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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尘烟2025-06-24 15:086,607

6.

裴玉衡看见了我与李元执两人的争执,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又迅速移开。

我和他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裴玉衡无意间提起西越国似是想对东凌国开战,一直在边境挑衅。

皇上有意想让镇国公去带兵打仗,今年过完年就出发,算起来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就是这场战争,让镇国公府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初给镇国公府定罪的证据有人证和物证。

物证就是那些伪造的信件和泄露的机密,人证则是几个西越人,他们是传递情报的线人,一口咬定是我爹给的情报。

我不会让我爹和兄长去的,这是死路一条。

回到府中,我让我爹称病,我爹很是不解,但我以性命相逼,他到底还是同意了。

只是他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会去保家卫国,不会再由着我。

而我兄长,他不需要装病,因为他前几天骑马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我则在府中严查下人,果然让我找到了几个从西越而来的人。

这几个人,正是上一世诬陷我爹和兄长的人。

红玉说,这是二小姐派人买进来的。

一切进行得太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让人把父亲书房里的手稿换了,并且时刻留意沈若水的动向,绝不能让她靠近书房半步,而那几个西越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依然留在府中,只是每天让人给他们安排很多活,每天做完几乎都筋疲力尽,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喘息时间。

沈若水是聪明人,她发现了异样,竟然破天荒地来找我。

而另一边,即使我爹装病,皇上依旧一纸圣旨派他去打仗。

群臣都在劝告,但皇上依旧一意孤行。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场战争,本就是为了镇国公府而设置的一场局。

皇上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赢战争,他根本不在乎死去的十万将士,他只想找个错处收回我爹手里的兵权,并让镇国公府背上叛国的千古骂名。

所以上一世,明明并不完美的证据,却可以轻易定罪。

沈若水把我约到郊外,她没有戴斗笠,脸上过敏的红痕消退了很多,几乎看不见。

“从前倒是我小看长姐了,我原先以为你只是养在深闺没有心机天真又愚蠢的一个官家小姐,没想到,你也会挡我的路,其实,我本想让你多活几天的。”

沈若水从前在我面前的乖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辣。

“妹妹,你在说什么?”

她也懒得与我废话,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之大,我根本喘不过气。

埋伏在附近的侍卫见我有危险,立刻冲了出来,将沈若水围住。

沈若水丝毫没有慌乱,而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她把我扔到了一边,徒手就与那十来个侍卫打了起来。

那十来个侍卫根本不是沈若水的对手,很快就被她打在地上不能动弹。

我看见沈若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见我震惊的眼神,她倒也不急着杀我了,而是蹲在了我的面前,问道:“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她丝毫没有印象。

见我没有说话,沈若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就像我刚才那样,被我的母亲活活掐死的。”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废物!”

沈若水笑得癫狂,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一字一句对我说道:“等你到了阴曹地府,一定要告诉你的母亲,你是被我杀死的。”

“母亲杀母亲,女儿杀女儿。”

沈若水的表情逐渐狰狞。

我扯了扯嘴角,“是吗?”

话音刚落,一支箭从树林中射出来,沈若水反应很快,堪堪躲过,但是箭还是擦过了她的脸,她过敏刚好的脸又流出了鲜血。

一袭黑衣的男子从树林中走出来,束着高马尾,他把玩着手里的弓,一步一步朝沈若水走过去。

“裴玉衡?”

沈若水震惊地想跑,但是裴玉衡轻易地就追上了她,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沈若水不是裴玉衡的对手,在裴玉衡一掌把她打到吐血的时候,沈若水忍不住惊呼:“你疯了?你竟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玉衡一个手刃劈晕了。

裴玉衡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沈若水,问道:“她要怎么处置?”

我冷冷地说道,“关起来。”

7.

