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而那刺鼻的辣椒水更是歹毒,被泼中的家丁顿时眼泪鼻涕直流,捂着脸惨叫打滚,哪里还能再战?
整个前冲的队伍彻底陷入混乱,阵型大乱。
“该死!是辣椒水和浓烟,快,用湿布捂住口鼻。”陈炳到底是有些经验,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后退避开烟雾,一边大声命令,“你们分成两队,从两边林子绕过去,给我包抄他们!”
得到命令,后面没有被波及的二三十名家丁立刻分作两翼,试图从村口两侧较为稀疏的树林绕过正面混乱的区域,直接攻击障碍后的江夜白等人。
“拦住他们!”王大山吼道,带着几个护院队员迎向左翼的敌人。
右翼的敌人则直接撞上了江夜白亲自带领的另一组人。
“找死!”一名家丁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砸向江夜白。
江夜白眼神冰冷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棍棒,手中的柴刀顺势向前一递,快如闪电。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家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小腹的柴刀,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夜白抽刀,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脚下发力再次冲向下一个敌人。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是最简洁有效的杀招,劈、砍、刺、格挡,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几乎都伴随着一名敌人的惨叫倒地。
他身先士卒,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就将右翼冲上来的七八名家丁杀得胆寒。
与此同时,王大山那边也爆发了激烈的搏杀。
江夜白平日里的训练在此时显现出了效果。
虽然护院队员们依旧紧张害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腿肚子都在打颤,但他们牢记江夜白的教导,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打。
而是下意识地两三人聚在一起,背靠背互相掩护。
你砍我挡,你攻我守,虽然狼狈,一时间竟然也凭借着地形和简陋的配合,堪堪抵挡住了左翼敌人的冲击。
鲜血开始飞溅,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村口狭窄的地域,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一名凶悍的家丁仗着力气大,一刀劈开了一名护院队员简陋的木盾,眼看就要砍中那队员的肩膀。
旁边另一名队员急忙用锄头去格挡,却被对方一脚踹开。
就在这危急时刻,躲在不远处一棵树后的林清雪,看着那明晃晃劈下来的钢刀,吓得脸色苍白,心跳都快停止了。
但看到那名队员绝望的眼神,她咬紧牙关,想起了江夜白平时教她的投掷技巧。
她颤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江夜白给她的,磨得极为锋利的小巧飞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名家丁的腿弯掷了过去。
“啊~”
小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砍中了那名家丁的右腿腿弯。
家丁猝不及防,只觉腿上一阵剧痛,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得救的护院队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与其他队员汇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林清雪藏身的方向。
林清雪看着自己造成的战果,以及那家丁痛苦的惨叫,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但她强忍着不适,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
村口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方玉龙的家丁虽然人多势众,武器也更精良,但他们被江夜白一方层出不穷的陷阱、怪异武器和出乎意料的顽强抵抗打得有些发懵。
尤其是江夜白那如同杀神般的表现,更是让不少人心生寒意,士气明显受挫。
陈炳站在后方,看着手下的人不断倒下,却迟迟无法突破那道简陋的防线,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带来的五十多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伤亡了近十人,还有不少人失去了战斗力。
“一群废物!”陈炳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环视了一圈身边剩下的几个亲信和身手最好的护院,大约还有七八人。
“跟我来!”陈炳声音嘶哑地吼道,“集中到一起,跟我冲!擒贼先擒王,先宰了江夜白那小子!”
他决定亲自带队,用最精锐的力量,强行撕开一个口子,直取江夜白。
这几人是方玉龙的死士亲信,下手狠辣,配合也比普通家丁默契得多。
他们组成一个简单的锥形阵,不顾两侧零星的石块和袭扰,硬生生顶着压力,朝着江夜白所在的位置猛冲,目标明确——斩首。
江夜白眼神一凝,看着那气势汹汹冲来的陈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守住这里。”他对手下的人低喝一声,不退反进,提着柴刀主动迎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陈炳见江夜白竟敢孤身冲来,脸上狞笑更甚:“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纳命来!”
他双手握刀,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带着风声直取江夜白头顶。
江夜白脚步一错,身形如同滑溜的泥鳅,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手腕一翻,柴刀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削向陈炳握刀的右手手腕。
陈炳吃过江夜白的亏,下意识地手腕一缩,想要避开。
但江夜白的目标根本不是劈砍,而是利用柴刀的侧面,狠狠地撞在了陈炳手腕旧伤的位置。
“呃啊~”陈炳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力道顿时卸了大半。
高手相争,瞬息万变。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
江夜白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陈炳调整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陈炳持刀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陈炳压抑不住的痛哼。
钢刀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等陈炳反应,江夜白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一记凶狠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陈炳的胸口。
“噗!”陈炳遭到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小口血沫,脸色瞬间惨白。
江夜白动作不停,一个箭步跟上,冰冷的柴刀已经抵在了陈炳的咽喉上,刀锋上传来的寒意让陈炳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跟在陈炳身后的那几个精锐家丁还没冲到跟前,他们的头领就已经被江夜白干净利落地生擒。
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