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锦挑眉,“有本事你一直在床上。”
“这个本事我肯定有,我就怕筱筱撑不住。”
猝不及防地开车。
谢柔锦小脸微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容昱的眸子变得黝黑深邃。
咬着腮帮子,“谢筱筱,你再动两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熊心豹子胆,谢柔锦又在容昱怀里蹭了两下。
容昱环在谢柔锦腰间的手臂用力收紧,“谢筱筱!”
濒临某种情绪的边缘。
谢柔锦这才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回头,挑衅地看向容昱。
容昱一脸无奈,“你这是吃准了我不能把你怎样吧?”
谢柔锦得意一笑。
容昱确实不能把她怎样,她却能把容昱怎样。
容昱咬着后槽牙,双眼浓得滴墨,“谢筱筱,你是不是要玩大的?”
谢柔锦挑衅地瞪了过去,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终于消停了。
容昱气息粗重,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谢柔锦。
从未见过容昱这般模样,谢柔锦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不像是生气,却又一言不发。
“知道怕了?”
“知道。”谢柔锦弱弱点头。
“错了吗?”
“没有。”谢柔锦答得斩钉截铁。
容昱顿时就笑了,好不容易绷起来的严肃轻而易举地就被击散,“看把你能的。”
谢柔锦双手环上了容昱的腰,“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寺庙里有什么好东西?”容昱一脸的不以为意。
谢柔锦只傲娇地挑了挑眉。
……
文殊院。
并不仅仅只是供奉文殊菩萨。
在路上,听郝月慧说了,才知道文殊院之大。
第一进殿为三门,供奉弥勒菩萨及四大天王。
三大士殿为第二进殿,供奉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
大雄宝殿为第三进殿,释迦牟尼佛坐像。
第四进殿为说法堂。
宸经楼为第五进殿,是寺院收藏经藏及重要物品的地方。
前三殿是对外的,有身份和地位的善男信女们,偶尔会被允许在说法堂旁听。
而文殊院最出名的,是供奉了两名德道高僧的舍利子!
谢柔锦路上还多嘴问了一句,既然文殊院放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何香火不是最旺的那个。
最后,还是郝月慧告诉她,文殊院偏重“学术研究”这块,更像是佛学的学堂。
下了马车,谢柔锦环视了一眼。
确实清净。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谢柔锦感觉周围的气氛都带上了某种神秘的肃穆。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今儿还来了四个女人。
进了寺庙,空气中隐隐带着香火的气息。
比想象中好闻,至少谢柔锦不觉得讨厌。
谢柔锦不信鬼神之说,虽然自己的情况就够诡异的,可她相信,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神佛,是人们的一种精神寄托。
信与不信,都是个人行为。
既然是来拜菩萨的,自然带着虔诚的心。
柏婧今儿一身素衣,头发上只戴了两朵简单的绢花。
每个菩萨面前都虔诚地上香叩拜。
谢柔锦跟在三人身后,学得有模有样。
几人没有急着进大雄宝殿,而是顺着顺序一一叩拜。
在药王菩萨前,谢柔锦多呆了一会,甚至还给家人求了几个平安福。
她并不清楚平安福的流程,只单纯地认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也是平安的一种。
药王菩萨字面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
宝贝似的把平安福揣进兜里,一行人终于到了大雄宝殿。
柏婧虔诚地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走完一套流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谢柔锦自然是不会催促的。
“我们先用斋饭吧,稍后大夫就会过来。”
是的,今儿不仅只是求神拜佛这么简单。
曹姗请了大夫给柏婧把脉。
柏婧神色凝重地点头。
心里虽然焦急,可也明白没有让大家陪着她饿肚子的道理。
寺庙有专门给香客提供膳食的饭堂。
除了初一十五是正常供应外,其余时间来的,需要提前预约。
因为文殊院的香客不多,饭堂不能每日都准备好斋饭等着。
饭后,一行人来到了大雄宝殿外面的平台。
这里有专门给香客休息的亭子。
片刻后,一带着药童的老者来了。
是个老妇人。
谢柔锦微微有些意外。
这个时代,医者多以男性居多,不是没有女医,一般都是宫里给娘娘们准备的,说不上是妇科圣手,多以调理身体为主,看病开药的很少。
而这位女医,一看就是民间的女医,这就让谢柔锦好奇了。
“这是刘婆婆,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专门给贵人调养身子。后来出了宫,自己开了个私人膳堂,专门做药膳。可别小瞧了刘婆婆的本事,她的药膳千金难求。”
“这么厉害?”谢柔锦有了几分兴趣。
郝月慧解释道:“你知道刘婆婆当初是怎么被召进宫里,又是如何被放出来的吗?”
