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知道一个人做了恶,但没有证据,你就无法认定他罪行。
李景恒告别道:“米拉尔伯伯,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他表情有些颓废,声音也不如之前那样中气十足。
“嗯”
李景恒和莫青走下了车子。
阳光明媚的天空,白云悠悠飘过。
两人目送车子从身边驶过。
莫青拍了拍李景恒的肩膀,“理想和现实碰撞,总会让人悲伤,振作点,一次挫折不该打倒你这位未来的名侦探!”
李景恒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其实我难过不是因为知道幕后主使而无能为力,主要是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把那箱子钱给接了”
莫青一愣。
片刻后,两个失意的青年蹲在路口,望着来往的车辆,眼含热泪。
莫青叼着一根烟,神情黯淡,那目光中带着懊悔与不舍,还有对曾经美好的憧憬。
李景恒叼着一根棒棒糖,热泪盈眶,哽咽道:“曾经有一箱子美刀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想对那箱美刀说:刀了,我不能失去你!”
莫青在旁鼓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得太好了,带文豪”
李景恒长叹了一口气。
从天赐的口述中,他知道想要找到此人的证据,几乎不可能,就算找到了,又有谁真敢抓这位塔纳布拉帕的三少爷。
他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总是理想被撞得粉碎。
——
迈巴赫行驶在宽敞的公路。
天赐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看似盯着前方的道路,实际上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的米拉尔。
这些年来,他装疯卖傻,骗过了人很多的耳目,所有人都怀疑他真的已经是个傻子了。
唯独米拉尔。
在昨晚,二哥颂恩被警车带走,天赐正要回到别墅,却被米拉尔单独叫走谈话。
也就在那时,天赐才知道自己这位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监视着家族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在颂恩死后,米拉尔就知道了幕后真凶。
最初,米拉尔的本意是想着由张义明来抗下所有的罪行,让事件到此为止。
但莫青和李景恒出来搅局,使得他又转变了想法,他想看看自己的两位继承人最后谁更甚一筹。
胜者,将成为家族最后的执掌者。
最后,天赐赢了,过不了多久,米拉尔就会宣布他成为下一任继任者。
但对于米拉尔的恐惧,也深深的刻在了天赐的心中。
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谁都以为他日薄西山,却不知道最后他依旧把所有人都拿捏得死死的。
米拉尔靠在椅子,闭目养神,“天赐”
“父亲”
“想要维系一个庞大的家族不衰落,其继任者不仅聪慧,还得心狠,这点你做得很好”米拉尔淡淡的说道。
天赐沉默了片刻,只“嗯”了一声。
“你大哥已经死了,他唯一的孩子就留下吧,父辈的仇恨,不应该波及下一辈”
之前,为了获得颂恩的帮助,素帕莎一直骗他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颂恩的,实际上这孩子应该是巴颂的。
“是”
“你二哥就让他在监狱里待着吧,出狱后,给他一条活路”
天赐犹豫了,没有回答。
“他出狱后,已经没了对抗你的实力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们说到底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是,父亲,只要二哥不找我的麻烦”
“好,两天后,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所有人宣布你将成为家族下一任继承人,
这个家族,你要好好地守着”
“我会的,父亲”
“嗯,我困了,到家的时候,叫我一声”
米拉尔的声音逐渐变小,他沉沉地睡去。
两日后,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素帕莎因雇凶杀人也被拘捕了。
半个月后,米拉尔逝世,天赐正式成为了塔纳布拉帕家族的掌舵人。
一个月后,李景恒也在泰京的唐人街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凭借着巴颂的案件,他的侦探事务所一开始就名声大噪,后来又侦办了几件轰动一时的案子,
他本人成为了暹罗有名的神探。
——
时间回到现在。
所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莫青也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为了巴颂的案子,他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直从白天睡到了晚上才起来。
莫青揉着惺忪的睡眼,他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酒店里的一切,回想起前几天所做的事情,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
不过好在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明天
“你终于醒了”
韩凌走进卧室,有些心疼地看着莫青。
这几天她的男人太累了,而自己却是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嗯,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莫青掀开被子,赤着上身看向四周,想要找自己睡觉前脱下的上衣,“哎,我衣服呢?”
“你那衣服都几天没换了,早就臭了,我拿去洗了,你要是不困了,也去洗一下吧”
莫青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臭味了”
这两天忙得他是连酒店都没有回,衣服自然也就没有换过。
进入浴室,莫青打开花洒,温热的水顺着头顶向下流,他用手搓着自己的脖子,都能洗出一条条的污泥。
暹罗天气炎热,一天不洗澡,都能让人浑身不适。
“吱呀”
忽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莫青猛地回头,只见韩凌拿着一块毛巾和两张小板凳,缓步走了进来。
“你,这是打算和我洗鸳鸯浴吗?还自带道具?”莫青打趣道。
韩凌翻了个白眼,“我来给你搓背,你这三四天没洗澡了,后背肯定都积了一层的污泥了”
莫青纠正道:“我这后背上积的不是污泥,是满满的我爱泥”
说完,他还给韩凌比了一个心。
“这水都洗不掉你身上的油腻”
韩凌将凳子放在地上,“坐下”
莫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岛国电影里的浴室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