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是觉得,有一个驸马就够啦,不想要母妃再塞面首过来,但母妃毕竟也是为儿臣着想不好开口,父皇快说母妃两句。”
曲夕岚噘着嘴,委屈的模样。
塞面首?
怕不是这么个简单的目的吧。
皇上没动笔,墨汁嘀嗒落脏了宣纸上,绽开一朵墨花。
终于抬眼正视自己这个女儿,只见她嘟着嘴,还是和儿时一样爱撒气。
“好。父皇今晚就去帮你游说游说!”
“还有,岚儿偷听到母妃说,要在过几天,亲自去水云间给儿臣挑挑呢!”
曲夕岚气呼呼地,墨研得乱七八糟。
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手轻轻刮了下曲夕岚的鼻子:“你啊!还爱胡闹,朕都不知道岚儿以后的驸马怎么忍得下来!”
“切,儿臣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青眠忍不了,那儿臣就休了他,左右父皇不会不要儿臣!”
皇帝失笑:“嘘!这话咱们父女知道就行,叫外人听去,朕该被戳上一个昏君的名头喽!”
“父皇别怕,谁要是敢说你不对,儿臣就打他!”
曲夕岚抬抬细皮嫩肉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好,岚儿可要保护好父皇。”皇上宠溺地笑着,近日来一直锁着的眉头总算松软下来。
“嘿嘿,那肯定的,这世上岚儿可是最爱父皇了!”
“那你母妃呢?”
“母妃待岚儿也好,就排第二吧!”曲夕岚还摸着下巴细细思量了好久,认真地回答道。
皇帝抚了下额头,心里最后的疑虑消散,有说有笑地和曲夕岚拉家常。
姜池鱼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像个无业游民。
“哈罗这位漂亮的姑娘!”
肖一鸣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笑出一口大白牙。
要是在现代,姜池鱼绝对,一定,必须把他给拉去为舒克牙膏打招牌!
“干嘛?”
苏沉央说没有人耳后有花印胎记,给她整傻了。
姜池鱼不信,挑着和曲清玄那狗贼关系走得最近的几户人家,挨个进去撩头发看,还真没有。
国师开春忙着祭祀,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也没时间陪她,真无趣。
曲清玄也不烦,三天两头打着名头来探望关心皇郡主,拿着姜家村的事威胁来威胁去。
她会屈服?
可能还真的会。
因为大长老私下联系过她,说自己的爹娘被扣住了,踏入京城后便不见踪影。
哎。
“叹什么气,爷带你去潇洒潇洒?”肖一鸣说着说着手就要搭上肩来。
姜池鱼立马跳开,揉了揉眉心:“忘记上次在床上躺了多久?”
“不可能,这一次顾渊绝对打不赢我!”肖一鸣挥挥拳头,狐眸闪着怨气。
“我去把人找来?”姜池鱼挑眉,说着就要往国师府走。
“别别别,别。”肖一鸣收回手,神色正经了起来:“有事。”
水云间内。
“你可知贵妃近日私下见了谁?”
肖一鸣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低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
百忧阁和小院再厉害,手也伸不进皇宫,只有肖一鸣,回回都能抓点消息出来。
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身份挂身上。
“宋家的人,上官家,唐家,还有一些低微的朝廷官员。”
“小鱼鱼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肖一鸣手握成拳头撑着下巴,说道。
姜池鱼仔细想了想:“好像都是,两朝之臣。”
“尤其是宋家,在阙歌国时可是丞相。”
“嗯好。”姜池鱼表面镇定,心脏却突突直跳,事情突然串成线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就这?
肖一鸣见她出奇的平静,忍不住大吃一惊。
不是一直在查前朝公主吗?现在事实可能都摆在她眼前了,怎么...?
“肖一鸣,看着我的眼睛。”
姜池鱼勾勾手指,招呼小狗似的。
肖一鸣咽了咽口水,呆呆凑了上去,盯着那双杏眼。
那是一双比泉水还要透澈,盈亮的,平静的,瞳孔是棕色的,像漩涡一样叫人欲罢不能。
“咚咚咚。”
这是什么声音?
肖一鸣忍着胸腔中的悸动,狐眸开始涣散。
蓦然甜美空灵的声音响起:“你他妈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
...
肖一鸣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准备诱惑我,然后狠狠地蹂/躏我呢。”
“我是跑去茅厕吃喝了我要诱惑你?!”姜池鱼嗤笑几声:“赶紧的,我老早就怀疑了,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去找人查,你自己看着办!”
“真没有啊,我就百忧阁天字门门主,行不改名坐不更姓肖一鸣是也!”
肖一鸣正襟危坐,语重心长道。
“真的?”姜池鱼还是不太信呢:“百忧阁都能查到这些细枝末节的秘闻?”
“真的,如果是假的那我就娶你为妻。”肖一鸣拱手,狐眸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毕竟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倒胃口的事。”
“......”
听起来好像是蛮真诚的哈,但是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姜池鱼假惺惺笑了一下:“行吧。你意思就是说贵妃是前朝公主,然后皇上竟然丝毫未察觉让她混成了贵妃?我看你说话利索,不像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娶了宋蕉月吗?”
“为啥?”
姜池鱼好奇地凑了过去,洗耳恭听。
肖一鸣满意地挑挑眉毛,撩起袖子倒了杯茶:“因为...宋家小姐在皇上改元换朝时,主动投靠,并且卖了阙歌国的行军路线,才换来贵妃之位,宋家之荣。”
“所以啊,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怀疑她的。”
姜池鱼接过茶喝了一口:“可是花印胎记...”
“行,贵妃是前朝公主,然后呢?小鱼鱼要如何做?”肖一鸣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摇头打断她的话。
是啊,贵妃是前朝公主,又能怎么样?
前朝已经灭亡了,除了那个不死姜将军的传说偶尔吓吓人,没什么稀奇的。
曲蓝国近一半的朝臣不都是前朝的?
姜池鱼忍不住感叹:“真是好大的魄力,一介女子竟然有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那小鱼鱼,为什么要查前朝的事?”
肖一鸣想了想那夜顾渊说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