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薇和小狐狸要跟洋洋去逛街,这三个女孩的关系如此要好,我和天涯也很欣慰。
下午,我们按照吴叔给的地址来到齐家河村。这是S市北新区的开发村,也是动迁村。
我们刚到村口,就看到遍地的狼藉,因为拆迁,村口的房子已经被扒了。乌烟瘴气的,循着村主路继续向前,来到事先约好的村委会。
我们给村长打了电话,村长把我们迎到村委会内,为我们倒上热茶,说到:“两位小兄弟,可把你们盼来了。”
村长姓贾,叫贾三贵,他让我们叫他三叔。贾三贵跟吴叔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所以吴叔也非常看中这个事情。
天涯说到:“三叔,吴叔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您在给详细说一下。”
贾三贵说到:“这个事啊,还得从头说起……”
村里去年接到了动迁通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村民们就签订了动迁协议。只有几家钉子户还在抗争。
既然做钉子户,肯定是想多要点动迁费。可是每家每户都是按平米付费,而且村子开发后,建起来的楼房,每位村民也都有份。可以说是政策是相当优越的。
每个村子都有一些人,想靠着动迁发家致富。这不,有一家著名的老赖,姓刘,这是一家三口,父母年迈,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叫刘晋,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是远近闻名的酒蒙子,没结过婚,天天游手好闲,喝多了就冲自己的父母撒酒疯。属于万人臭的那种。
这一家子只有老头有一千多块的退休工资,老两口身体又不好,既要买药,还有负责儿子的花销。若刘晋要钱不给,换来的就是一场谩骂,甚至会对父母大打出手,因为这事,村委会多次出面干预,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有的时候村委会也懒得搭理。
如此优越的动迁政策,刘家父母已经签了动迁协议。只是这个刘晋死活不签。因为户口本上有一家三口人的名字。这个老房子三口人都有份。一个人不签字,动迁队就无法拆房子。
刘晋提出的要求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动迁费要多给一半,还要多给一套楼房。否则,若想动这个房子,除非从他的尸体上压过去。
这个要求开发商肯定不同意啊。只有这么一直僵持着。这个刘晋,一天到晚就在门口坐着,吃喝拉撒都在老房子里。生怕拆迁队偷摸把房子拆了。
刘家父母、村委会、开放商轮翻上阵劝说。刘晋就是油盐不进。反正,你不给钱,就别想动工。
开发商无奈,只好报给上级,僵持了一个月后,答应了刘晋的条件。可是,就在准备签字的时候,刘晋又反悔了。动迁费要多给一倍。否则别想动他的房子。
刘家的房子处在村中,位置绝佳,本来是要在这建个商场的,刘晋也是看穿了这一点,临时加价,弄的所有人苦不堪言。
这一个钉子户,会挡住整个村子的发展。村委会恨的是咬牙切齿。而且开发商给刘家的动迁费加价,被其他已经签字的住户知道,本来就已经怨声四起。这次若答应刘晋的要求,保不齐他还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所以,所有人都在做刘晋父母的工作。
又僵持了半个月,工期是一拖再拖,就在开放商准备放弃的时候,刘晋却死了。
刘晋因为经常酗酒,弄的五脏皆劳,身体本就病怏怏的。精神又长期处在紧张的状态下,突发疾病,在自家门口摔倒,就再也没有起来。
刘家父母给刘晋送到医院,医生已经回天乏术,二老就这一个儿子,就算再混蛋,百年之后,也指望这个儿子给自己坟前掩土,如今唯一的生活奔头都没了,刘父一口气没上来,犯了脑出血,也倒在医院里。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也没能把刘父留住。
一天之间,两个最亲近的人离去。刘母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当刘母准备回家为这对父子办理丧事的时候,却发现动迁队已经拆了自家的房子。
亲人没了。儿子拼死守护的房子也被拆了,空有一笔动迁费,对于年近七十的老太太还有何用。生活在无指望的刘母,面对着一片废墟流泪良久,最后竟一头撞在废墟之上,撒手人寰。
二十四小时出了三条人命,惊动了官方。经过调查后,一家三口的死亡跟动迁队没有直接关系。动迁队被罚了款后,工程继续。
本以为可以顺利的进行,谁知,这才是怪事的开始。开挖掘机的老陈,莫名其妙的死在宿舍,其死状恐怖,双目圆睁,舌头伸出嘴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副惊恐模样。不知他死前到底见到了什么。
刘家的房子,就是老陈开着挖掘机推掉的。其死状被众多工友看到,流言四起,都说是刘家的鬼魂来报复了。
本来就是以讹传讹,还没有耽误工期。可是,怪事接连出现。拆迁队的帐篷宿舍扎在村里。天天晚上能够听到鬼哭狼嚎。有个农民工出去撒尿,不知道看到了啥,被吓得不省人事,送到医院后,人是救过来了,可是脑子瓦特了。神志不清,整天胡言乱语。说刘晋回来报仇了。拆迁队强拆他家。刘晋要让所有拆迁队的人陪葬。
工地上的接连怪事,弄的工人集体罢工,眼瞅着工期一天天过去,开发商和村委会都着急了,这才找到了北灵协。
我们听完后,说到:“这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刘晋的死,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刘晋是突发疾病去世,我认为他的怨念不会这么重。若是执念太深,刘晋的魂魄会守护房子,不会害人。
贾三贵说到:“要说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刘晋要不是天天在自家门口跟拆迁队对峙,也不至于犯病。”
天涯摇摇头,说到:“这一点不足以让刘晋冤魂不散。你们有没有对他用非法手段?”
