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赶紧给银行卡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放。
【夏至:哥,虽然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不过一定不会少的,问问你妈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拿钱离开你,是的话我现在马上收拾行李走人】
不一会儿沈放回复了。
【沈放:我妈说,里面有八千万,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否则她以欺诈钱财的罪名起诉你,数额巨大,十年以上最高死刑,你看着办。】
【夏至:……】
有钱人的套路这么深的吗!
他知道这话肯定是沈放自己说的,他妈妈那么好人,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夏至:如果需要我当牛做马可以找我,不然这钱我拿着不舒服。】
【沈放:别想那么多,你拿着就是了。】
仅是一天时间,夏至早上成为了存款百万的小富豪,下午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妥妥的人生赢家。
沈放赶在六点前回到家,在玄关就听到屋里有口琴声,他放轻脚步走进屋里,生怕动静大了打断音乐声。
傍晚暖黄的夕阳照进屋子里,洒在在夏至的背面,沈放曾经幻想过以后的某一天里,夏至在家里乖乖等他回家的场景,后来破灭了,现在实现了。
夏至坐在地毯上,眼睛看着乐谱吹口琴,
沈放一眼就看出他手里的口琴是以前圣诞节的时候送他的那一支,那时候错过了圣诞节当天送出,为了尽快把礼物送到夏至手里,从北方回到嘉阳市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夏至的学校门口,大冬天里等了他一个小时,看到夏至满足的样子,就觉得值了。
夏至正入迷,没有发现沈放已经回来,正站在他身后。
他吹着感觉到又流鼻涕了,抽了张纸巾擦鼻子,转头去扔到垃圾桶里,余光看到身后有个高大的人影,他瞬间吓得往旁边躲,惊呼出声,手脚慌乱间,身体没稳住往旁边倒,然后被揽到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听到沈放说:“是我。”
当夏至看清楚那人后,用力掐沈放的肩膀,“你什么毛病,每次没有声音出现在后面,要被你吓死了。”
“你胆小还怪我了。”沈放拿出一个U盘给他,“给,手机泡坏了修不好,里面全部资料导出来了。”
“哦。”夏至拿着U盘去书房开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夹,点开每一条音频听了一遍,数了一遍,音频没有坏,数量也没有少,然后将所有音频存进了云盘里。
资料一点没少,夏至还在高兴中,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桌上找不到纸巾,立刻跑回最近的卧室里找。
这时沈放快步进了书房,他拿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你等会儿,我现在开电脑看看。”
沈放以为夏至还在书房用电脑,没见到人,于是坐到电脑前,不到五分钟就处理完公务,关闭页面的时候看到云盘还没有退出,刚好最后一个文件上传完毕,沈放本来是想点退出,可是不小心点到一条音频。
“夏小至,你吃饭了没?吃了什么?”
音频只有三秒钟,沈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不是自己的声音吗?他又重复听了许多遍才确定,确实是他的声音。
沈放不是有意窥探夏至的隐私,他是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要去点下一条,再下一条,顺着列表听下去。
“又没吃?我警告你,不准不吃饭,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小至,起床了。”
“夏小至,很晚了,不准发消息过来,快点睡觉。”
“夏小至……”
“夏小至……”
没记错的话这些是微信里的语音。
甚至还有一些视频,是他们异国那段时间里的视频电话,夏至全给录屏保存下来了。
