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庭目送着萧棠带着慕和歌跑路,俊脸阴得能滴水,只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挫败过。
齐木云赶紧也去叫了车,赶紧带着自家要发飙的大佬上车脱离群众的诡异视线,免得殃及无辜。
他无奈地看向臭着脸的自家大少爷:“总裁,下次,咱们能离慕和歌那小子远点吗?”
他真的不想要么被当成恋童癖,要么被人当成猥亵大妈的猥亵犯。
小孩子的话所有人都很容易相信,简直是让人头大。
大少遇到这奸诈黑心的小家伙,还总是吃瘪。
司修庭冷着脸:“闭嘴,回半山别墅,我要沐浴!”
齐木云一愣:“不是回顶层公寓么?”
大少平时工作忙,也不想看见萧明月痴缠的样子,都住在外头。
司修庭白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今天是六一,小苍在家!”
齐木云:“……”
他默默腹诽,他已经不过六一很多年!也没孩子,怎么能想起大少这是要回家陪娃呢?
……
而先他一步回到半山别墅的,是抱着坏掉蛋糕盒子的司明苍。
司老太爷去跟老朋友聚会去了,米阿姨有些犹豫地在司明苍面前蹲下来:“小小少爷,夫人在二楼的首饰间,她……”
“妈咪一定也想我了,我好久没有看见她,我有好吃的蛋糕分给妈咪。”司明苍弯着漂亮的眼,转身迈着小短腿匆匆跑上了二楼。
不,她想说的是少夫人心情不好,让小孩儿小心一点。
米阿姨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但是却在首饰间门口,没法进去。
这首饰间,用了最先进的生物识别技术,只有主人们才能进去大门。
而司明苍已经抢先一步抱着手里的小蛋糕盒子进了首饰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闪烁昂贵的珠宝首饰。
萧明月披头散发地坐在首饰间,手里抓着一串串的钻石珠玉,神色阴郁异常,眼下乌眼圈异常清晰。
“妈咪,你回来了,饿不饿,小苍这里有很好吃的蛋糕……”
司明苍不是没有察觉她气息阴郁,但小小的人儿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萧明月面前,讨好地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
一直到他举得纤细的小手都有发抖了,萧明月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漂亮的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眉目精致而灵气,安静又期盼地看着她。
她眼前忽然闪过萧棠那张脸,与面前稚嫩的小脸重叠。
那一瞬间,恶向胆边生,萧明月猩红了眼,猛地一把抓住蛋糕盒子恶狠狠地砸向司明苍。
然后,在小家伙惊恐的眼神中,她扑过去,劈头盖脸地几拳头砸在他瘦小的身体上:“吃,吃,吃死你个该死的小贱种!贱种!!贱种!!!”
打死贱货生的贱种!
米阿姨站在门外,首饰房隔音三级防抢,连持枪都打不碎的门,她也听不见首饰房里面什么情况。
她只能忐忑不安地带着人守着。
少夫人心情不好,只希望这次小小少爷,不要挨少夫人骂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首饰房的门忽然开了。
米阿姨一看站在房门前的小小挺直的身影,瞬间就吓住了:“天哪,小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小人儿满脸满头的都是蛋糕奶油,身上还掉了奶油渣,狼狈万分。
隐约还可以看见司明苍眼圈发红。
“没什么,刚才我着急,不小心摔了一跤。”司明苍垂下眼,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萧明月也跟着走出来,手里拿着站满了奶油纸巾,一脸无奈的样子:“这孩子啊,就是不小心,来,赶紧擦擦。”
司明苍是米阿姨一手带大的,怎么看得了他这副模样。
她心疼地一把抱起小人儿:“小小少爷,我这就带你去洗洗。”
司明苍乖巧地低声道:“好。”
萧明月皱了下眉,随后冷着脸道:“行了,去吧,一会老爷子回来了,记得通知我。”
米阿姨赶紧点头:“是,少夫人。”
看着萧明月转身再次回到了她的首饰房,米阿姨赶紧抱着司明苍回了他的房间,给他洗漱。
万一让老爷子看到了宝贝重孙这个样子可不得了。
进了洗澡间,米阿姨帮着司明苍脱衣服,司明苍坐在浴室小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上的奶油,忽然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米阿姨慌张地问。
司明苍有些茫然地抬起脸看米阿姨,颤抖着声音:“妈妈……的蛋糕,没有了……没有了。”
小小的漂亮的孩子红着眼,无声掉眼泪的样子,看得米阿姨眼泪都掉下来。
“没事的,没事,掉了就掉了,米阿姨给小苍做。”她拿着纸巾一点点给小人儿擦眼泪。
司明苍浑身发抖地靠在她怀里,小小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下手指上的奶油。
残余的甜甜奶油混了眼泪的咸味,他忍不住地难过又茫然。
为什么呢?
妈妈不喜欢他?
萧明月歇斯底里打了他之后,又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浮现在司明苍眼前。
萧明月:“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都是外头的坏人要让妈妈离开你,妈妈才会那么难过!”
“谁是坏人?”他身体好疼啊,可是还忍不住边哭边问。
“那个恶毒的坏女人你见过的,萧棠,她是我妹妹却要害妈妈离婚……没有我,你就没好日子过,这种贱人应该去死,你要让爸爸知道你绝对不能没有我!知道吗!知道吗!!”
妈妈目眦欲裂捏住他胳膊咆哮的样子,那么可怕,他只能点头。
可是……
和歌的妈妈,棠小姨看起来好温柔啊。
她为什么要害妈妈和爸爸离婚呢?
他不明白……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不可以把妈妈打他的事透露给任何人,否则爸爸就更加会不要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