙君叫魅，非人非妖亦非仙。她原是天界仙女，因贪恋人间的繁华，私自下凡，与人族通婚后，被困在生老病死的轮回中。为保容颜不老，她将自己的心换成水晶玲珑心，靠吸食人族女子的精气来驻颜续命。她所在的地方烟虚境，便是人族臆想中的蓬阆仙境。得到玉醴泉，她便能重回天界，这也是她来找红烨的最终目的。奈何她的真身离不开烟虚境，便只能化作梦魇，网罗门徒来为她搜集人族女子去烟虚境，她真正心心念念的仍是拿到昆仑镜残片，得到玉醴泉。
小明打发走小妖们后，肖瑶再也抑制不住，追着红烨进了水帘后，却被红烨厉声呵斥：“回去。”
但肖瑶哪管这些，不由分说，强硬扯开红烨的衣袖。原本手心处的红点，此时已经变成一道血线，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肖瑶惊恐道：“刚才还没有这样……”
红烨不再挣扎：“噬心毒不会致命，却会把妖本性的恶念引诱出来。放心，我可是千年的老妖，小小一只毒虫还奈何不了我。”红烨将手从肖瑶手中抽回，“我自去攸宁洞运功压制，把毒虫慢慢逼出来。小明，你带大家在望月台好生修炼，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可踏入攸宁洞！”
“红烨。”肖瑶担心道。
看着红烨离开的背影，肖瑶越发不安。
望月台上，小明专心讲课，肖瑶担心红烨，心不在焉。大丽偷偷递来道歉的字条，肖瑶心烦意乱，但无法做到责备任何人，只能安抚大丽也安慰自己：红烨修为高深，一定不会有事。
突然，小明走到肖瑶桌前，一个大大的喷嚏过后，小沐出现，斥责肖瑶再次连累君上。肖瑶看着小沐泛红的眼眶，第一次没有㨃回去。
下学后，担心红烨的肖瑶悄悄跟着小沐来到攸宁洞。但洞口有结界，她只能守在洞外岩石后观察里面的情形。半晌，小沐走了出来。怕被发现，肖瑶赶紧矮下身子，只见小沐变成小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肖瑶瞬间慌了神，冲了出来：“君上怎么了？”
小明流着泪指着肖瑶却说不出话来。肖瑶焦急万分，大声训斥，才镇住小明。
小明收了哭声：“碎梦说七日为期，以君上目前的修为，压制十日恐怕已是极限。君上嘴上说没事，但我跟了他这么久，又怎会看不出来？”
肖瑶手微微颤抖，小心地问：“十日后呢？噬心毒发作……会如何？”
小明不停地摇头。
肖瑶心慌得厉害，不顾小明的阻拦，向攸宁洞冲去，却被结界弹回，摔倒在地。她爬起来想继续闯，却被小明拦住：“别再打扰君上了，君上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特别是你。”
肖瑶冷静下来，扭头看着攸宁洞洞口，红了眼。
深夜，肖瑶从梦中惊醒，恍惚中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地上。她惊恐地看向门口，发现门大开，而红烨正站在门口，全身血红，眉毛变得粗重、飞扬，五官狰狞、跋扈。肖瑶刚要开口，便被突然扑过来的红烨压倒在床上。
“红烨，你怎么了？”肖瑶大惊，挣扎道。
红烨没有回答，粗暴地将肖瑶的手脚死死摁住。想起红烨说过噬心毒会把妖本性的恶念引诱出来，难道红烨想……肖瑶脸上一热，不再挣扎，默默闭上了眼睛，任由红烨处置。但红烨没再动作，肖瑶睁眼，发现红烨将一只小小草环套在她腕上。
肖瑶难以置信道：“这是那晚我缠在手上的小草？”
红烨点头，声音沙哑：“本想将玉坠再给你，但噬心毒不解，我出现在你身边对你来说只会有危险……趁我清醒，留了一缕元神在这草上，它会护你周全。”
肖瑶听懂了红烨的言外之意，又惊又怕：“不，我不要它护我！你为何说这话？你要去哪儿？”
红烨抚摸肖瑶的头：“你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
肖瑶这才安心些许，再三确认：“真的？”
红烨点头，躺在肖瑶身边，闭上眼睛：“累了，借你的床躺一下可好？”
肖瑶挽上红烨的手臂，与他一起躺好：“睡吧，今晚我护着你！”
