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司修庭给一把握住了。
“呜呜……”她呜咽了一下,使劲抽胳膊。
但这也逼得司修庭不得不松开了禁锢她脑袋的另外一只手臂。
司修庭咬住她唇瓣,恶劣地低笑一声:“呵。”
萧棠气恼至极,直接猛地“哐当”一下,脑门直接撞上他的额头。
“嘶……”
两个人同时闷抽口气,错开了点身体。
萧棠眼明手快地一把推住他的脸,低声咒骂:“你发什么疯,跟只野兽一样,神经病犯了?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臭不要脸!”
她小嘴吧嗒吧嗒地机关枪一样扫除一通骂。
司修庭却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唇角,眼珠子向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笑:“你报啊,不过,你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你偷偷摸摸地接近我儿子是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拐卖儿童,嗯?”
萧棠瞬间僵住了。
她低头盯着他,鼻尖上冒出了汗珠。
他也瞧着她,细长睫羽下目光阴翳。
夏季晚上闷热空气在一瞬间凝滞起来。
仿佛有一摊粘稠炽热的气息搅动着,令人烦躁又不安。
谁都不是蠢货。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觉悟瞬间像撞木敲响了沉闷的大钟,回音穿过城市夜晚粘稠炽热的空气,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搅和得她头晕脑胀,呼吸滞闷。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萧棠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好好休养,等我来接你回家,小月。”男人忽然用喑哑磁性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像尖锐的针,戳破了她所有的理智。
“不要叫我小月!!!”她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尖叫了起来,眼前发黑,似再陷入当年的噩梦。
“啪!”
她颤抖着一巴掌蓦然扇在在司修庭的脸上,硬生生把他的脸打偏。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与当年夜晚床上,两人缠绵时如出一辙的对话,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司修庭偏着脸,用手背蹭了下自己的脸,转回头瞧她,弯起薄唇,笑得迷人而阴郁:“那三天跟我在床上的人,果然是你。”
萧棠半躬着身体,脊背死贴着墙壁,捏紧了手里的小针刀,死盯着他:“你想怎么样?!”
司修庭看着被自己顶在墙壁上,像炸了毛的母豹子一样的女人,眼神里闪过复杂。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轻笑:“萧棠,该我问你想怎么样,能把我司修庭耍得团团转的,也就你萧家姐妹了。”
“放屁!”萧棠再次炸毛,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耍你的是萧家那群人,我是脑子有坑才会给人代生孩子,还差点命都没了被人活埋!”
她一个差点被他们坑死的纯受害者还没发声,他倒是在这里做出受害者的样子来!
看着萧棠明媚眼底毫不掩饰的怨恨和愤怒和颤抖的手,司修庭眼神幽暗,忽然松开了手臂。
萧棠这才得以双脚落地,那颗悬着的心也才稍微松懈了点。
但是司修庭却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她还是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极富侵略性的雪松香气和男人身上热气蒸腾上来的味道。
萧棠还是浑身警惕地贴着墙壁,盯着他:“让开!如果你还想跟我合作的话!”
她早就不是当年按个任人宰割鱼肉的少女,她有足够的筹码与他对抗!
司修庭目光一点点地掠过面前的小女人,她皮肤皙白柔软,嘴唇也像花瓣一样柔软甜蜜,但眼神里满是刺。
整个人像月下的玫瑰蔷薇科植物,花枝馥郁,但满是荆棘。
他记忆中的少女却是脆弱的花苞一样的娇嫩,能被他曲折和揉碎,汁液饱满四溢,被他指尖操控。
他仅存迷恋过的味道与气息,原来是属于面前的她。
而他仅仅给与过异性的怜悯与温柔,也只属于记忆力那个少女。
“如果,我不让开呢?”
他眼底有细小旋涡掠过,将所有的情绪都拖进心底,司修庭伸出指尖,轻抚过面前那属于他记忆中的眉眼。
原来,他一直觉得萧明月身上再找不到新婚之夜的味道与气息,是换了人原因。
他从不委屈自己将就赝品。
即使眼睛分不出区别,本能与直觉还是会拒绝萧明月的原因在这里。
因为所顾非人。
萧棠看着他幽沉深邃得近乎妖异的眸子,莫名地心脏缩了缩,仿佛再次感受到曾经的悸动。
可是……
她别开眼,冷漠地哂笑了起来:“怎么司总裁,我没死你很失望,还想杀我一次?”
可是……她永远记得萧明月说,他要除掉她这个‘赝品’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人捏碎成泥,自尊与希望都被践踏的感觉。
司修庭挑眉:“谁要杀你?你在说什么?”
萧棠闻言,只觉得荒谬又讽刺,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是不承认么?
果然,实力对等的时候,当初对你刀剑相向的敌人,也会假装从未有过杀意。
她垂下眼皮,倔强地站直了脊背,讽刺道:“没什么,既然司总裁还当我是合作伙伴,麻烦你让开一条路!”
在这个男人眼里,大概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司修庭眯起眸子,忽然低头,凑到她面前盯着她:“谁告诉你,我想要杀你的?萧飞扬,还是萧明月?”
面前的俊美容颜骤然放大,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向她敏感的唇鼻间。
她身体瞬间本能地绷成敏感的弓,一股热流掠过脊背,战栗起来。
“司修庭,你让开!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她警惕地抬手挡在自己唇上,用手背去狠狠地蹭自己嘴唇,那里还有他刚才吻过她的痕迹。
萧棠嫌弃的动作与警惕话语,瞬间挑起了司修庭心底的火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为何会为她破裂。
他秀逸狭长的眸子危险地一眯,阴郁的火源在眼中跳动,长指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强硬地把她扯向自己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极亲昵暧昧的姿态,慢条斯理地道:“萧棠,你休想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双宿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