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警车嗷嗷叫的赶到瑞尔大酒店门前,廖奇文车都没有停稳,汪明憋闷一口气,推开车门以近似第一宇宙速度冲到酒店门口左侧垃圾桶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站起来的时候眼睛前面都还在乱七八糟的炸着小星星。
沈一寒捞了他一把:“你行不行?”
汪明忍了一下,没忍住,又“哇”的吐了一口酸水儿,沈一寒将纸巾撕开,给他递过去:“你说你恶心什么不好,偏偏恶心蛇……”
汪明终于近乎虚脱的站直起来,“没事,走吧!”
沈一寒动了一下嘴皮子,没多少,拍拍汪明肩膀,“毛病……”
警车造访,没犯事儿的也会迅速检讨自己,究竟有没有干过自以为天知地知的那种破事儿,而犯事儿的不用说,该跑路早他妈跑路了。
沈一寒一行人刚到旋转门口,酒店经理带着三个化着大浓妆的服务员点头哈腰的迎上来,还顺便将旋转门停了,直接从中间打开大门:“各位警察同志?例行检查吗?”
沈一寒没搭话,这让经理颇有些的尴尬扯着不上不下的笑愣了一刻。
一看酒店这奢靡的装修风格,汪明一口气还么没没倒过来就被刺鼻的熏香给堵的打了个喷嚏,差点当场又吐了,“你们酒店没什么异常吗?”
酒店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装一穿,看着还人模狗样的,左右看了看大堂前台值班的三位服务员,她们也都摇头。
于是他看着沈一寒摇摇头说:“没有啊,要是有事,客人会第一时间找客服,今天没接到电话啊。”
沈一寒迅速让服务员去查鲍美珍的房号,就在这期间,林业部门专门管抓野生动物的专业人员到了。
经理全程懵逼,服务员更是一头雾水,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压着声音问:“经理,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经理一脸疑惑家莫名其妙,还有顺带着在心底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太有耐心的甩了手:“我他妈怎么知道,该不会是你们放了什么通缉犯或者鸡鸭之类的进来这摆摊儿了营业吧?”
女服务员赶紧摇摇头:“应该……不会吧……”
她怎么看得出来谁是鸡鸭来营业的,谁是通缉犯来暂住的,她不就是个前台么。
正在他们小声逼逼的空档,一个女服务员拿着总卡开了房门,入眼的画面却让经理和那个扯犊子的女服务员瞬间将没扯完的犊子给咽了回去。
沈一寒来的时候顺便通知了林业局的友军,说是发现了稀有野生动物,人家林业局的同志们以为公安局的小伙伴们破获了什么违法走私的珍惜野生动物的团伙,落脚在瑞尔酒店。
结果,人家风风火火带着设备赶来,门一打开,一条眼镜蛇就这么飘飘然的从门口扭着十八弯的身体经过,连眼皮都没对他们掀一下。
林业局众同志:“……”
那里面可是有好几条能分分钟要人命的毒蛇。对于五星级酒店来说,大一点的蚊子都少见,眼镜蛇可不是稀有野生动物么。
沈一寒:“看,就是这些,靠你们了。”
林业局诸位:妈卖批!
汪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死者尸体在哪里?根据视频来看,她应该在卧室,但这间房是豪华套间,卧室在另一处。
林业局的同志咬牙切齿的看了沈一寒一眼,然后非常不情愿的全副武装去抓蛇。
女孩拉着经理的袖子,抖如筛糠,“经理,咱……咱……咱们酒店房间,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我我我,哪儿知道,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啊!”经理脸都吓白了。
开门的女服务员拎着房卡的手定在空中,就这么石化了,林业局的同志没敢碰她,从她旁边的缝隙里钻进去了。
这时,女服务员才用那几乎可以穿透大气层的女高音来了一声狮子吼:“啊啊啊啊!蛇啊!”
众人:“………”
诸位警察同志在门口围观了一会儿,毕竟术业有专攻,林业局的各位很快抓到了三条蛇。
汪明一直站在门外走廊里,靠着墙一动不动,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
“视频里一共跑出来五条,但是不知道盒子里还有没有……”
话没说完,又吐了,沈一寒从房间伸出头来:“恶心就别看了,干嘛虐自己,恶心还一遍一遍看。”
廖奇文替汪明拍着背,他非常稀奇的看着汪明这个奇怪的物种,居然有人对蛇恶心到这种地步。
“卧槽!”沈一寒刚摸索着去到卧室,入眼就看到衣着性感的鲍美珍口吐白沫,脸色乌青,嘴唇黑紫。
脖子是她首先比蛇攻击的部位,此时大半边脖子皮肤都已经黑了。
快递盒子乱七八糟的散乱在地上,各种化妆品散落一地,椅子被踢到一边。
沈一寒捡起快递盒子,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随即递给身边的人,“立刻查。”
警员接过,负责现场拍照的警员对着尸体来了好几个细致入微的大特写。
法医很快对尸体进行检查,初步结论:“死者系被毒蛇咬死。”
虽然视频里播放到鲍美珍倒地不动戛然而止,但是很难排除她后续被害的可能性。
鲍美珍从入住到死亡,不到24小时,期间没有见过任何人,只有进进出出的几时通电话。
对快递信息的调查,下午就出结果了,然而沈一寒听完后,除了拍着桌子来一句卧槽顺便吓着之外,就是觉得焦头烂额。
案发两个小时,酒店方居然毫不知情,快递发货地址是假的,查询到那里的时候,是外省一个早就废弃很多年,八十年代的化工厂。
鲍美珍的身份资料调查送到沈一寒手里的时候,他看完,突然冷静了下来。
鲍美珍是孤儿,八岁进入诺玛·简福利院,后来一直受人资助,二十二岁从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本科学士毕业。
汪明爆吐之后,基本吃什么吐什么,几乎虚脱了,沈一寒让他请假,他还非要刚到底,死活不请,一直撑到了下午六点下班。
沈一寒这回没忘记叶初,他上心实意的去接人,却在半路的时候被肖菲菲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沈队,出事了,2.14情人几节案受害人家属在世纪天都大厦顶楼,要跳楼。”
沈一寒:“……”
叶初:“沈队,要是允许的话,我跟你一起吧……”
一个人进你家,着实不太让人舒服……
得了叶初这么一句话,沈一寒立刻找地方掉头,带着叶初直奔世纪天都。
一路上沈一寒手机就没停过,各种安排任务,同时又接了很多没什么卵用的屁话。
比如蔡正青打电话告诫他妥善处理,沈一寒将蓝牙耳机从耳朵里取出,他能感觉蔡正青那种到沿着信号传递过来的不近人情。
末了差不多了,沈一寒才说了一句:“蔡局放心,现场紧急,先挂了。”
沈一寒是头一个有胆子挂他电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