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说话的两人,哪里晓得有人光明正大地偷听。
慕瑢舟看出她的羞涩和不安,磁性的声音越发温柔,换了话题:“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萧棠不想他担心,但美丽的面容上不自觉地露出点复杂的表情来:“还好。”
慕瑢舟何等敏锐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纠结,骤然眯起眸子:“司修庭为难你了?”
这是在房间外,萧棠不好多说。
她只是揉了眉心轻声道:“师兄,我只是想要回自己孩子,可是……太难了。”
慕瑢舟看着她疲倦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道:“小棠,让我帮你,你知道我……”
萧棠抬手,按在他屏幕的唇上,有些无奈地打断他的话:“师兄,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更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慕瑢舟琥珀色的眸子里盈了温柔的光:“我答应你,我会好起来,给你跟和歌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名分,一家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萧棠看着他,心情复杂,她一直都知道瑢舟的心意。
但数年前,情窦初开就遭遇惨烈往事后,她其实很难再对人动心。
她怕了,既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值得他人倾心,又觉得自己一个人能过得很好,不必把心挂在任何男人身上是好事。
就这样自相矛盾,又努力地活着。
可是,瑢舟这样执着和温情,所有人都说他们该在一起的。
从师傅到好友陈曼,甚至小歌儿都那么喜欢瑢舟。
何况瑢舟身负重伤,也是为了她,明明那样曾经上天入地,飒气十足的男人现在却要坐轮椅。
是她欠了他太多的情。
那……她就用这辈子还他这份情吧,再说小歌儿一直都很喜欢瑢舟当自己的父亲。
萧棠笑了笑:“好,那等你把身体养好,来接我。”
慕瑢舟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下:“小棠,等我。”
……
两人之间的温存,让柱子后的男人神色愈发的冰凉深沉。
“哒!”
一根烟忽然点燃,打火机的声音在夜色里异常的清晰。
“有人,挂了!”
萧棠瞬间整个人都警惕起来,瞬间收了线,小豹子一样骤然转身。
“谁在那里!”
她转身,看见柱子边上的人影,高大修长,跟夜色融在一起。
防风火焰泛着一点阴郁的青色,晕染了他的精致的侧颜。
他朝着她抬起融薄的眼皮,眼珠子半隐在眼皮下,笑了笑:“早啊。”
幽暗的火光,在男人指尖跳跃,他像暗夜融出的阴影,庞大神秘又无所不在。
萧棠看清楚来人的侧影后,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尤其是他那笑,莫名地让她毛骨悚然。
居然是这个魔头!
这种越接触越让人害怕,身上魅力却越琢磨,让人难以自控的‘东西’跟魔头有啥区别?
所以萧棠最近已经毫不客气地把司修庭归纳进了魔头里。
“不早了,天黑了,司总裁这种偷听的癖好,太掉价了。”萧棠面无表情地收了平板,准备越过他离开。
这魔头不是第一次在这露台上偷听她说话了!
没走两步,一只大手就朝着她的胳膊抓过来。
萧棠早有准备,敏捷地一闪身就躲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就继续往走廊走。
但司修庭哪里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弯了眸子,忽然伸手,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扛了起来。
萧棠大惊失色,眼底一冷,一拳头就朝他鼻梁上捶去:“你他大爷的有病!?”
但是下一刻,拳头就被他包裹在微凉的宽大掌心中,然后他一转身半抱着粗鲁地将她顶在了墙壁上。
“是,不早了,现在才让我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萧棠,我该夸你好本事,好算计?”
萧棠脊背都被撞得有点疼,她被他像抱孩子一样压在墙壁上。
虽然看起来,她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实际上这处境并未比上次他在这露台上将她控制在怀里好多少。
他力气大得可怕,轻松举起她,她双脚悬空,唯一的支撑竟是他的胸膛和手臂。
这姿态狎昵得让人脸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下去,司修庭!”
除了六年前,萧棠从未与男人这样亲密过,她涨红了俏美如玫瑰的容颜。
这不要脸的混蛋!
“是吗?”司修庭笑了,这样斯文秀逸到极致的脸孔,雪白的皮肤,眼角狭长上挑,看似温情公子,却薄情阴险,狠辣。
“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向下一扣,逼着她低头,然后恶狠狠地——
吻上她的唇瓣。
他的气息与舌尖攻城略地,大开大合,毫不客气地扫荡过她柔软的口腔。
“唔唔唔……”
萧棠几乎要窒息了,他丝毫不许她挣扎,她无论怎么扭动自己,他都像要弄死她一样,狠狠地禁锢与吻着她。
几乎把她的骨头都勒断。
偏偏,他身上那股子雪松的冷香从初时的矜贵疏冷,到鲜活恣意,甚至邪气霸道地浸入唇间。
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瞬间唤醒了她关于多年前那三个夜晚的记忆。
萧棠不由自主地颤抖,战栗,喘息。
然后……
“噌!”一点细小却锐利森冷的刀光朝着司修庭脖子上无声息地狠狠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