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送入洞房!”
曲夕岚站起身,盈盈身姿拜别皇上二人,便弯腰抱着青眠想起来,却是怎么也抱不起来,三番四次跌落在地上。
皇帝看得皱眉:“曲夕岚,你可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我不是!”曲夕岚回眸:“我现在,是銮仪使青眠的发妻!”
人群中有个人戴着面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终于还是低头吩咐了一声旁边的人。
紧接着一个侍卫打扮的带着面具的人就走了出来。
“公主,小的来帮你抱驸马吧。”
“多谢。”
曲夕岚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便带着青眠,淋着雨往喜房走去。
大雨一下就将两抹大红色的身影挡住了,淅淅沥沥,好是悲伤。
姜池鱼抬眼望着抱起青眠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再转身看人群中那个戴面具的人,后者已经悄然不见了。
眼下也没人敢继续吃喜宴了,不顾大雨纷纷便告辞回府。
现场除了四个皇子和半见姜池鱼以及福润,再也无旁人。
“贵妃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蕉月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
“皇上,臣妾是**人所害啊!”
“奸人?谁?你是说岚儿吗?!”皇帝伸手就给了贵妃一耳光,打得她发髻直接散开来。
颤颤巍巍捂住自己的脸,贵妃心里刺痛。
“皇上,皇上...”贵妃哭着摇头,爬了过去。
姜池鱼皱眉看着眼前这幕,有些心烦意乱。
几个皇子本来对朝政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垂眸听着动静,曲清苍也是饶有兴趣地看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臣拜见皇上!”
大雨中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顾渊一身湿透着闯了进来,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
姜池鱼抬起头,看着那张又是许久不见的人,依旧俊美无双。
顾渊却是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盛怒中的皇帝。
桃花眼里的镇定与凉意,平抚着怒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如稍后再议。”顾渊微微弯身,手中把着的罗盘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国师说得有理。”
皇帝深吸一口气,凉飕飕地盯了地上还在发神的女人,心里一片寒意,密密麻麻爬了上来。
“先把贵妃打入冷宫吧。”
皇帝发落了人,大步朝外走去,福润皱眉,连忙拿过油纸伞撑着追上去。
顾渊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姜池鱼,平静,毫无波澜,像是在看陌生人。
嘴唇依旧轻合,如阳春白雪,既不寒人,也无暖意。
可偏生就是这样,才让姜池鱼心底生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肖一鸣难道没把消息传出去?
还是说,顾渊已经不信她了?
姜池鱼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感觉有些腿软。
“臣拜见各位皇子,皇郡主安康,今日疲惫至此,不如早些回府吧。”
顾渊清浅地笑了起来,转身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绝尘撑着一把油纸伞候在门口处,见人出来便迎上去。
像来时一样,如同一抹残影般消失在雨帘中。
皇城的雨来得急,一连下了好几日。
公主守寡的事儿,长了翅膀似的飞在了大城小巷。
百姓们都是哀婉叹息,好不可怜。
姜池鱼又瘦了几分,胸骨都能看出来了。
“鱼儿。”曲清玄放下手里的碗,满脸无奈。
可笑,贵妃的事查出来竟然是一个宫女做的事。
什么理由都没有,急匆匆就把人送上了断头台。
二皇子**,更加嚣张了起来。
姜池鱼看着眼前那张总是温和的笑脸,又扭头干呕了起来,整个人吐得天昏地暗。
“二皇子,还真是厉害。”
“嗯?”
“我天天对着您吐,都还能面不改色。”白皙的小脸又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蓦地握紧手里的汤匙,曲清玄脸上的笑容有了崩坏的迹象。
“鱼儿。”
“怎么了?觉得我说话难听?那就把我放出府去呗?”
曲清玄终于怒了,站起来就将手里的碗砸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细小的碎片溅了起来,在姜池鱼脸上划出一丝小伤口,几滴血珠就溢了出来。
无所谓地用手擦拭了去。
痛不痛的,早就不怕啦。
“小姐!”
扶烟见二皇子又一次怒气冲冲走了出来,叹口气走了进来。
从袖口里翻出一个小玉瓶,这是之前小姐给她去疤用的,还剩些。
指腹沾了些许,搓开后温柔小心地涂了上去。
“无碍。”姜池鱼觉得眼前这一桌子油腻腻的看着反胃:“把这些都撤了吧。”
“是。”扶烟出去招了两个丫鬟,便撤了饭席。
姜池鱼有些头痛地扶着额头:“可有办法去请国师府的大夫过来?”
“国师府防备太重,小院的人进不去。”扶烟轻轻摇摇头,有些无奈。
“好吧,那大长老总能约到吧?”
“今晚子时,大长老会来的。”
姜池鱼终于松了口气,她倒是低估了曲清玄,没想到这厮竟能把她捆得死死地。
她真的有点累了。
子时。
姜原准时翻进了姜池鱼屋子里。
“鱼儿。”
“大长老。”
姜原快步走了上来,摁住了姜池鱼要起来的身子,手里翻出一个盒子来。
不由分说的就将里面的药丸取了出来,塞进姜池鱼嘴里。
一股清凉展开。
姜池鱼一下就觉得胸腔处的沉闷散开了,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
“这是?”
“鱼儿可是用了落星?”
姜原眉头舒展开来,轻声问道。
“大长老也知此物?”姜池鱼惊讶出声,有些难以置信。
她还以为这是独门传家宝呢!
“那是姜家的祖传之物,老夫当然知道。但是只有主脉才能使出。”
大长老这些人多少与姜家沾亲带故,终究只是旁支。
姜池鱼了然,点点头:“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这样不舒服,就是用了落星?”
她还以为这是有身子期间正常现象呢,毕竟第一次怀没经验。
“落星威力巨大,可以越级杀人。但是得用元气来补。内力越高的人,损失的元气就越少。”姜原温声解释道:“鱼儿以后可万万不能轻易使用了。”
“我,吃那个药不就好啦?”
姜池鱼抓抓脑袋,有些尴尬。
“长老们都有一颗,前朝之战将军用了三颗,如今已经没有了。”
“这样啊...”
姜池鱼微微挑眉,那是不是自己全力一击,也能越杀了顾渊那种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