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你一定赢得了我吗？”
莫凡与慕容舞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平静地说道。
“莫凡，说你有实力不假，但你确实是一个井底之蛙。”
慕容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希望他能加入天月阁，活下来。像这样的人才，夭折实在是过于可惜。
可是，莫凡已经给了自己答案，那自己也要履行自己说的话，让他死。
“来！战！”
莫凡大喝一声，眼中战意滔天。
生死之间，才更容易领悟究竟哪种剑意最适合自己。
慕容舞身上的气势无限拔高，体内所有的真气 尽数注入到飞虹之中。
枪身微微颤抖，高品灵器，先天大圆满的境界很难将其全部实力发挥出来。
可现在慕容舞接近塑丹入门，使用飞虹物尽其用，如臂挥使。
枪身依旧赤红，并未金化，但枪尖的位置却闪过一阵刺眼的金光。
莫凡虽嘴上嚣张，但面色却是凝重至极，塑丹入门的慕容舞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实力，莫凡心中也难推测。
面对未知危机，莫凡没有丝毫慌张，心中似一潭死水般平静下来。
体内五行诀的运转速度也变得缓慢。
手中君心翻转，一股一往无前的剑气在君心正刃上凝聚。
而另一股略显狂暴的剑气则是在君心负刃上凝集。
两种剑意，分别在布满铁锈的君心两刃上聚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裂痕出现在铁锈之中。
随着剑意的凝聚，铁锈之上的裂痕也愈来愈多。
这一战，莫凡若用灵力对抗，必死无疑。
慕容舞的塑丹入门是依靠丹药短时间内强提上去，对灵脉的领悟还没开始，在意境之中与莫凡相差甚远。
莫凡若想胜她，只能从剑意入手。
“长虹贯日。”
这一次，慕容舞抢先出手，最后一击，打破他对战斗的节奏掌握，才能将莫凡一击必杀。
飞虹好似化为一天血龙，带着慕容舞冲天而起，直奔莫凡，飞虹周身强大的灵力形成一道绞杀网。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在绞杀网中被粉碎，形成了一段小范围的真空环境。
那种时间变得迟缓的感觉再一次笼罩莫凡的周身，甚至比上一次的感觉更加真实。
“千里流云阵——破。”
莫凡用迟缓的双手结成一道符印，通过灵力打入地下。
随着这道符印的出现，被莫凡藏在树下的九品灵石，输出最后一道灵气后，化为粉末。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山顶，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起来，也让慕容舞微微分神。
“影术。”
趁这一瞬间，莫凡用尽全身最后一点灵力，勉强将影术施展出来。
堪堪向一旁移动了半米的距离，从迟缓中脱离出来。
若莫凡所猜不错，慕容舞的灵脉应该与时间或者空间有关系，才能迟缓自己行动。
但使用这种能力也有着某种限制，才导致她迫不得已时，才会使用。
于此同时，莫凡双手拿着君心，凌空一跃，直奔从半空中绞杀而下的慕容舞。
咻！
两道剑意，一前一后，逆斩而上。
一道霸道，一道诡异；一道凌厉，一道缥缈，互相排斥，又互相缠绕。
终于在几个来回后，形成了一道弧形剑气。
无影，无痕，隐没在空中，仿佛一阵风，轻轻一吹便消散了。
“寂！”
这才是真正的“寂”，一切皆无，一切皆有，尽在心中。
飞虹直奔莫凡，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仿佛那道剑气根本不存在。
轰！
莫凡挥舞着布满雷电之力的君心与飞虹周围的绞杀网撞在一起。
轰！
慕容舞浑身金甲，与消失的那道剑气撞在一起。
爆炸产生的气浪，疯狂肆虐，将整个山顶中间掀开一个巨坑。
飞沙走石，整个荒山的范围好似经历了一场沙尘暴。
莫凡在飞虹的绞杀下，虎口再度撕裂，双臂之上的血肉只剩五成，森森白骨格外刺眼。
片刻，尘埃散去，莫凡与慕容舞相距不到五步，互相看着对方，不知是何情绪。
君心剑与她的飞虹枪都倒在一边，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好似凡兵一般。
整个荒山，莫说野兽吼叫，就连树上的鸟儿都不曾叫鸣一声，四周一片寂静，雅雀无声。
噗！
就在这时，莫凡的身躯微微晃动，口中一抹鲜血流淌下来，双臂暴露着森森白骨，雷灵破碎，十一个灵俑再度变为十个。
“我赢了。别忘了赌约。”随后勉强晃了晃三根手指。
咣当！
莫凡话音未落，整个人轰然倒塌，溅起一片尘土。
慕容舞全身金甲褪去，之前身上穿的那套贴身银羽甲早就在战斗中灰飞烟灭，露出一览无余的身体，雪白地刺眼。不过雪白的肌肤很快便被一身锦衣盖上。
“我输了。”
慕容舞看着倒在地上的莫凡，深深的一眼。
两人对决都选择了擒贼先擒王的方式，飞鸿直奔莫凡，而莫凡的剑意也直奔慕容舞。
莫凡虽身体遭受重创，但用君心配合雷灵成功地拖住了飞虹枪与慕容舞的全部灵力。
而此时的慕容舞面对强大的剑意，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的能力。
关键时刻，莫凡强行收回剑意，导致反噬，雷灵破碎，而他也身受重伤。
若不是莫凡及时收回剑意，那结果无非是莫凡受伤，她丢的就是命。
在尘埃散去的前一秒，莫凡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慕容舞的心理防线。
“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
莫凡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同时也是恩怨分明的君子。
“我曾经说过，若是有一个男人打败了我的身，征服了我的心，那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慕容舞看着昏迷之中的莫凡，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男人。
一枚通体粉红的丹药出现在慕容舞的嘴里。
俯身，性感的嘴唇贴上莫凡苍白的薄唇，将这枚丹药用舌尖递了过去，随之而去的还有一团淡白色气体。
做完这些，慕容舞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整个人晕厥在了一旁。
另一座山上，刚才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相视而笑。
“就让他俩在这休息吧。周围我已经布上结界，一般人进不来。”
“凡儿为了你女儿伤那么重，你居然说走就走？”
“我靠，你别不知足，舞儿把七命都给莫凡那小子了，你还担心个屁！”
“我能不担心吗？”
“……”
“……”
两个看不清样子的人好似孩童吵架一般，缓缓向山下走去，可每一步都踏出百米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