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上,十一卫四处查探都不见蹊跷,但却在御花园处看见这个宫女鬼鬼祟祟在藏些什么。”
“哦?”皇帝嘴角向下:“朕就在这儿,若要胡言乱语,刑部的虎头铡不是摆设。”
宫女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大胆宫女,休要胡言!”曲清玄回首低吼道,面上却惨白的很。
“父皇,你可莫要轻信小人谗言啊!!”
咬咬牙,曲清玄磕了个头。
“刘太医,你不妨说说这个宫女在藏什么?”
见刘太医已检查完,皇帝面色阴沉地开口。
“回禀皇上,是...止香罗。”
冷心柔跌坐在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突然又眸光一闪道:“皇上,不是二皇子干的,是臣妇一人之力,皇上您就饶了二皇子吧!”
言罢便跌跌撞撞站起来,想要撞柱自尽。
“柔儿!!”冷丞相连忙站起来,脸色惨白的吼道:“皇上快派人拦下!”
不待皇上开口,曲清玄却是飞身将人救下了。
“又不是本王干的,你这样傻不傻!”曲清玄担忧道。
冷心柔眼圈发红:“可若不这样,夫君你可就没命了。”
姜池鱼吃着糕点,傻眼了。
我滴个乖乖,大型宫斗现场。
不过二皇子真有那么蠢吗?微微皱眉,姜池鱼看向曲清河。
总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皇子岂能是你污蔑的?”皇帝声道:“来人,让她给朕开口说说真话!”
两个嬷嬷边上来,对这名宫女开始施行,那模样儿要多惨有多惨。
“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也只是奉命做事啊!”宫女似是承受不住酷刑,终于开口求饶。
贵妃面露焦急之色,道:“大胆!天子脚下,不知你个贱婢奉的谁的命!”
“是七皇子殿下教唆奴婢做的,让奴婢嫁祸给二皇子。”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涉及皇家机密,皇帝将外臣遣散了大半,只留下一些重要的人。
顾渊手轻轻握了起来,眉毛轻皱。
姜池鱼见状,小手伸过去将他的手掰开十指相扣着。
似是安慰,顾渊回头看着姜池鱼,眼里捎着些许柔意。
宫女已经被拉下去乱棍打死了,死前说自己的家人被七皇子威胁,派十一卫去七皇子府寻,竟真是在暗房找着。
人证物证均在,板上钉钉的事。
曲清河却是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迷茫的看着旁边自己的好二哥。
二哥却是满脸难以置信颇为受伤地看着他。
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曲清河垂首一笑,极为悲惨。
什么时候,二哥演得一手好戏,叫人拿不出破绽。
“儿臣无话可说。”
“你!你!你个逆子!”皇帝气的不轻,伸出的手指抖个不停。
曲清河狠狠磕头:“儿臣愧对父皇教导!”
德妃早已醒来,却面无表情的退下了,仿佛被下毒的人不是她。
这场戏,自己本就是个小角儿罢了。
顾渊见状终于起身道:“皇上,龙体为重!此事疑点重重,还需查。”
皇帝见终于有人给台阶下了,气总算顺了点:“也罢,此事就到此为止。所幸德妃并无大碍,不论出于何因,七皇子该罚。”
“那便在你的七皇子府呆上一个月吧,好好反省!”
反省反省自己是怎么被人摆了一道。
皇帝挥挥手,福润便上前扶住其手臂,进内屋去了。
曲清玄失望的看了一眼曲清河:“七弟,当真是二哥看错你了!”
甩袍愤然离去。
片刻过后乾清宫便安静了。
只剩下顾渊姜池鱼和曲清河三人。
“七皇子,可看清楚了?”
“多谢国师点醒梦中人。”曲清河仍跪坐在地上,往日神采的红衣暗淡无色,凤眸低垂,墨发散乱,下巴上悬着一颗泪珠,妖冶的眉眼却是无神惨淡。
抬头看着眼前的宝座,那是父皇坐的位置。
再看看旁边的凤椅,一出事儿,自己的母后可是半分动容都没有,直接告退去那佛堂。
如今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国师宽宏大量,收留本王几日吧。”
父皇的意思就是一个月不准上朝罢了,在哪儿歇息都一样。
顾渊讽刺一笑,懦夫,连回府的勇气都没了?
“听梨儿的。”
姜池鱼叹口气,她早就把七皇子摸清楚了,如今二皇子这一捅,兄弟二人再见面怕是只有分外眼红。
“便留下吧。几日倒也无妨。”
眉梢一挑,像只早就料到这个答案,顾渊便拉着姜池鱼往外走。
“等一下。”
又怎么了?顾渊回头不耐烦地看着曲清河,他已经几日没和自家夫人睡觉了。
曲清河忍不住尴尬地笑了几声:“本王...腿麻了。”
“也没断,还是能走的。”
言罢顾渊便将姜池鱼抱起,点着轻功摆道回府了。
顾渊这厮真是小气,还在记仇自己呢。
曲清河摸摸鼻子,一点点撑着站起来,朝国师府走去。
出了宫门回首,巍峨壮美,气势磅礴,抿了唇,曲清河又继续前行。
月光依旧温柔,却显得国师格外禽兽。
姜池鱼躺在床上,气息凌乱,小脸泛红。
“还没亲够啊国师大人?”