贾三贵神情恍惚,眼神有些扑朔迷离,说到:“不可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身为一村之长,怎能知法犯法。”
草,这老头绝对说假话了。我问到:“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不知缘由,是无法帮助你们的。”
贾三贵说到:“小兄弟,你们就别管那么多。如果不是刘晋作怪,你们就走个过场。工人们知道北灵协来平事了,他们也就能放心干活了。如果真是刘晋作怪,你们就顺带手除了他。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
这个村长为了村子能够开发建设,可能做了违心的事情。可他不说,我们强逼也没用。天涯对他说到:“现在村里还有工人吗?”
“谁还敢在这里呆着。”贾三贵说到:“我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才不来村委会呢。夜夜鬼哭狼嚎,白天都阴气森森。”说着,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天涯说到:“我们晚上留下来看一看。如果真有脏东西,我们一定会管到底。如果很干净,你就叫工人回来继续工作吧。”
贾三贵留下村委会的钥匙,骑着电动三蹦子就跑了。这特么要不是做贼心虚,我梅字倒着写。
村委会已经断了暖气,也断了电。好在屋子里还有未灭的炉子。我们找来煤块填进炉子里,这可是唯一能够取暖的东西了。
我拿出手机,给谢鹏打个电话。接通后,谢鹏说到:“哥们,咋想起我来了?”
我说到:“小谢总,北新区齐家河村是不是置业集团开发的?”如果工程是谢家的,就请谢鹏要求工人跟我说实话,我们知道事情的始末,也就不至于摸着石头过河了。
我听到翻阅笔记本的声音和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谢鹏说到:“我们没有接到北新区的工程啊。哦,找到了。齐家河村是官方的地皮,开发权没有竞标。拆迁队和施工队都是外聘的。”
也就是说,是官方在开发齐家河村。又问到:“拆迁队是不是置业集团的?”
谢鹏说到:“不是,我们只开发,施工队也得外聘,那块地皮是官方的,我们为什么要出人工啊。”
懂了。跟所有开发商都没有关系。挂断电话后,对天涯说到:“俩眼一抹黑,靠咱们自己了。”
天涯说到:“咱们一向是靠自己的。只是……我觉得事有蹊跷。”
“怎么说?”我也觉得不对劲。
天涯说到:“第一,刘晋是病死的,属于自然死亡,有执念而没有怨气。应该会被阴差押解轮回才对。第二,若是刘晋害人,不可能只有俩人出事,整个工程队都不会幸免。第三,贾三贵有事瞒着我们,他不敢害死刘晋一家,否则,他绝对不敢出现在村里。依我看来,员工出事的内幕,他应该知道。”
我草,智多星啊。分析的太透彻了。说到:“晚上我来招魂。看看刘晋是否去地府报道。”
天涯点点头,说到:“我们还得备个后手,通知陈海成,让他随时待命。我怕这个事是人为的……”
夜晚,我们游走在村里,好在月光明亮,而且还有几盏路灯,我们不至于摸黑行走。
我们将整个村子逛了一遍,拆迁工程只做了一半,后面还有很大面积没有拆呢。而且,我们没有听到鬼哭狼嚎,甚至是一丝风声都没有听到。更没有闻到鬼气。
娘的,难道贾三贵真的再说谎?那他让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没有邪事,我们也是要收钱的。
此事太过蹊跷了。我们回到村委会门口。我找好方位,拘来了本地阴差。阴差弯腰施礼道:“北新区执事阴差杨宝参见上仙?”
