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皇子无心大位;大臣有意从龙
褚芝洋2021-01-30 14:162,347

  那镇西左将军,乌兰巴尔思。可科首先发言曰:

  “此诏虽非陛下亲书,但有台吉、哈依、伯特、布策等四位大人及端贵妃的亲笔签名为证,且有小皇子殿下亲笔书信互相佐证,必是陛下口述无疑,还请殿下带上所有雕奴,加三千铁骑,急赴京师登基为帝,以安天下。此地则暂时由末将与诸总兵在此镇守,等殿下登基为帝后,再另行安排,从长计议。”

  这镇西左将军可科长期镇守西域,官职虽已不小,但长期都在大皇子手下为副将,不能转正,而今突然天上掉下来了这么大的好事,且有魔皇遗诏曰此间事务着副将断理,那自己这个镇西左将军,立刻就能成为代理镇西大将军,等大皇子登基后,再把代理二字去掉,成为镇西大将军,这可是武将中的最高官职了。

  来日若镇守有功,封公封侯亦非难事,所以虽然魔皇急崩,这贴木尔亦不掩饰一脸喜色,只差没笑出来。

  铭制听完贴木尔所言后,问曰:

  “贴木尔将军既然说此诏为陛下口述无疑,那大皇子殿下只需带上雕奴随身护驾,急赴京师登基即可,为何还需带上三千铁骑?殿下赴京师登基乎?或是带兵回京师逼宫乎?”

  贴木尔曰:“陛下口述遗诏着殿下回京师登基为帝,明正言顺回京师登基,怎可说是逼宫?带兵乃是为防京师中某些奸佞小人。”

  铭制曰:“你我皆曰此诏定是陛下口述之遗诏无疑,奈何我等曰此诏为真作不得数,须京师那帮王公大臣们辩认此诏之真伪,太后下旨而后方可动身,否则若是凭此诏去京师登基,有违祖制,如同篡逆。照小皇子殿下所言,那有陛下御笔之遗诏,已发往京师,若无意外,明天当有太后懿旨到此,等太后懿旨到后再议未迟。”

  原来北冥距京师三千多里,在京师之东北,而西域离京师亦是三千多里,在京师之西边,京师恰好在两地之中,那雕奴从北冥送圣旨至京师,只需两三日即可抵达,而从北冥至西域却要五六日才能至,所以铭制估计,圣旨发至京师,朝廷中王公大臣们讨论一天定会有结果出来,明日当有太后懿旨至此。

  果然第二日辰时,即有传旨雕奴到达镇西大将军府,大皇子亦再聚集属下文武,宣旨太监亦再次打开宝匣,宣读太后懿旨,其旨略云:

  “哀家不幸,中年即丧夫,至今寡居二十余年矣!本以为人之不幸,至此亦甚矣。不料昨日收到北冥传来之恶讯,汝父北海亲屠孽龙,反为孽龙所伤,急崩于斯地。

  伤哉吾儿也,神文圣武,怎料天不假年,竟未过天命即崩!

  痛哉吾心也,哀家本慈,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吾日后何人可依!

  悲哉吾国也,睿明仁君,受万民敬仰,亿兆黎庶竟留之不住!

  国家大事,本非哀家等一介妇人所宜参与,怎奈依祖制,皇帝急崩于外未留遗诏,则由众王公大臣商议,另立新君。

  汝父皇所留遗旨,半为其亲笔所书,半为内侍所续,且有台吉、哈依、伯特、布策、端贵妃作证,遗旨是据汝父皇口述写成,且有汝三弟修书互证,本应无诈。

  但朝会上,织造局主事榆鲁辩出,此诏由两面黄绢拼接而成,若汝弟所言是实情,汝父写遗诏至半而崩,由内侍续写完毕,则此诏定是由一张绢写成,而此诏却是由两张绢拼接而成,且拼接处恰好一边是汝父皇笔迹,一边是内侍笔迹。