我将沈若水关在了镇国公府的地下室里。

每天给她吃一点东西吊着她的命。

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我提到李元执的时候,她的眼神会有一丝动容。

但更多时候是恶狠狠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爹马上就要去打仗了,府中的气氛死气沉沉的。

即使把沈若水关起来了,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因为上一世真正让十万将士尸骨无存的原因并没有人知道。

就在我愁眉不展之际,裴玉衡来府中找我了。

他见我兴趣缺缺,于是决定带我去京城新开的酒楼里去吃饭。

我和他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李元执和我爹的副将走了进来。

我爹在朝堂上从未站队,其手下的人更是以他马首是瞻,也不会站队。

明面上是这样,但私下就不知道了。

见我盯着李元执和那个副将,裴玉衡喝了一口茶,“那个副将是负责粮草的,最近在城郊买了一个大宅子,很是可疑。”

粮草?的确很可疑,以他的俸禄根本不可能买得起大宅子。

我垂下眼眸,反问裴玉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裴玉衡拿茶杯的手一顿,“只是觉得你突然开窍了,想帮你一把。”

开窍?是发现了李元执的真面目吗?那是我重活一世才看透的。

但是裴玉衡的话提醒了我,很有可能行军打仗时粮草出了问题。

东凌和西越交战的地方地处冰天雪地,如果粮草供给出现问题,想打胜仗,难于登天。

除非,我能找到帮手,解决粮草的问题。

而这个人,很快就来了。

太后生辰,各地藩王来到京城庆贺,定西侯也在其中。

定西侯的封地正好与西越国边境相邻,他的父亲与皇上一母同胞,分明没有夺嫡之心却因为太后的偏心而被皇上记恨,被发配到了最偏远的地方当藩王。

上一世,定西侯是唯一一个替我父亲求情的人,皇上当然不听,甚至还关了他三年禁闭。

定西侯虽然没有什么权力,但是他的母亲却是东凌首富之女,换言之,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所以即使是在偏远的地方,他也生活得有滋有味。

“本侯凭什么帮你?”

我和裴玉衡求见定西侯的时候,他正左拥右抱,吃着怀中的美女给他剥的葡萄,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我。

我跟他说了半天家国大义,定西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是教书先生吗?听得本侯瞌睡都犯了。”

我一时哑口无言,裴玉衡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着急。

“侯爷,您既然喜欢跟皇上对着干,为何不干一票大的呢?”

定西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严肃了,脸上的纨绔荡然无存。

他一个眼神,房里的下人和他怀中的美女恭恭敬敬地退下。

定西侯摆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玉衡,“你倒是了解本侯。”

裴玉衡微微颔首,定西侯话锋一转,“不过,本侯不是喜欢跟他对着干,只是见不惯他把我们当傻子。”

他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身上,又恢复了纨绔的表情,“镇国公家的小姑娘如今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们一把吧。要是皇帝老儿想来搞我,你们会罩着我的对吧?”

我和裴玉衡对视一眼,点头。

8.

得到定西侯的承诺之后,我的心倒是放松了不少。

转眼就到了我爹出征的日子,我送别了他和兄长之后,红玉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沈若水跑了。

我把她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让裴玉衡废去了她的武功,凭她自己是无法逃出去的。

李元执送上拜帖,邀请我去他府中一聚。

我本想拒绝,但是李元执的暗卫威胁道:“沈小姐,殿下说他不想伤害你。他能将您庶妹悄无声息地从镇国公府中救出来,就也能让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李元执说得对,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我来到他府中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等我多时了。

李元执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整个人披上了一层银霜,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才堪堪回头,对我笑了笑,“清清,好久不见。”

“殿下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清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你宁愿去找定西侯帮忙也不愿意找我?”

李元执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肩膀抓得生疼。

我倒吸一口冷气,李元执这才松手。

“你以为定西侯那个纨绔能帮你什么?还是你觉得,他能顺利回到他的封地?”

李元执见我没有说话,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你想灭口?我竟没想到你是这么狠毒的人。”

“狠毒?”李元执缓缓地重复了我的话,“论狠毒,我还是比不过你。是你,无缘无故地毁了我们的婚约,无缘无故地冷落我,然后无缘无故地抛弃我!”

李元执一把扯过我,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我为了当上太子,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多少人命,我都不在乎。我在履行我的承诺,等我当上太子,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可你呢?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对我的承诺吗?你说你永远不会抛弃我!”