再醒时，已是清晨。肖瑶身上衣衫完整，身边没有红烨，昨晚的一切好似一场梦，但腕上的草环作不了假。
望月台上，小妖们乱成一团，刚到的肖瑶得知小明和小沐没来上课，一阵心悸，转身向攸宁洞跑去。没了结界，肖瑶冲进洞内，见小沐僵立在天井下，望向石壁，石壁上的字迹隐隐泛着金光：“毒虫诱心，恐至迷失本性。本君亲赴烟虚境了结此事。昨晚已将黑无、乌恒逐出万妖谷，结界也已重新加固。尔等对外须称本君一直在攸宁洞内修炼，切勿轻举妄动，静待本君归来。”
“他，走了？”肖瑶看着红烨留下的字，怔住了。
“你既已看到，便遵照君上的吩咐，回去上课。”小沐转身欲走。
“你既说他压制噬心毒艰难，现在又去了那烟虚境，怎么可能安然回来？”
肖瑶一脸担忧，“我们得去救他。”
“去哪儿救？如何救？我们连烟虚境在哪儿都不知道！若黑无知晓君上不在了，再与别的大妖勾结，趁机偷袭万妖谷，这里又怎么办？除了听君上的吩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小沐越说越激动，打了个喷嚏，又变成了小明。小明指着肖瑶：“祸都是你惹出来的！今日起，你最好时时祷告君上战胜碎梦仙君，平安归来！不然，万妖谷里的妖不会放过你。”
肖瑶想辩驳，但看到小明泪流满面的样子，终是没再开口。她再次看向红烨留在石壁上的字，心疼不已。
夜已深，案上的书本还未曾翻过一页。肖瑶用手指摩挲着红烨离开前戴在自己腕上的草环，眼眶泛红，心隐隐作痛，对着草环道：“红烨，你答应我的，我在哪儿，你在哪儿。我在万妖谷等你回来，你听到了吗？你若再敢食言，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是真的再也不理了……”
腕上的草环没有任何变化，肖瑶的眼眸暗了下来：“你又骗我？若真有你一缕元神，为何不应我？……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你回来，给我连做三
日，不，十日的红汤面，我就勉强原谅你。”
咯吱一声，草庐的门缓缓打开，肖瑶赶紧用长袖将草环遮住。
大丽从门口探出头，鬼鬼祟祟地来到肖瑶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肖瑶面前：“给你！”
“这是什么？”肖瑶疑惑。
“平安符。”
肖瑶轻叹了口气，道：“平安符只是所求之人寻求一个心理寄托而已，不过，大丽，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你自己留着吧。”说着推了回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符纸，它可以告诉咱们君上现在是否平安！”大丽着急道。
肖瑶激动得起身：“怎么用？”
“你心中念着君上，点燃符纸，若顺利烧成了灰，便可证明君上平安。”大丽解释道。
昏暗的烛光下，肖瑶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纸，莫名有些紧张。明明一个动作便可知红烨的安危，她却犹豫了，她怕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答案。没有结果，她还可以守着一个期望，可若……肖瑶不敢再胡思乱想：“那……那要是它没有顺利烧成灰呢？”
“这——”大丽立刻慌张起来，补救道，“所以你得心诚啊，人族有句话不是叫心诚则灵嘛。你在心中反复默念君上，问他是否平安便可。”
肖瑶听懂了大丽的言外之意，盯着手中的符纸，心中忐忑。
“这符纸是我冒死偷来的，你抓紧时间赶紧问，要是被发现就完了。”大丽着急道。
肖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她手拿符纸，闭眼，虔诚祈愿：“愿燃尽成灰，君安、我安……”肖瑶在心中反复默念，脑海里都是与红烨相处的瞬间。
平江府的夜空之上、烟花灯海中的笑脸，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