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应岑带着被子过来,给白以桃盖上了,将她横抱而起,她体重很轻,抱着很小一只。
放到了床上,薄应岑托着她的脑袋缓缓枕在枕头上,被子掖好。
薄应岑站在病床前,冷峻的脸庞,在阴影中流露出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
回到了休息区,薄应岑打开了电脑,去看了邮箱里的信件,无意识点进了那封律师事务所发来的信。
薄应岑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关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白以桃选择了放弃争取,她唯一提出来的要求,是离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他灼灼的目光盯住这行字,猜忌在随着他的沉默而肆意增长。
那么爱钱的一个人,会禁得住一大笔钱的诱惑?
仅仅是要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薄应岑想到了白以桃怀孕的时候,被她一直隐瞒住了,甚至有意不告诉他。
是害怕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叮咚!——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消息跳出来:薄总,钟叔病危,非正常的心跳骤停,疑有人下了杀心。
紧接着又跳出来的消息在此条的下端:薄爷,有空你来医院一趟吧。钟叔身体出了些状况,很有可能是之前入室盗窃那伙人,想要杀人灭口。
薄应岑一一回复了,在齐希赋的聊天界面,编辑了文字,“暂时不要让关桃知道,等我过去后,再做打算。”
“钟婶没有见到可疑人员进出病房,而这楼层的监控有死角,给了不法之人钻空子了。”
“你先稳定住钟叔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事,我会派人去解决。”
“钟叔情况相对稳定,只是对钟叔下毒的人,心是真狠,用量没有轻重,应该不是早有预谋。”齐希赋提供了他所知的一些有效果信息,况且警察介入调查了,也在附近通过监控排查嫌疑人。
“嗯,了解。”薄应岑编辑消息发过去,他看了眼时间,随后抬头看向病床上,睡得很香的白以桃。
薄应岑给负责白以桃的护士嘱咐了几句,等她清了再送早餐,还有她问到他去哪里的时候,说去公司即可。
薄应岑匆匆进了电梯,按下负一层,一个女人没踏进来,香水味却抢先一步冲进来。
“等等!”
女人白胖的手伸过来,电梯门往本是要合起来的,感应到了立马往两边退去,粗跟的高跟鞋踩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哈。”女人低着头抱歉地口吻。
女人抬起头时,看到了电梯里的人是薄应岑,惊喜地笑着说:“薄爷,是我,宋雪菲!”
薄应岑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认识。”
“我和希赋订婚宴的时候,有邀请薄爷的,可能是薄爷大忙人,没有空来参加,所以还没有见过我,但应该有听希赋提起我吧?”
宋雪菲觉得尴尬,但她也算不上是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没有。”薄应岑冷着脸,不想搭理这个聒噪的女人。
宋雪菲干干地笑了笑,她从包包里掏出来一张名片,介绍着:“不认识没关系,我虽然和齐希赋没有能在一起,但是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喏,这是我的名片,经营一家心理咨询公司。”
“要是薄爷在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可以随时找我,帮薄爷介绍一个资深的心理咨询师,调节薄爷心里的苦闷情绪。”
宋雪菲像个推销员一样,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夏天的蝉鸣都比她悦耳。
薄应岑给了几分薄面,收下了她的名片。
电梯在这时打开了,宋雨霏在四楼就出去了,这层对应的是妇科。
宋雪菲的穿扮时髦,走路的姿势也宛如娇气的大小姐,不像一个孕妇,时刻注意着脚下每一步路。
电梯门合上了,薄应岑收回了视线,眼前略过几幅画面,似乎白以桃是那时起便没有穿高跟鞋了。
出了电梯,地下停车场亮度不够,薄应岑凭借记忆力来到了车子停放的地方,上了车,定位到私人医院,启动车,开了出去。
病房里。
白以桃睡不踏实,翻了个身,发现睡不着了,起来的时候没看到薄应岑在。
还说什么要守着她,寸步不离。
呵,守不到一天他就没了人影。
白以桃洗漱出来,躺回病床上看了具妍青给她发的信息,都是今天的行程活动。
“叩叩叩。”病房外护士敲着门,推着餐车在等。
“进来吧。”白以桃说的时候,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她犹豫要不要回具妍青信息。
因为身体状况,她这些做派,肯定被具妍青认定了是在耍派头,搞特殊,故意要毁约不好好出席活动。
“夫人,这是早餐。”护士摆开懒人桌,将早餐放到了上面,有洋蓟瘦肉粥、水煮青菜、清蒸鱼和红枣燕窝银耳甜汤。
虽然不是营养师专门安排的早餐,但是白以桃看了就知道,这是薄应岑按了她的喜好,令人准备好的。
尤其没有她讨厌的味道。
吃着早餐,白以桃心情过山车一样,她在看手机上的热点新闻,其中有一条说到了薄应岑公司因突发事件,而亏损严重。
他财大气粗的,这么点小事应该影响不到他,可是他熬夜工作的样子,不像是做做样子给她看的。
白以桃输入了关键词,搜了一下相关的词条。
薄氏公司一直都在努力获得冬港这块地,死对头傅聘业也咬住这里,正面看似不争不抢,不知道背后玩了多少手段。
于此时还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宋叙赫貌似也在冬港这里有了感兴趣。
新闻上真真假假的报道,白以桃看得不全面,她也不能全部都信。
不过,她今天早上的行程,有一项是去冬港附近走红毯,那边邀请她参与活动做直播。
白以桃还没有参加过线下的活动直播,不知道自己的应变能力能否应对。
她尽快吃了早餐,就让护士离开,她问好了薄应岑是否会回来,得到确切的口信,就更放心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