李元执越来越激动,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我被他捏得眼泪流了出来。

“所以,哪怕是灭了我镇国公府全族,你也不在乎,对吗?”

李元执的力道小了许多。

“李元执,你想当太子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9.

李元执松开了捏住我下巴的手,眉眼间的震惊怎么也散不去。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因为你的母妃淑妃被送去西越国和亲。”

“后来,你的母妃在西越国被凌辱致死,那一天你喝得酩酊大醉,说你的母妃还是抛下你一个人走了,我对你说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李元执,这么多年,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却想让我爹和兄长背负叛国的骂名,成为你登上太子之位的垫脚石?”

我看着李元执,明明我们隔得那么近,但是又感觉离得那么远。

我承认他曾是我情窦初开时唯一的心动,但是所有的心动全都止于上辈子,今生我看见他,眼里只有失望。

李元执勾了勾嘴角,声音缓和了下来。

“是裴玉衡告诉你的对吗?你就这么相信他吗?那日在赏花节,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闭上眼睛,收去了脸上的情绪。

“我知道。”

我对李元执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他笑,“李元执,我远比你想象得要知道得多。”

那夜过后,李元执把我软禁了。

他将我锁在他的院子里,哪里也不能出去。

我知道他让我来就没打算放我回去,他对我说,等他当上了皇上,就封我为后,放我出去。

他等不及了,他想造反。

李元执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依然要抱着我睡觉,我被他绑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很多个晚上,他将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那就好了。”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大约过了半个月,李元执半夜突然回来,在我的身旁躺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清清,定西侯死了。”

我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李元执的心情很好,他吻上了我的脖子,我一把推开他他也没有生气。

“清清,你选错人了,你当初就应该来找我的。”

10.

我没想到我能逃出去是因为沈若水。

李元执每天依旧早出晚归,就在我坐在窗边发呆的时候,门锁突然响了起来,不一会儿,门开了。

沈若水出现在门口。

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我,看见我立刻跑过来给了我两耳光。

“贱人!”

我的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看着沈若水,我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沈若水,你真可怜。”

沈若水被我的话一激,又想伸手打我,我却趁她抬手之际,将绑在我手上的绳索缠上了她的手,沈若水想挣脱,但她已经被我废了武功,加上我整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她根本甩不开。

她想叫人,我抢先她一步说道:“你喊啊,我有一百种方法让李元执知道你来过这里,你猜,他会不会更厌恶你?”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沈若水整个人被我压在身下,不得不妥协。

“帮我解开。”

“你要是跑了,九殿下不得把我杀了!”

沈若水摇了摇头。

“我走了,不正合你意?你放心,这个鬼地方,我打死也不会回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你放的?”

沈若水动摇了。

我在沈若水的掩护下翻墙离开了李元执的府邸,走之前沈若水对我道:“沈若清,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下一次看见你我一定杀了你。”

但我还是低估了李元执对京城的掌控能力,我被他关了一个月,不知道外面早已变了天。

我还没有跑到城门,黑压压的官兵就堵住了城门,对出城的人一个一个地检查。

李元执骑马在官道上狂奔,薄唇微抿,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我则穿着破旧的衣裳缩在人群中,连头也不敢抬。

“这走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检查?”

“听说是太子殿下的府中丢了一名女眷。”

“新立太子,镇国公生死不明,东凌要变天了。”

李元执竟已经成为太子了么?那我爹……

我拉过前面说话的人,“你说什么?镇国公生死不明?”

我原本是压低声音问的,没想到这位大哥大概是被扯了一下没控制住声音的大小,对我说道:“姑娘,你消息也太闭塞了吧?半月以前,镇国公的军队被困于雪山之中,至今杳无音信。”

我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看向了我,抬头,是李元执。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我,“清清,还敢跑吗?”

我绝望了。

就在我准备好被李元执抓回去的时候,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镇国公回来了!”

人群瞬间躁动了起来,而李元执,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城门。

走在前面的是裴玉衡,他一进城门就看见了我,“清清!”

随后我爹和定西侯骑马进了城门,我爹冷冷地扫了李元执一眼,“皇上如今在哪里?”

