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现在的莫凡不是全盛状态。
懊恼，自己不应该步步紧逼莫凡，自己砸了自己的脚。
莫凡看似迟缓的步伐，却在呼吸间便来到了慕容舞的身边。
经过调整，慕容舞的灵力状态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手中飞虹熠熠生辉，重新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一次慕容舞没有着急出手，而是选择了等待，前几次看似是自己先出手，但是战斗的节奏永远都被莫凡掌握着。
一环扣一环，不论是激怒，还是侮辱，每次都能在恰当的时候，将慕容舞的杀招化解。
两个人彼此注视着，沉默无声，山风呼啸，吹起山间一片落叶。
当落叶落下，原本在慕容舞视线中的莫凡，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慕容舞这才意识到，原来在他在走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出招了，而自己还和智力障碍者一样，等他出招。
现在，慕容舞真的有些怀疑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十五岁少年，是不是哪个隐居的老怪物伪装的。
嗖！
慕容舞愣神之时，数道剑气出现，她周围顿时气流涌动，转眼间，便化为了阵阵狂风。
这是千里流云大阵第三种效果，可以在灵石灵力未耗尽之时，迷惑。
剑气，气流，狂风，只不过是慕容舞看到的幻象而已。
倒吸一口气，她刚才已经看出莫凡体内的灵力处于枯萎的状态，但她不敢赌，只能领枪迎战。
这时，在慕容舞的背后，一柄断剑飞射而出，真真切切地卷动四周空气，飓风便随着君心，直奔慕容舞。
“你居然还有灵力？”
慕容舞有些崩溃地怒吼，此时她体内灵力，尚不足三成，莫凡怎么还可能拥有灵气。
莫凡四周气流涌动，却寂静无声，一抹死亡的气息伴随着君心，无限地逼近慕容舞。
携带着意境的一剑，慕容舞很难单纯地依靠灵力阻止。
就在这一刻，莫凡明显感觉自己的行动迟缓起来，仿佛，时间的流逝在变慢。
而慕容舞身上金光闪烁，原本身上覆盖的银羽甲逐渐变为金丝，每个甲扣上面遍布着铂金般的光芒。
这才是她灵脉的完整形态，金灵甲。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用出完整形态的金灵甲。莫凡，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强。”
慕容舞长呼一口气，一种极为高贵的气质四散开来。
这一次慕容舞的气势，直接跨过先天大圆满，进入先天巅峰境。
飞虹在慕容舞的手中化为一柄金色长矛，实力至少增强五成。
黄金长矛震颤，仿佛迫不及待地要与莫凡的断剑一拼。
慕容舞转身，刺矛，整个动作优雅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停滞，仿佛一个母亲在怀抱自己孩子般温柔。
这是一种至柔的力量。
叮！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撞击与狂风暴雨。
一柄黄金长矛与一把满是铁锈断剑触碰在一起。
噗！
一股血箭喷射而出，慕容舞的身体犹如一只受伤坠落的鸟儿，倒射而出，接连撞碎数颗巨松才堪堪停住。
另外一片山上，两个看不清脸的人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得看着倒飞而出的慕容舞，仿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最后的结果，完全出乎了他们预料。
先天大圆满的慕容舞，竟然被只有先天中枢的莫凡完败。
“我靠，这小子真是绝情啊，舞儿那大一个大美女，他看不见吗？竟然下如此狠手，我呸！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站在左边的人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你这家伙可不许耍赖。”
这个人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舞儿，你这个丫头。”突然，刚才气急败坏的人惊呼了一声。
…… ……
莫凡看着倒飞出去的慕容舞，体内的空虚感一阵阵袭来，早在这次进攻之前，灵力便已经耗尽。
能打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那股意志来源于一个名字——林曼。
虽然具体的事情，还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但他已经想起来，这个女孩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他现在要抓紧结束这场战斗，去追回那个女孩，问清楚自己和她之间的故事。
当然，自己曾经领悟的剑意也回来了。
刚才慕容舞展现出完整形态的灵脉后，一股莫名的力量没入脑海，而自己曾经领悟的剑意也再度回归。
剑意不在剑，在意。
心中有剑，剑便在心中，意便在心中，万物可为剑，唯意在心中。
一剑转战八千里，一意可挡百万师。
睥睨六合，横扫一切，此剑意莫凡称之为战。
而今天领悟得出来的剑意，绝情，绝心，绝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此剑意莫凡称之为断。
“寂灭剑诀，第一剑诀，寂”从此以后包含两种剑意，一是战、二是断。
什么时候将两种剑意化为一种，‘寂’才算是大成。
莫凡从三生幻真九重天中掏出一枚灵力充沛的丹药放在口中，用五行诀迅速催化。
他没有注意到，慕容舞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枚漆黑如墨般的药丸，放入口中。
也没听到，此时另一座山上一个人的惊呼。
当体内的灵力稍稍恢复，正准备去松林中看看慕容舞的莫凡，突然感到一抹暴戾的气息。
“莫凡，我慕容舞不可能会输。”
全身皮肤血红的慕容舞从松林之中，爆射而出。
“混元红磷丹。”
莫凡身形顿时爆退，面色阴沉地沉声道。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混元红磷丹是公认的反噬类丹药性价比最高的丹药。
无论什么修为，只要服下混元红磷丹，自身实力在一刻钟之内暴涨一倍。
但代价就是一年之内，修为难有寸进，同时对身体灵脉的负荷极大。
服用混元红磷丹的慕容舞身上气息澎湃，其灵力已经达到了塑丹入门的地步。
“莫凡，我承认你很强，莫说大荒王朝，就连大唐的天才也很少有胜你左右之人。”
慕容舞眼中寒光毕露，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用一年的修为为代价服用混元红磷丹，再给你一个选择，加入天月阁，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