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怎知一舞动皇城,摇晃了帝王的心池。
姜池鱼蹦跶进国师府时,闯进三冬院就见顾渊站在窗前,背手而立,身形欣长。
一袭白衣单薄,外边儿已是繁星点点,烛火明灭。
忍不住蹙眉,姜池鱼拿着椅子上的披风就走了上去。
给顾渊盖上后,又把人身子扭过来,手指轻巧地打着蝴蝶结。
“鱼儿......”
顾渊喃喃出口,一把将眼前的女子抱住。
姜池鱼头埋在他炙热的胸膛中,两只手还把在绳结处,杏眼里是迷茫之色。
“太紧了,顾渊,我要喘不过气了。”
顾渊闻言不语,手微微松了点力气,头埋在姜池鱼的颈窝处。
察觉出国师大人的不对劲,姜池鱼眉毛蹙紧了。
“怎么了?”
“本君好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顾渊清冽的声音泛上一点可怜的意味,说得姜池鱼心头一软。
她就知道,瞒不了顾渊多久的。
“没关系,国师怎么想都好,我一直在啊!”
“鱼儿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嗯。”
姜池鱼点了下头,有些心虚。
顾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人拉到床上。
并排躺着后,又默默拉过被子将二人盖住,顾渊转身抱住身边娇软的人。
“本君把皇后气走了,鱼儿和我讲讲吧。”
姜池鱼躺在顾渊的臂弯里,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
“就是,都是老国师那次跟我说的。”
风朗出师那日,他的师父便为他算了一卦,说是有情劫。
终是少年轻狂,睥睨天下,风流半生,并不把此事放于心上。
出了师门便一路闯荡,直入了皇宫成了一国国师。
与皇帝二人互道兄弟,把酒言欢。
想当年,李家嫡女李结绿,是整个皇城最美的女儿家。
肆意潇洒,敢在京城策马,活得随心所欲。
在春季桃花纷飞时,站在红鸾阁的绣楼上迎风起舞,美人玉骨天成,风姿绰约,一舞先倾城后倾国。
可是绣球丢下,却是被风朗一箭射下。
也许是一眼万年,李家嫡女不顾一切想要与国师大人在一起。
原以为她会如意,可是并没有,哪怕李结绿是当时最恣意的女儿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远大将军府嫡女便成了一国之后。
眷侣爱不得,兄弟更是反目成仇。
“然后啊,皇后娘娘不得已只好把你送出宫,然后过了几年,老国师才去寻了你回来当着徒弟养着。”
姜池鱼说完了一个大概,抬头道:“所以国师说,情劫一事不可不信。”
顾渊抱紧了姜池鱼:“师父说星象变过了,有些事是做不得数的。”
之前都是种种误会,如今,再也没有事能够阻拦他们了。
“那国师,不打算和皇后娘娘...?”
“最好不见,不然对她不好。”
想起自己还时常同皇后在同一个场合很多次,如今知道事情本末,顾渊忍不住心惊,他才发现自己和皇后竟长的如此相像。
姜池鱼心疼地回抱着顾渊:“都过去啦,你看你小时候还是老国师和皇后娘娘看着你长大的,虽然身份不同,但到底他们也拼尽所能了。”
“本君知道,现在想通了,不怪了。”
顾渊甚至有一丝奇妙的感觉,在这个世上,他也有血肉之情了啊,蓦地感觉自己清冷的心又活络了几分。
姜池鱼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然啊,我可要担心死你了。”
“担心本君做什么?”
顾渊唇边漾起一声轻笑。
“担心你接受不了啊,担心你一时走不出来。”
姜池鱼讲了好多话,实在口渴,困意又大,嘴巴开始胡乱嘟哝。
“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本君一向寡欲,有没有的,都不重要。”
“那我呢?”
“鱼儿不一样,是本君心里最最想要的,最最重要的。”
顾渊唇角弯了起来,俯身下去。
姜池鱼睁大眼睛,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国师大人嘴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只觉得唇上一重,柔软的触感引爆她的心雷。
好久不响的银铃声惊起,惹得床榻上披散头发的女子俏脸一红。
灵魂与冲撞,谷欠仙又谷欠死,顾渊带着姜池鱼一路放纵,一路花开,无限沉沦,所有爱意化成肌肤上的汗水,给冬日平添几分暧昧的暖意。
烛火缠绵,两簇火苗忽上忽下,颤动不止。
“你俩昨晚干了什么?!”
陆行安一大早准备来拆线,发现伤口裂开了。
姜池鱼正在拧着帕子,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昨晚顾渊勾引她啊,这真不怪她,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事。
“拆不了?”
顾渊眉眼间都是笑意,闻言瞥了旁边脸红出血的人,嘴角勾了起来。
“废话!都说了这几日不要剧烈运动。”
“也就几次而已。”
“几次?!”陆行安惊了,回头望着姜池鱼:“二位真是好体力呢!”
姜池鱼狠狠瞪了顾渊一眼,将帕子一下甩到顾渊脸上,气哼哼地跑了出去。
“早上好啊,主子。”
肖一鸣大大咧咧站在院子里,东南被他踩在脚底下,俊朗的少年脸憋得通红。
“握草?!”
姜池鱼忍不住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惊呆了。
“主子的信写的不错。”
交代了他所有常去地点和行踪,还体贴地加上一句“只要能找到他,什么要求都可以。”
搞得他这半个月一直四处躲避。
小福记靠近城西,城门就在那边不远。
之前更是因为皇郡主经常买小福记吃,皇上便钦点它定期给各地封王城主和皇宫进贡糕点。
姜池鱼闷声发大财,天天盆满钵满。
“那我也没办法啊!”
无奈地摊手,姜池鱼摇摇头。
“主子不是会什么?化妆吗?你画一个不行?”
“肖一鸣,我前前后后用了三张脸露在曲清玄面前,你当他是什么?猪吗?”
“难道他不是吗?”
肖一鸣眨巴着狐狸眸子,脚上又加了两分力,踩得东南闷哼一声。
要是真厉害,这么久了会连他都抓不到?
“曲清玄,把国师都差点弄死了,明白?所以这事儿啊,还得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