原来夏至说的重要资料就是这些。
那么多个想念的日夜里,或许夏至就是靠这些音频和录像过来的。
在这场关系里,沈放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想谈就谈,想走就走,搅乱了两人的心思,留下夏至一个人在原地念着远方的人,自己也不好过。
合照全是夏至拍的,洗出来放进相册里,他们回忆里的点点滴滴全是夏至记录下来的。
夏至想他的时候,有很多照片可以看,有很多语音可以听。
曾经沈放也经常有想念夏至的时候,然而除了脑海里凭空的记忆,能给他当做纪念的东西寥寥无几,也就几张照片而已。
只有夏至默默地记录。
夏至顺便去了趟洗手间,再次回到书房,就看到沈放坐在电脑前,表情很怪异,莫名地有点……伤感。
不会是听到音频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夏至好像也没有要生气的,他听到就听到吧。
沈放向夏至招了招手,“过来。”
“你看我的东西了?”夏至说,他走过去。
沈放拉住夏至的手,将人往怀里带,坐到他的大腿上,这个高度刚好可以让他的脸埋进夏至的颈窝里,他十分用力抱着他,就像是要失去他似的。
不,应该说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在此之前一直很珍惜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夏至,此时更是庆幸。
“对不起。”沈放说。
夏至觉得像是抱着个做错事而讨好的小孩似的,他对怀里的大小孩说:“没事,看呗,我没生气。”
“不是,就是……”沈放顿了顿,继而又道:“夏小至,你太好了,我要努力配得上你才行。”
“哦。”夏至忍住笑意。
“夏小至,答应我。”
“你说。”
“多吃点饭长肉,你现在的屁股没有肉,骨头刺得我大腿疼。”沈放边说边笑。
夏至把屁股往上抬了些,不把全身重量压到他腿上,“周鸣说我不能吃太饱,要适量。”
“那就慢慢来,我慢慢把你喂胖。”沈放的手开始不安分,在他身上到处游走,所到之处弄得夏至发麻。
从培训班出来,夏至一眼就看到沈放的车停在路边,每天是那个位置。
今天他下班比较晚,十点钟才出来,沈放估计等好久了,待会儿要给他一个亲亲补偿才行。
因为不是寒暑假,夏至在工作日是上晚上的课,周末整天,他通常晚上九点半才下班,沈放每天比较松散,便负责接送他。
夏至上了车,二话不说先给沈放一个响亮的吻,软着声音说:“哥,我好饿,想吃烧烤~”
他最近胃口大开,每天晚上总要吃点东西才能入睡,不然就饿得睡不着,沈放恨不得他多吃点,这样就可以长胖了。
沈放摸了摸他最近张胖了点很好摸的脸蛋,笑道:“你看看后面。”
夏至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喜,可能是花呀吃的呀,满怀期待地转头去看后座,对上三双有点慌的眼睛。
后座坐着三位不认识的女生,纷纷挺直了腰对夏至问候:“小沈夫人好。”
车内陷入沉默,各自心慌,夏至表面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你们好。”
然后回身坐正,心里抓狂得很。
他刚刚亲沈放的那个声音,还有跟沈放撒娇的那个声音……
沈放见夏至僵硬得跟个泥娃娃似的,又犯不系安全带的毛病,于是倾身过去帮他拉出安全带,夏至向车门那边靠,尽量远离沈放,他抢过安全带小声警告,“我自己来,你坐回去。”
沈放笑了,伸手去掐他的脸,夏至想着后面还有三个人呢,成何体统啊,他心里怨沈放刚刚不早提醒他后座有人,让他出糗了,他拿走沈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顺势用力掐了一下。
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后座的三位女生看作是打情骂俏,各自捂着嘴巴无声地笑,心里早已呐喊了千百遍。
沈放启动车子上路,解释说:“今天公司聚餐,顺路送她们回家。”
“哦。”夏至也不知道怎么跟她们示好,于是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递过去,“你们要吃巧克力吗?”
女生门点头哈腰:“谢谢小沈夫人。”
夏至第一次让人这样称呼,怪不好听的,他说:“你们别那样叫我了,我叫夏至,叫我夏至就行。”
“夏至?所以你是在夏至那天生日吗?”