  如此众王公,文武乃断定,定是汝父已留下遗诏,但台吉、哈依等辈护驾不周,导致汝父皇身受重伤,彼等惧国法之诛,将汝父皇遗诏篡改,将不利于彼等之部分剪掉,另找一绢,着巧匠拼接完整,由内侍补上后来之内容,企图瞒天过海,欺骗朝廷,蒙蔽群臣。

  而汝三弟因年齿尚幼,未掌权柄,被彼等蛊惑胁迫,违心修书做伪证。

  即如此,那此诏则是伪诏,与皇帝急崩,未留遗诏同例,经众王公大臣公议,哀家颁旨,立汝二弟:悖尔刺金。赫颜为新君,已着钦天监择黄道吉日,改元登基!

  至于汝父皇后事,即台吉、哈依等随驾之臣如何惩处,汝与汝三弟当封何番,皆由新君登基后与众文武从长计议,汝亦不必回京师奔丧,在此安心治军即可。”

  宣旨太监读完懿旨后,曰:

  “北冥发往京师之伪诏亦在此,各位大人皆可着专人看验。”

  那大皇子听完太后懿旨后,复大哭于地,几欲昏绝,咬牙切齿曰:

  “何须再验旨,那台吉、哈依等贼,竞如此可恨,胆敢篡改先帝遗诏,彼等若惧诛不敢归京师,吾必亲率精兵至北冥,将彼等奸佞踏成齑粉。”

  不过那铭制却上前,扯了扯大皇子的衣服曰:

  “既然是京师将此诏发来,吾等为万全起见,仍须着专人来验看,还请从镇西大将军府着绣匠一人,再从可科将军府中着绣匠一人,两人错开,分别验看,鉴定是否真是两面黄绢剪破重接而成再议。”

  言毕,那铭制又问那送旨雕奴,此伪诏何时至京师,何时开宝匣,等具体详情,那雕奴当然亦一一据实而答,铭制听完后,频频点头,似有所悟。

  须臾,二绣匠皆验看完毕,皆曰敢以身家性命做保,此诏乃二绢剪断重接而成,且接口在何处二人言之完全一致。

  大皇子属下众参赞幕僚,将军校尉,听了绣匠言语后,皆放声大哭,流涕叹曰:

  “惜哉吾皇英年而崩,臣等今后怎处,其情甚哀。”

  可笑群臣,昨日即已闻上崩于外,众臣闻遗诏立大皇子为帝,虽慑于礼法,未敢面露喜笑,弹冠相庆,但其嚎未哀,哭不流涕!

  今闻太后懿旨,且绣匠将魔皇遗诏鉴别实乃伪诏后,彼等方悲,痛哭不已!

  其实群臣皆哀亦宜矣,若夫人情,孰人不欲所居黄金屋,孰人不欲屋藏千钟粟,孰人不欲佳人颜如玉,孰人不欲出行车马多如簇!

  如此种种,唯高官厚禄后乃可得也!

  后人有诗叹大皇子属下群臣曰:

  昨日众臣欲从龙,

  绣匠鉴过一场空;

  封妻荫子皆似梦,

  乃悲其皇寿不永。

  且不说众臣因其主未能承大宝,登帝位,彼等官职皆如旧,未能加升而痛哭流涕。

  那大皇子殿下知京师中众王公文武及太后已立其二弟哈颜为帝,钦天监已择日将登基,倒是一身轻松,彼本无意帝位,曰是居于“炉火”上。不过彼倒是深恨台吉、哈依等随驾之臣,护驾不周且无算,竟敢篡改先帝遗诏,其罪已当族诛。怎奈其未为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新君明旨,他倒亦不敢造次。

  那铭制倒似窥破大皇子肺腑一般,曰:

  “既然有太后懿旨,且绣匠亦已验检过此伪造,吾等亦无事可议矣,尊朝廷新君旨意行事即可,列位大人皆各归本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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