不知羞耻,顾渊微恼,又想封嘴。
“哎别别别,奴家真的困了啊!”姜池鱼赶紧捂住嘴巴。
“本君也累了。”
顾渊撇撇嘴,拉过被子将人盖好后,闭上眼睛。
蓦地感觉嘴上一软,睁开眼,发现姜池鱼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谷欠火猛地被点燃,结果姜池鱼却转过身装睡。
“晚安国师大人,这是晚安吻。”
“有何用?”
“让心上人一夜好梦。”
“真的?”
“真的。”
顾渊嘴角勾起来,眉梢舒展,心情有点好。
伸手抱住眼前这个人,身子娇小软糯,很是舒服。
学着姜池鱼道:“那就晚安吧。”
翌日直到阳光打在脸上,顾渊才醒来。
姜池鱼觉得有点冷,又往国师的怀里挤了挤。
顾渊低头,浅笑起来。
真是头猪,每天都赖床,起床气还大也没人敢叫。
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池鱼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入目便是国师大人漂亮的脸,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镀上几分柔意,红唇轻抿带笑,墨发散乱,桃花眼含情婉转,剑眉高昂舒展,鼻梁高挺如山峰。
姜池鱼莫名心动。
可恶,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终于醒了?”顾渊动动自己的身子,麻的不行。
“嘿嘿,早安!”姜池鱼撑着身子又是一吻:“这个是早安吻。”
“有何用?”
“让心上人一天都是好心情。”
顾渊嘴角逐渐扩大,眼睛里盛满了欢喜之意:“那就早安吧。”
姜池鱼嘿嘿笑了两声,嗨呀,这不就是恋爱的感觉?
待二人洗漱完毕,顾渊招招手,凡之便进来了。
“主子?”凡之看了看旁边吃的不亦乐乎的女人。
“不必防她,你且说。”
姜池鱼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东西了。
左右她跟国师大人利益不冲突,偶尔还能互相帮帮,多好。
“昨日巷子那边,苏统领带着人路过。”
苏沉央?顾渊挑眉,那人负责皇城守卫,遇见姜池鱼被刺客围堵前去制止,那就合理了。
“小银库的钥匙呢?”
凡之颔首,将荷包里的钥匙交了出去。
“下去吧。对了,去给灰菜喂点吃的。”顾渊想起绝尘在床上哼唧哼唧的鬼样子,难得开口道。
“是。”
姜池鱼支着脑袋过去:“绝尘怎么不去喂?”
“出任务受伤了。”顾渊手顿了下,还是夹起一块儿八宝珍糕喂过去。
张口接住,姜池鱼又好奇问道:“那言风呢?”
“出任务受伤了。”
好家伙,二皇子还是有点本事嘛,姜池鱼努努嘴继续吃。
“怎么不问出什么任务?”顾渊挑眉,这女人不是一向好奇心大得很?
“奴家知道啊!”姜池鱼头也不抬:“估计是去二皇子那里了吧。”
心里一沉。
“你怎么知道?”
好饱,不能再吃了,姜池鱼擦擦嘴巴,拉起顾渊的手,神色认真道:“奴家猜的。”
“......”
顾渊好笑的摸摸姜池鱼的脸:“猜对了。本君想去结果了福泽,断了二皇子伸进宫里的手。”
这么坦诚?
“国师这样说,不怕奴家告你?”
“去告吧,先看你能不能出国师府再说。”
“切,奴家才不会告呢,自己的男人肯定是往死里护着!”
顾渊轻笑几声:“没有礼数的家伙。”
“话说七皇子为什么不回府啊?他暗房里被藏人,很明显有叛徒啊还不赶紧去清理门户!”
“他啊,孬种一个,怕是不敢去面对。”顾渊摇摇头,梅曒玉这个女人真是曲清河的劫数。
姜池鱼了然的点点头,哎真是可怜人。
外面天气真好啊。
“国师陪人家出去玩儿嘛~”姜池鱼扯起顾渊的衣袖,摆个不停。
顾渊被拽的不得不停笔,皱眉道:“又要出门?本君发现你每次出门都得带点伤回来,不行。”
“这次不一样啊,有国师大人在旁,定不会出事的。”
姜池鱼瘪嘴,她真的是坐不住这深院里,今天真的就是想去秋游了。
“你娘没教过你吗?女子应该娴静大方,在闺房中好生呆着。”
“......”
怎么不说话了?
顾渊抬头,却看见姜池鱼嘴巴紧抿,泪花儿已经打转了。
该死,他忘了这个女人是在乞丐窝里长大的,身上沾的是烟火气息。
若真是如同那些千金一样死板沉闷,他也不会另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