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
皇帝蹙起眉头,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信我。”
姜池鱼的声音在心间想起,顾渊倏尔整个人化了冰,轻声道:“倒是无妨。”
皇后凌厉地目光刺进姜池鱼眼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射杀了。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姜池鱼,又看了看曲清玄。
半晌才道:“朕自然,君无戏言。”
姜池鱼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像是个只会玩儿的孩童一般,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皇后娘娘,请吧。”
皇后抿紧了唇,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顾渊却拿过刀子,先一步说道:“本君先来吧。”
刀起刀落,一滴血便“嘀嗒”一声入水,荡起一圈涟漪。
顾渊回首,微笑着将刀递给皇后:“皇后娘娘,不疼的,请吧。”
皇后抬头,看见顾渊眼里的平静,心里稍稍安定几分,抖着手接过刀。
“嘀嗒”。
两滴血珠在众人惊异好奇的眼光中不知不觉合在了一起。
连成一朵漂亮的血花。
皇后握紧了刀把,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耶耶耶!!!成了成了!!”
姜池鱼却是开心地蹦了起来,双手拍得啪啦啪啦直响。
皇帝脸色非常,极端不好看。
贵妃在旁,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真好,这傻丫头。
当真是爱惨了玄儿,虽然没有事先知会她,但不拿言语说来说去直接就做的性子,倒是讨喜。
她朝曲清玄点点头。
后者虽然也惊讶,但心底却是很高兴的,目光更加缱绻地看着人群中蹦跳的女子。
“诶?怎么都不说话了?”
姜池鱼很快发现气氛有些...阴森,皇帝的脸色也特别不好看。
目光就差凌迟她了。
绛纱吓得脸色一白,手都忍不住哆嗦,苏沉央连忙将人扶住。
“朕倒不知,苕荣说的有趣在哪里?”
“怎么没有?”
姜池鱼皱紧眉毛,自己拿刀又割了一刀滴在另一碗清水里:“皇上,你也滴一滴血进来,就知道为什么有趣了?”
众人听此又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这皇郡主,得到了美貌就会失去智商。
皇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哦?朕依你。”
眼神阴森地盯了皇后顾渊二人一眼,皇帝上前拿起刀就割了手指,微微使劲,一滴血便下去了。
很快,众人脸色就古怪起来。
这...这个血花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啊,皇上,说明苕荣与您是同一个血型!”
“血型?”
“就是,皇上可以理解为我们每个人体内的血有不同型号的,相同的就会合起来。”
姜池鱼也不太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但是胡诌个七七八八,哄住这些古人就好了。
皇帝的脸瞬间阴转多晴起来,舒心地笑道:“哈哈哈——果真是有趣。”
“还有更有趣的!”
姜池鱼招招手:“大家都来试试。”
刀把传了个边,第三个大碗里合了三朵大血花,还有一滴单独出来的。
拓跋惊羽看着这滴血有些惊讶:“这?”
“这就说明,大王子同我们这些人的血型都不一样!所以啊就合不了。”
姜池鱼双手抱胸,笑嘻嘻解释道。
皇帝欣赏似地看了姜池鱼两眼:“苕荣当真是妙人,朕得赏!”
言罢拉着皇后转身上了台阶。
众人见此也是乖乖落座。
贵妃眼睁睁看着一手好牌糊个稀烂,气得脸都变形了。
姜池鱼回头去看看曲清玄。
好家伙,还笑得出来呢?
这肚量,不该当皇子啊!该当个宰相。
皇帝坐在位置上,看着众人还是兴趣纷纷讨论着方才之事,心里又欣赏了姜池鱼三分。
“苕荣可有什么求的?”
“有啊!”
姜池鱼兴奋地蹦了起来:“苕荣逛遍了皇宫,近日想起还有一处没逛呢!”
“哦?”
“那就是天牢还有死牢,还有各个宫殿的暗牢!”
姜池鱼掰着手指头,兴奋地数到。
“朕准了,苏统领可在?”
皇帝巡视四周,轻飘飘就应了。
一介女子,就图个稀奇好玩儿的罢了。
“臣在。”
“你负责带皇郡主去看看吧。”
苏沉央颔首:“是。”
接风宴又开始歌舞升平起来,喜庆地乐曲再次把气氛推向**。
月光像条银带,又像女子的纱裙,垂落在这美好山河间。
曲清玄看着椅子上吃糕点的女人,目光像一条毒蛇一般。
“皇郡主好计算!”
“什么计算?”
姜池鱼装不知道,笑死了,谁应了谁才是傻的伤心。
“哦?”曲清玄走过去,阴影笼罩着姜池鱼:“皇郡主当真不知?”
装傻充愣,一向是这个女人惯用的伎俩。
“不知道。”
曲清玄嘴边挂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是吗?那不知道本王接下来说的这件事,皇郡主知不知道?”
嘁,能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大哥麻烦你数数我身上的马甲,前朝姜将军之女,国师大人前妻,颇得盛宠的皇郡主,小福记京华堂的主子,小院百忧阁的东家。
姜池鱼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曲清玄一步步走近,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鱼儿,本王知你身上有毒。”
“嗯,死不了放心。”
“本王也舍不得你死,但是,鱼儿腹中这个孩子可不一定能活。”
指甲的锐利划起姜池鱼一身鸡皮疙瘩,心中蓦然升起不安,愈演愈烈。
她之前就在担心,这个毒会不会伤及腹中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
曲清玄大笑起来:“鱼儿怕了?别怕,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姜池鱼身子猛地一震,站起来猛地掐住曲清玄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大夫说,鱼儿应当每月同时吃两颗药,不然孩子出来...”
“只是个死胎罢了。”
死胎。
两个字剧烈冲击着姜池鱼的大脑,整个人忍不住朝后跌去,手抚着肚子,脑子一片空白。
随后双目猩红地盯着曲清玄。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却迟迟不告诉她!!!
姜池鱼眼泪夺眶而出,手就想掐上去,力气之大,像是要将人掐死。
“鱼儿,本王一死,岳父岳母陪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