11.

皇上已经死了。

是被李元执亲手杀的,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不过是他的傀儡。

李元执宣称皇上身体抱恙,让傀儡皇帝戴着斗笠上朝。

他的太子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爹把他关了起来,同时拥立定西侯为新帝。

皇上驾崩,太子被关,我爹手握二十万兵权,朝堂之上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再加上定西侯也是太后的亲孙子,太后一族也默认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李元执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三天三夜。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我来见他的那一天,他醒了。

他看见我,比我想象中的平静。

明明大势已去,李元执还是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怡然自得。

明明大病初愈,他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了我面前,指着我身后的裴玉衡,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我说道:“清清,你以为他很干净吗?”

他咳嗽了起来,等他顺了气,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事。”

“我害死了镇国公,我也杀了裴玉衡,我甚至杀了父皇。”

“我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

“可是……我失去了你。”

李元执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大声地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我都承认,清清。我都承认……”

“但是你敢不敢问裴玉衡,他做了些什么?”

12.

李元执一个人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多是关于我们三个的。

他很少喝酒,但是在那天,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坛酒。

我和裴玉衡给了他两坛,他拿过酒就把我们赶了出去。

当晚,李元执自焚于府中。

他的太子府被烧成了废墟,火光漫天,照亮了半个京城。

“他死了,我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裴玉衡站在我的身旁,小声呢喃道。

其实他这次回来,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成熟冷静了。

我爹说,他们军队被困于雪地里的时候,是裴玉衡和定西侯不顾危险带着粮草来救援,他们才得以返回。

在回来的途中,遇上了狼群,我爹差点被狼王攻击,是裴玉衡救了他,他自己却被狼王抓成重伤,如果不是他命大,早就死在了那里。

我爹还说:“清清,裴玉衡并非池中之物,将来定有所成。”

是吗?我对我爹的话笑而不语。

“裴玉衡,你也重生了,对吧?”

“让沈若水过敏的丫鬟是你的人。”

“那几个西越下人也是你塞进府中故意让我发现的。”

“你故意引诱我发现沈若水与李元执的往来,故意让我发现粮草的问题。”

“上一世,是你和李元执联手,置我镇国公府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裴玉衡听了我的话之后挑眉,不置可否。

“清清,我们都小看你了,你又是如何知道是我和李元执联手对付镇国公?”

我轻笑:“那日赏花节,你对李元执说,答应我不过是权宜之计,一切计划照旧。”

“我想了很久,你说的计划是什么?你和李元执能有什么计划跟我有关?直到我在府中发现了那几个西越人,就那么巧是上一世诬陷我爹的那几个人。”

“你是西越质子,找几个西越人作伪证,不难吧?”

裴玉衡眼中的光芒微动,抿了抿唇,默认了我的解释。

“上一世,他对你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你在这一世背叛他。”

这是我唯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裴玉衡扯了扯嘴角,“他和我约定,等镇国公府倒台,就送我回西越国。”

“但是他并没有放我走。”

“他把我杀了。”

13.

裴玉衡最后还是回到了西越国。

定西侯,不对,是当今皇上亲自派人护送的。

据说他回国之后,就迅速动用自己的势力,不到半年就夺嫡成功,登基为皇。

他走的时候,问我:“清清,你会原谅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能替上一世的沈若清做决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李元执已死,沈若水已疯,这一世他救了我爹,我不能杀了他。

我能做的,就是和他相忘于江湖。

送走裴玉衡不久,我也收拾行囊准备上路了。

从小生活在京城,我还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我带着红玉和皇上赐给我的两个贴身暗卫就出发了。

一路上,听到了不少传闻轶事。

走到西越国境内的时候,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滔滔不绝。

“话说当今圣上,十岁便去东凌当质子,在东凌,与那镇国公府的小姐、前太子成为了朋友……”

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又臭又长,台下的听书人不乐意了,“快点说结局!少磨叽了!”

说书人将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没有结局!”

茶楼里都是喝倒彩的声音,我笑了起来,背上我的包袱,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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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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