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顾渊感觉唇上一痛。
姜池鱼故意压低的声音响了起来:“专心点。”
思绪飞快倒退,去年夏天,顾渊中了贵妃的相思方,二人就是这样的情景。
桃花眼里突然涌起巨浪与爱意,大手扣住姜池鱼的头,顾渊将人摁在床上便欺身压了上去。
“怀瑾,你喜不喜欢我啊?”
云雨巫山间,姜池鱼趁着嘴角的空隙问出了声。
顾渊又想以口勿作答。
姜池鱼撇开头:“我要你,用言语回答我。”
“那鱼儿听好了,本君说话只说一遍。”
顾渊擦去身下人额头上的汗,沙哑充满情谷欠的声音在姜池鱼耳边响起。
“我很喜欢姜池鱼,喜欢姜池鱼吃糕点满嘴渣子,喜欢姜池鱼一颦一笑。”
顾渊顿了顿:“鱼儿,爱上你之后,关于你,本君从来不算计了。”
哪怕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啊鱼儿。
姜池鱼杏眼里包着一圈泪,哽咽开口:“怀瑾,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你都要相信我。”
“你说什么都好,本君都信。”顾渊不想再继续聊了,再聊下去,他怕他心爱的姑娘都要快哭成泪人儿了。
翌日,柳树发了芽,垂下好多生命力,春阳高高升起,在天地间划开一道地平线。
顾渊最近很忙,经常出入宫,说是今年灾事多,得挨个祈祷。
姜池鱼乐得轻松,扶着腰肢在庭院里晒太阳补钙。
避子汤,顾渊下的药,大大小小的伤,也真是给她折腾的够呛。
“扶烟,我们很快就要换个地方住了。”
姜池鱼闭着眼睛,晃荡着椅子,阳光照在她如白瓷一般的脸上,镀上几分血色。
“嗯。”扶烟轻柔地捏着姜池鱼的肩膀:“小院里的人安排好了。”
“好。”
“小姐,那阿财是不是也,被关起来了。”
扶烟开口开得有点迟疑,毕竟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放心,你弟弟包在我身上。别担心。”姜池鱼拍拍肩上的手,出来这么久,扶烟这丫头可是一直念叨着阿财。
“那国师?”
“昨晚交代过了,看怀瑾自己要信几分吧。”
姜池鱼想了想,自己还得去见几个人。
曲夕岚发誓,她真的只是随便逛逛,就不知不觉逛到宫门旁边这堵小墙来了。
突然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磨着磨着入了自己眼中。
“唐十初!”
姜池鱼跳下来,看来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找长乐宫的位置了。
“公主好。”
姜池鱼走近,忍不住皱了下眉。
许久不见,曲夕岚突然变得娇媚起来,虽说比以往更美更诱惑人,可到底少了分单纯天真。
曲夕岚扯了扯嘴角,摸了下耳边的羊脂玉:“怎么又翻进来了?不怕我父皇发现,派你去受用虎头铡?”
“是吗?”姜池鱼摊手笑了起来:“乾清宫离这儿还有点远呢!”
“嘁,你今日来又要和苏统领叙旧?”曲夕岚双手抱拳,稚气又出来了。
姜池鱼深深看了她一眼:“来找公主。在下好像还欠公主一个心愿,不久后要离开皇城了,可能再也无法相见。”
“离开皇城?!”曲夕岚尾音轻飘了起来,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皇城不好吗?”
“好。可是在下志不在此,想去游历山川。”
姜池鱼思考了半晌,编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本公主最后的心愿,就是,想和你一起去游历山川。”
曲夕岚眉毛高挑,嘴巴撅着老高。
“公主如此,驸马会伤心的。”姜池鱼弯腰,诚挚地说道。
可是,我心中的驸马,只有你呐...
曲夕岚苦笑着低头,连忙转身,生怕晚了一秒自己脸颊上的泪便被人看见。
姜池鱼看见曲夕岚一身嫣红百蝶宫装,耳边好像带着好久之前自己无心送出去的羊脂玉柳叶耳坠,边往前走着边潇洒地挥挥手,步摇上的珠子颤动相撞着,好像在告别。
清脆的女声被春风捎到姜池鱼耳边。
“那最后的心愿,就祝唐十初平安喜乐,觅得知心的好姑娘吧!”
“在下也祝公主与驸马,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慢慢收回手,曲夕岚不敢捂嘴巴,清泪连成串儿似的落了满脸。
唐十初,再也不见,要替本公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青眠一直躲在暗处,墙上是一片血迹,见此忍不住垂下无力的手。
“娘娘,快吐出来。”
瓷秘满脸焦急,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使劲拍着皇后的背。
“今日皇上留得有点久,本宫,吐不出来。”皇后喘着粗气,皱眉说道。
每天一顿饭吃得都真是有够难熬。
“娘娘,那可怎么办,昭和水可没有解药。”
“明天就是最后一剂了,本宫总会死在他后边儿的。”皇后放弃呕吐,干脆坐了起来,优雅地喝着茶。
昭和水,五味药下去,会一点点吞噬人的寿元,活不过半年的。
“娘娘,这十多年您都过来了,怎么这些日子就想不开了?”
瓷秘伏在皇后膝盖上,一直抹泪。
“本宫能为怀瑾铺的后路,只有这些了。”皇后觉得很开心,比往半辈子都觉得舒心畅快:“左右怀瑾那性子,能被他看重几分的也只有苕荣了。”
自己的生死,应当不在他心里。
“娘娘,奴婢真是心疼你。”
“傻丫头,本宫还心疼你浪费了半辈子陪本宫受苦呢。”皇后抚爱地摸着瓷秘的双丫鬟:“等本宫入了皇陵,给你好多好多钱,你去娶个好看的郎君。”
“娘娘!”
瓷秘抬头,又生气又难过。
皇后笑弯了眼:“哈哈哈哈——本宫是皇后,瓷秘你又不能拿本宫怎么样。”
瓷秘擦了擦眼泪,看着这张温柔美好的脸,憋出一个笑容来。
逗得皇后又笑了起来。
“不愿?”皇上这几日心情很是好,听见曲清瑾不愿意回来,倒也不怒,只是轻声反问。
“是。”顾渊垂首。
“哼,朕膝下那么多儿子,他不回来自有别人。”皇上冷哼一声,想了想剩下几个皇子:“给老六去安排个差事吧。”
以往还有曲清河的势力,与曲清玄对着。
可是近日,曲清玄一人十分得朝臣拥立,颇有太子勤政的架势。
“皇上为何不,考虑一下大皇子?”
顾渊捏紧袖中的罗盘,神情冷淡地开口。
“曲清苍?不过是朕的一夜恩宠而来,着实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摇摇头,这是皇家威严的问题,不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