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凶案
花愁2021-11-06 14:162,203

  “死~~人?”

  林玉慈吓得目瞪口呆,慌忙起身下床。沈铎严深知她的脾气,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屋外乱糟糟,越发让林玉慈心乱如麻。

  她正如困兽一般在屋里转圈,门口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周奇左右看看,闪身进来,谨慎回身关上房门,冲林玉慈小声说道:“出大事了。”

  “谁死了?”林玉慈迫不及待问道。

  “柳老鸨!”

  周奇本就是男人,神经大条,况且素来对柳春花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脸上并没太多忧伤。

  林玉慈咯噔一声,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死的?”她颤声发问。

  周奇误以为她只是怕死人,安慰似的冲她一摆手,轻飘飘说道:“不是自杀就是他杀,不管真相是什么,总归到官老爷那,咱们得一口咬定是他杀。”

  “他杀?昊王?”

  周奇意味深长点点头,“您别怕,我陪着您呢。咱们得过去看看,尽量装得悲伤一点,配合范太师把这出戏给演下去。”

  演戏,嫁祸昊王?

  林玉慈突然领会借刀杀人的深意了。

  沈铎严说,柳春花她是自愿的,那么显而易见,她应该是自杀。

  自杀?为什么?

  林玉慈想不明白。

  柳春花和昊王之间的旧情旧怨,二十多年都过来了,何至于土埋半截又走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林玉慈脑子里乱糟糟的,周奇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走吧,晚了说不过去。”

  说完,拎起桌上茶壶倒了半杯,手指蘸着隔夜的茶水在眼角抹了几下,努力做出悲伤的表情,率先走了出去。

  林玉慈跟在周奇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来到昊王住的院子时,院内已经站了半院子的人。

  绝大部分都是范太师府上的家丁,为数不多的昊王随从,都被控制了起来,反剪双手捆在廊下。

  周奇一路走一路掩面哭着,好几次在人群中走错了方向,不得不抬头看看路再继续。

  林玉慈跟在周奇身后,一路慌慌张张,迈门槛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扑到地上。

  她脸色苍白,手脚发软,怯怯的双眸愣怔着,在旁人看来,倒意外地合情合理。

  屋内,柳春花身着薄透纱裙,横躺在床上。她一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屋顶,死不瞑目,看着很是渗人。

  血液已经不是鲜红色,微微发暗发黑,从她胸口滴落到床上,再从床上低落到床边木踏上。

  周奇根本没有细看,一扬手中的帕子,整个人便扑将了过去。

  “我滴柳妈妈嗳~~~”

  他的哭调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十分专业。

  只是,人还没扑上去,便被人拦腰抱住,拖了回来。

  “姑娘,这是杀人现场,京兆府的人还没过来查看,谁也不能靠近。”

  那人一边劝,一边有意无意在馒头上蹭了一下。

  周奇扭着身子挣脱,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帕子掩口,暗暗地“呸”了一声。

  “她”这一举动,惹得旁人暗笑,也把抱“她”那人闹了一个大红脸,慌忙收了手。

  收手就收手,暗暗地在衣服上死命擦手,几个意思?

  周奇心里不悦,挺着胸脯准备上前理论。

  范太师轻咳一声,带了悲腔说道:“两位姑娘,你们柳妈妈在我府上遭遇不测,我必是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的,我已派人前去报案,相信官爷一会儿就到。”

  周奇点头如捣蒜,抑扬顿挫喊了一声:“太师爷,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呀。”

  “做什么主?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昊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惹得众人忙扭头去看。

  越过柳春花的尸身,昊王身着白色里衣,敞着胸口,正蜷缩在墙角。

  林玉慈壮了壮胆子,凝眸看过去,只见柳春花胸口插了把匕首,暗黄铜的手柄上赫然刻着一个“昊”字,尾端系着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玉佩,玉佩尾端是细细的流苏。

  做如此精细的装饰,你以为匕首是唱戏的道具吗?

  林玉慈鄙夷地看一眼昊王。她虽厌弃范太师,但更恨昊王。

  “我没杀她!”

  昊王震慑于林玉慈如刀一样的眼神,带着哭腔低吼。

  吼完,厌弃地看一眼柳春花的尸身,抬脚踢了一下。踢完犹不解气,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凶器赫然,这总没错吧?”范太师阴恻恻翻了脸,对昊王不再是虚假迎合,露出了狰狞的真实面目。

  他虚虚一抱拳,“天子脚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相信京兆尹不会因着昊王殿下的身份,而徇私枉法。”

  “凶器是我的~~~人便是~~我杀的吗?”

  昊王申辩,不服气地坐直了身子。半敞的里衣,露出又白又腻软趴趴的胸腹。

  “人赃并获,大家都看到了。”范太师看看周遭,尤其是看了看周奇和林玉慈。

  “眼见不一定为实,借刀杀人,栽赃陷害,背后定有真凶。等下,我定要命京兆尹牛大人好好彻查。”

  昊王颇有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定要彻查,还春花一个公道,我举双手赞成。”范太师发誓一般,举起右手,“春花于我,知己知音,天下无人能够替代。她惨死在你床上,老夫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替她讨回公道,以慰亡灵。”

  范太师说着说着,竟然流下泪来,他站立不稳,身子抖了两下,吓得一旁的下人忙伸手去扶。

  他根本不领情,“咚咚咚”狠狠捣着手中的拐杖,把青砖铺就的地面震得大响。砖缝里的浮土荡溢出来,空气中透出些许陈旧阴霉的气息。

  林玉慈冷哼一声。

  各怀鬼胎的两个男人,演技一个赛一个厉害。

  不说别的,范太师这幅捶胸顿足的劲头,用到教育子孙方面,大约也能光耀门楣,出一个状元郎。

  满屋满院的人,大家对这件事儿心知肚明,却个个戴了面具,粉墨登场,演戏示人。

  林玉慈心头憋闷,看一眼死不瞑目的柳春花,既恨又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众人只顾演自己的戏,没人顾及到她。唯有远远站在院外的沈铎严,见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十分心疼。

  他借故走到范太师身旁,低语两句。

  范太师抬目看看屋里,吩咐道:“着人给我守好现场,别让那个杀人犯给我跑喽。其他人都退出去,等京兆尹来了再说。”

  屋内众人鱼贯退出。

  盛夏的天气,太阳刚刚升起便透出几分燥热来。

  林玉慈抬头看看天,于旁人是崭新的一天,于柳春花,却是生命的结束。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

  女人啊,说得再洒脱,依旧逃不出男人这个魔咒。

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九章 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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