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似乎很是抗拒，她皱眉拒绝，“我为什么要帮她，我好不容易站到了纤芸姐姐这个位置，我又凭什么要自毁前程？”
“夫人现如今最信任的人便是我，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死人毁掉自己呢？”
“你怎么这么冷血？”宁绪然不敢相信她会说这样的话，“纤芸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纤芸死在林瑾媛的手底下，还甘愿为她卖命？”
“是又怎么样？我没有你们这么高尚，会为了对方让自己陷于危险之地，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就只想好好的，最好在远离你们这些疯子，免得我自己也会被你们连累！”
说罢就要离开，宁绪然情急之下只好叫住了她，“我知道，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纤芸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否则你也不会为了她来刺杀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小玉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道：“杀了你我还是有胜算的，就当是为了让九泉之下的纤芸姐姐瞑目，但是夫人，我却一点胜算都没有。”
“说的直接点，夫人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狠心又绝情，谁若背叛了她，她势必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她突然回头朝宁绪然轻轻一笑，眼中的挑衅之意十分明显，“也许你该庆幸，纤芸姐姐死得很轻松，最起码不用饱受夫人的折磨之后再惨死。”
“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想替她报仇。”宁绪然也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探究之意，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小玉愿意为了鹿纤芸刺杀自己，却不愿意为了她背叛林瑾媛呢？
是因为林瑾媛手段太过狠辣，她不敢冒险，还是因为林瑾媛给她的好处太多了？但不管是哪一点，她都没有权利去指责她。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为什么要替她报仇？如果我要替她报仇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要杀了我自己？”她满脸嘲讽之色，眼中的挑衅之意十足。
“什么意思？”宁绪然突然眉头紧皱，看着小玉时，眼前似有一层迷雾环绕，她看不清也摸不透。
“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小玉收敛了笑容，冷冷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鹿纤芸为了你去找老爷？为什么夫人又会知道此事呢？”
“你还不明白呢？我才是那个杀害她的罪魁祸首！”
“什么？”宁绪然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才是那个杀了她的罪魁祸首？是你去告密的！”
小玉轻轻一笑，“对，是我去告密的，只有彻底扳倒鹿纤芸，我才能替代她成为夫人的左膀右臂，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帮她报仇？夫人死了，我的价值又如何体现？”
“小医师，我可以看在鹿纤芸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但不表示我可以为了她跟你合作一起绞杀夫人，她还不配我搭上性命去为她报仇！”
“你卑鄙！小人！你竟然为了那份虚名搭上了鹿纤芸的命，难道你不会愧疚的吗？”
小玉却根本没有愧疚之心，她的目光突然移向了宁绪然身后的方向，道：“纤芸姐姐，我不会愧疚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我无数次跟你说过，可是你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呢——”
宁绪然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话，正当她疑惑时，小玉却移开了目光，对准宁绪然道：“如果你想陪陪她的话，就在这屋里待一会儿吧。”
“纤芸是不是被你藏在这里了？”宁绪然一阵激动，说罢就要去找人，但小玉却淡淡一笑，对于她的反应丝毫不觉得奇怪。
“是啊，我把她的骨灰撒在这件屋里了，忘了跟你说了，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在这间茅草屋里，看起来十分青涩可怜，我当初就是见她可怜，所以才会告诉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并把我这些年在后宅里如何生存的经验也一并告诉了她。”
“可是谁能想到呢，她竟然比我这个先入府的老人晋升速度还要快，我气不过，更不想跟她要好了，可是这个傻姑娘还傻乎乎的把我当成她的妹妹来看待，整日整日的在我面前瞎晃悠，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很讨厌她！”
“可是架不住她的热情，我只得装得跟从前一般无二，这样她才好把我当成她最信任的人，于是她自然而然就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她突然将目光移到了宁绪然身上，“包括喜欢你这件事，她也一并告诉我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宁绪然还沉浸在悲痛的气氛当众，自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但在听到跟鹿纤芸有关的事情上时，她还是强作镇定听了几分。
“她说啊，她这辈子太凄苦，遇到的人无一不是为了利用她，伤害她，但只有你的出现呢才能让她发觉，原来她的世界也是可以有光的，原来她也可以为了一个人茶饭不思，她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小玉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接着道：“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说在知道你喜欢大小姐后，其实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她们身份悬殊，大小姐是天上的仙女，而她却是低入尘埃的无名小辈。”
“徐大夫，您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她为了一个人如此贬低自己，就连当初她进入宁府为奴为婢时，我也从未见过她这么贬低自己，她生于书香世家，天生带有傲骨，但是她却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糟糕的人，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听到这里的宁绪然更是泣不成声，她从未跟她说过这些，她也一直以为鹿纤芸对她只是少女对于偶像的一种依恋，等时间久了，她自然而然便能从这种依恋中清醒过来。
却不知，原来她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再也走不出去。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替纤芸姐姐感到不值罢了，你也不用肖想我会帮你对付夫人。”顿了顿，她又道：“的确，纤芸对我很重要，但她却没有重要到能让我为了她对付一个给与我财富地位的主人。”
“所以我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