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炳已被我生擒!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江夜白一手按住陈炳,另一手高举起沾血的柴刀,声音如同炸雷般传遍了整个混乱的村口。
正在厮杀的双方动作都是一滞。
方玉龙那些家丁护院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头领陈炳真的被江夜白踩在脚下,刀架在脖子上时,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刚刚还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把那四个也带过来!”江夜白对旁边的王大山命令道。
很快,之前被关押的那四个断手断脚的狗腿子,被两个护院队员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阵前,和被俘的陈炳并排扔在一起哀嚎惨叫,更添了几分凄惨。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江夜白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家丁,“否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降……降了吧……”
“头儿都被抓了,还打个屁啊!”
“我不想死……”
方玉龙的队伍里,开始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惊恐地后退。
攻势瞬间瓦解,不少人开始掉头往村外跑。
“江大哥威武!”
“杀啊!把这些狗娘养的赶出去!”
此消彼长,江夜白的追随者们看到首领被擒,敌人溃散,顿时士气如虹。
王大山怒吼一声,带着护院队员们率先冲了出去,其余村民也拿着各种武器,呐喊着发动了反击。
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逆转,变成了一场追杀。
方家的家丁护院们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四散奔逃,被追上砍倒在地的不在少数。
远处,一直坐在滑竿上观战的方玉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亲眼看着陈炳带人冲锋,然后转瞬间就被江夜白生擒,再到自己的人马全线溃败。
大势已去。
再打下去,这五十多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陈炳也被抓了,这损失太大了。
“击鼓,收兵!撤!”方玉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中滴血,脸上却强作镇定,厉声下令。
刺耳的锣声响起,那些还在犹豫抵抗的家丁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再无丝毫犹豫,掉头就跑,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方玉龙的滑竿掉转方向,在家丁的护卫下,头也不回地朝着青阳镇的方向狼狈撤去。
“穷寇莫追!”江夜白看着敌人如潮水般退去,并没有下令追杀到底。
他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见好就收。
逼急了方玉龙,引来更大规模的报复,对刚刚经历一场血战,伤亡也不小的梨花村来说并非好事。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收起来!”江夜白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赢了,我们赢了!”
“江大哥万岁!”
“赶跑方老贼了!”
短暂的寂静后,梨花村的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之前的恐惧和血腥,许多人喜极而泣互相拥抱。
林清雪和林清月也跑了过来,看着站在人群中,身上沾满血迹却身姿挺拔的江夜白,眼中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江夜白却没有庆祝,他望着方玉龙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冰冷。
这次守住了,但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他断定方玉龙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如同死狗般的陈炳,还有旁边那四个瑟瑟发抖的俘虏。
该怎么处理这些人,将是接下来的一个难题。
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的性命问题,更关系到接下来和方玉龙的博弈。
震天的欢呼声过后,村口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方才的喊杀震天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江夜白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沉声下令:“王大山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刘麻嫂组织人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兵器和甲胄都收拢起来。张老丈带人检查陷阱和工事,继续加固防御,以防他们去而复返!”
“是,江大哥!”
“明白!”
众人轰然应诺,方才激战后的亢.奋迅速转化为有条不紊的行动。
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到院子里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轻伤的自行包扎或由妇人帮忙,重伤的则围在江夜白身边。
“江大哥,狗剩他……他肚子被捅穿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一个汉子哭喊着,扶着一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年轻人。
江夜白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
伤口狰狞可怖,失血极多。
围观的村民都面露不忍,觉得这人怕是活不成了。
江夜白面色沉静,没有一丝慌乱。
他取出一排锃亮的九转金针,手法快如闪电,几根金针刺入伤者周身大穴,暂时封住血脉,吊住一口气。
“热水,烈酒,干净的布条,剪刀...”他语速极快地吩咐。
林清月早已带着几个细心的妇人将这些准备妥当,连忙递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夜白先用烈酒清洗伤口和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流出的肠子轻轻送回腹腔,接着竟拿出针线,开始缝合那可怕的伤口。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手指翻飞间,那绽开的皮肉竟一点点合拢。
这种闻所未闻的救治方法,看得周围村民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清雪在一旁帮忙递送工具,看着江夜白专注而冷静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痴迷。
林清月更是看得小脸发白,却又强忍着不适,仔细记下江夜白的每一个动作,心中对医术的敬畏和向往更深了。
片刻功夫缝合完毕,江夜白又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把他抬到屋里去,注意保暖,派人守着。”
江夜白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又走向下一个重伤员。
几个原本被认为必死无疑的重伤员,在江夜白神乎其技的针灸和缝合下,竟奇迹般地稳住了伤情。
虽然他们依旧虚弱,但明显有了活过来的迹象。
“神了!真是神医啊!”
“狗剩有救了!多谢江大哥救命之恩!”
“江大哥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村民们爆发出由衷的惊叹和感激,看向江夜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信赖。
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折服,更是救死扶伤带来的巨大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