那一脸“你快问我”的嘚瑟,简直欠扁!
谢柔锦配合地摇头。
郝月慧拉着谢柔锦走向一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刘嬷嬷最的大本事,是调理贵人的身体,让她们更容易怀孕。”
谢柔锦了然。
所以,刘婆婆才因此得罪了贵人。
“刘婆婆的这个本事,是跟着她父亲学的,是他们刘家祖上传下来的本事。刘婆婆进宫前,在民间就小有名气,得了宫里某位贵人的赏识,特意请了皇上的恩典,进宫伺候的。”
“这也可以?”谢柔锦一脸的不相信。
郝月慧解释道:“那位妃子是先皇的宠妃,因为体质问题,受孕困难,所以才专门求了先皇,先皇这才破例。刘婆婆跟在贵人身边半年,贵人就有了身孕,对刘婆婆的器重可想而知。每日膳食和零嘴,都是刘婆婆亲手安排,只可惜……”
“然后呢,然后怎样?”谢柔锦配合地抓着郝月慧的手,一脸急切。
郝月慧像是说书先生一般,讲述的故事得到听众的回应,脸上的傲娇愈加明显,“可惜啊,眼红、嫉妒贵人的人不少,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还是着了道,孩子没了,还差点一尸两命!”
果然如此。
“贵人的体质本就孱弱,怀上这一胎就已经是九死一生了,滑胎后,身体更是弱不禁风,没几日人就没了。”
“刘婆婆没有被牵连?”
“也是刘婆婆运气好,先皇没有迁怒,直接让刘婆婆出宫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刘婆婆虽然没保住贵人的孩子,却也因此名声大噪,比以前更出名了,只可惜,刘婆婆性子古怪,愿意接的生意不多,除了看心情,还要看缘分。”
谢柔锦嘴角抽了抽。
这怕是刘婆婆的托辞吧。
刘婆婆的本事是调理女性的身体,改善体质,调养一些妇科病,并不是单一的受孕。
所以,生意应该是不错的。
能有心思和闲钱做这些的,都是豪门大户,名门望族。
刘婆婆有本事,有底气也不怕得罪人。
最重要的一点,她好歹也是在宫里待过,在贵人跟前混了个眼熟,真要有不长眼的,用权势逼迫,事情闹大了也不容易解决。
八卦完这些,谢柔锦心里也了然了。
刘婆婆名气大,柏婧肯定早就打过刘婆婆的主意,只可惜没有“眼缘”,所以只能求次。
这次也是因为曹姗娘家与刘婆婆有过接触,所以才请到了她。
柏婧是很珍惜这次机会。
就是在刘婆婆给她把脉的时候,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虔诚。
子嗣何其重要,谢柔锦多少还是理解的。
不管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都在意香火,更何况在古代,一个孩子还关系到女人的地位!
被几双眼睛盯着,刘婆婆没有任何不自在,专心把脉,认真询问了柏婧平日里的饮食起居习惯和房事后,脸上的凝重愈加明显。
柏婧手里的绣帕都被捏得变形了,想问又不敢问。
最后,还是曹姗帮着问道:“刘婆婆,姐儿的情况有何不妥?”
曹姗没有在刘婆婆面前提及柏婧的身份。
刘婆婆摇头,“这位夫人只是身子骨有些弱,可以慢慢调养,有点宫寒的毛病,问题不大,仔细调养的话,也就半年的时间。”
柏婧面色一喜。
半年的时间不长。
只要不是无法生育,这些都不是问题。
谢柔锦看向刘婆婆。
“别的问题是什么?”
谢柔锦突然的问话,众人心里一凛。
都是人精,一看刘婆婆的表情就知道还有别的问题。
柏婧更是捏紧了绣帕,脸色泛白。
刘婆婆沉吟了几秒,才说道:“如果可以,最好让家主找个合适的大夫看看。”
不算委婉的话,大家都明白了。
“生不出孩子,不都是女人的问题吗?”柏婧直接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一方面是焦虑,一方面是维护。
生不出孩子,问题只能出在她身上,不能让殿下背锅,更不能让旁人知道!
刘婆婆摇头,耿直地说道:“生孩子可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没男人的种,女人再好的田也结不出果。”
这话直白。
好在几个女人都已成亲,谢柔锦虽然岁数小,可也是听过不少荤段子的老司机,场面也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