夏至说:“是的。”
每次认识新朋友,都会有这个问题。
女生们很善谈,知道夏至是培训班的小提琴老师,纷纷说他们家里的侄子外甥也要开始学乐器,跟夏至咨询了很多她们培训班教学方面的知识,最后她们下车前还不忘加了夏至的微信。
夏至心情很好地问沈放:“哥,你们公司的员工如果有孩子要上培训班,可以介绍给我,让我赚个介绍费。”
“放心,根本不需要我介绍。”沈放说:“估计明天……现在,那三位女生已经私人群里大肆宣扬你的事情。”
夏至搓搓手,笑得眼睛都没了,“好哇,介绍费五百块一位学生,如果有五六位,不少钱啊,等赚到了请你吃饭哈。”
沈放说:“夏小至,你每天最少吃四顿,那点钱可不够你吃。”
“那点钱?对我来说很多啦,再说了,每次我说不吃你硬塞给我。”夏至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些食物是沈放灌进他的肚子里,而不是他自己两眼发着光美滋滋地吃进去。
“哦是吗?那我真是委屈你了。”沈放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我本来已经想好回家给你烤点鸡翅牛肉什么的,算了,我不逼你,也省了一顿。”
夏至本来就饿,听他这么一说,嘴里开始分泌唾液,他咽了一口唾沫,特别委屈地说:“别呀,我今天上了好多节课,要饿晕了,我要吃~”
“行了,我能不给你做吗?祖宗。”沈放说。
夏至立刻换了张脸,笑得跟傻子似的,“嘿嘿,我爱你。”
他现在特别不吝啬说‘我爱你’三个字,每次沈放对他好就要说一句,如果惹到沈放生气更要说一句,沈放就生不起气来,百试百灵。
夏至最近喜欢吃烧烤,外面买的重油重盐,不健康,沈放绝对不允许他吃,于是就学了一手,在家用烤箱给他做,闻起来虽然不比外头的香,起码是健康的,夏至也爱吃。
夏至正吃得开心,沈放在旁边突然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夏至看了他一眼,继续吃,视线锁定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没有说话。
他好像意识到是要说他不喜欢的事情,于是选择性耳聋。
沈放拿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其实我原本计划回来一两个月,现在半年了,要回分公司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多久。”
“下周三,两个月。”
夏至:“……”
他们闹了很久的别扭才和好两个月,夏至天天沉溺在沈放的爱意里,日子过得舒爽,恨不得天天黏在沈放身边,现在告诉他又要分开两个月,原本吃了好吃食物的高涨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叉子在碗里故意戳得嘟嘟响,咀嚼的动作也没什么热情,以示抗议。
如果是别的事,夏至肯定要发脾气,可是沈放是因为工作,是正经事,总不能任性阻止他不要去。
“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带你去玩,当做是旅游。”这是沈放今天打算好的,就看夏至去不去。
还以为夏至会高兴地同意,他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一没护照二没签证,偷渡吗?给我办也不要去,之前总是请假,不能再请了,学长看在是我,换做是别人三天两头请半个月一个月的假,早就炒鱿鱼了好吗,我不好意思总让别的老师帮我顶班。”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不工作也行。”沈放说。
“我才不要当你的驻米虫。”夏至把吃不下的食物推给沈放,打了个嗝,“我饱了,你吃完它。”
说着他就躺下去,头枕在沈放的大腿上,手指揪着他的衣角玩,往上看到沈放的下巴,即使是这个魔鬼的角度,也溟灭不去他的帅气,他转身侧躺,脸埋进沈放的肚子,能感受到薄薄的居家服里有凹凸起伏的腹肌。
夏至闷声说:“说好了,不能不接我电话,不能不回我信息,超过一天不回我,你就……你试试,会后悔的。”
他想说些威胁的话让沈放害怕,比如说分手什么的,却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上次说好了不能说分手两个字,所以不能说。
“我保证。”沈放郑重地说:“每天主动给你发消息,报备行程,一天一通视频电话不能少,不超过两个月回来。”
夏至满意地嗯了声。
“还有一件事。”沈放又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回我家住吧,我爸妈家,万一你身体不舒服了……”
夏至立刻坐起来,打断他的话,“不要,我不是不喜欢你家人,就是……好奇怪啊,我才去了一次你家,如果你在还好,你不在的话,你知道我一般早上没课就睡很晚起床,在你家我就不好意思睡,干什么都不自在,不要,好尴尬。”
“我是怕你不舒服没人……”沈放还想劝一劝,他实在不放心夏至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就担心他突然晕了不舒服了找不到人。
夏至捂着耳朵不听,“这个没得商量,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活过来的,如果我有事会打电话给陆尧,给周鸣,而且你这房子不是有摄像头吗,你多看几眼不就行了。”
能看出来夏至很抗拒,沈放不能多勉强,他拉着他耳朵上的手放下来,“好了,不去,我妈也有门的钥匙,有事也可以打电话给她,知道吗,不用怕麻烦。”
谈妥了,刚才炸毛的夏至温顺下来后,就爬到沈放的怀里,趁还有几天时间,要多黏着他。
沈放抱着人亲了许久,恨不得把人揣进兜里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