杨宝?这名字起的咋这么壮阳呢。我问到:“阴差大哥,请您查点一下。齐家河村刘晋的魂魄,是否有去地府报道。”
杨宝还是比较干练,手中金光一闪,说到:“刘家三口,于半月前离世,现以进入轮回道。”
“这么快?”现在魂魄去地府报道不用等待投胎了吗?地府办事效率什么时候提高真么多。
杨宝说到:“刘家父母一生行善,并无劣迹斑点,所以优先进入轮回。”
我问道:“那刘晋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耍酒疯,还不孝顺父母。”
阴差一头雾水,说到:“刘晋并无忤逆之过,一生虽少有善行,但并无作恶。受父母余光,一并投胎去了。”
“你没查错吧。我要查的人叫刘晋。”这特么跟我和贾三贵那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啊。
杨宝说到:“小人不敢怠慢。都是照实回答。这刘晋终年四十六,离异无孩,跟着父母生活。生活之中跟父母有些口角争执也在所难免。可能是争执时,被旁人看到,以讹传讹,才造就了刘晋的不孝传言。”
阴差说的对,子女哪有不跟父母拌嘴的,家长里短,牙齿也有咬到嘴唇的时候啊。可是,这不能说刘晋不孝顺父母,我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还犯驴脾气呢。
我送走了阴差,对天涯说到:“兄弟,我彻底糊涂了。”
天涯脸色严峻,说到:“你给陈海成打个电话。”
对对,中午的时候天涯就说过,通知陈海成随时待命,我给忘了。现在告诉陈海成,先把贾三贵控制起来,这货特么的有问题。
我拿出电话拨打过去,传来了陈海成懒洋洋的声音,说到:“陈哥,你今天交代的事情我们过来看了,我觉得那个贾三贵有问题,你现在赶紧把他抓起来。”
陈海成一头雾水,说出了领我毛骨悚然的话:“我交代你啥事情了?”
尼玛,陈海成这是开玩笑呢,还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说到:“就是齐家河村的事情啊。你不是说这是你出生的地方吗?”
陈海成更愣了,说到:“我啥前成S市人了。我是AS市的。”AS市也是LN省的城市,离S市不远。
天涯把电话抢过去,说到:“陈哥,齐家河拆迁的事情你知道吗?”
陈海成说到:“我知道啥呀。老子要是有拆迁款,还用这么拼死拼活的上班吗?”
“陈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遇到麻烦了。”天涯面色严峻,说到:“你最好来齐家河接我们,否则,你明天就要给我们收尸了。”
不等陈海成答话,天涯就挂断了,对我说到:“我刚刚给吴叔发了个短信……”
天涯拿出手机给我看,短信是这么写的:吴叔,您跟齐家河村的贾三贵交情不浅啊。
吴叔回到:哪个贾三贵?
草,吴叔根本不认识贾三贵。糟了。我们被算计了。说到:“咱们今天接的电话,都是假的。”我翻出手机,找到沟通记录,果然,中午那个电话是陌生号码,当时我也没注意看。现在拨打过去,提醒我是空号。
天涯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说到:“我们有麻烦了。海盗旗对我们出手了。”言罢,拿出了降魔杵。
我草,现在我们在荒无人烟的村子里。四周毫无生气,死在这里都没有人能看到,“咱们现在出村,去路口等陈海成。”
“恐怕出不去了。”天涯拿起降魔杵直指前方。只见前方人头闪动。不一会,我们已经被数人包围。
怪不得闻不到鬼气,原来全是活人。这些人黑衣黑面,衣服背面是红色的骷髅印,生怕我们不知道他是海盗旗似的。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今天的贾三贵。只见他呵呵笑到:“看来,你们已经都知道了。”
天涯说到:“你引我们来,难道就是编故事给我们听?”
刘晋一家的死是真的,但是并没有闹鬼。贾三贵借着这个事把我们引出来,不知道意欲何为。而且,员工到底出没出事,我们也无法判断。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贾三贵说到:“你们可知道韩家栋?”
我抽出软剑说到:“咋了?是折在我手里了。你想报仇?”
贾三贵说到:“我欠韩家栋一条命。”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只见贾三贵用手一抹脸,瞬间变了一个人。我草,是金建宇,宇爷。这易容术,都特么赶上障眼法了。
当初宇爷被我在酒吧后街打个半死,若不是韩家栋出手,他现在也轮回去了。于是说到:“一个邪教,还挺重情义。”
宇爷笑到:“一是为了换韩家栋的人情。二是为了赏金。我家掌教出高价要买你们的人头。我又怎能错过呢。”
我真想问问海盗旗掌教出了多少钱买我们的脑袋。这也间接性的了解一下我们队海盗旗的威胁有多大。
我当初在花姐的歌厅里,跟天涯说过宇爷和韩家栋的事情。天涯也知道宇爷婴蛊在手。所以格外的谨慎。
天涯怒目而视,说到:“少废话,你们到底把这村子里的人怎么了?”
宇爷说到:“我没怎么啊。只是用了些非常手段,让他们以极地的搬迁费签了协议而已。这个村子的施工权,由我们承接了。”
妈的,丧心病狂。官方都是按照平米给拆迁费。他们用邪术逼迫村民签字。多余出来的拆迁费肯定进自己腰包了。
天涯说到:“你只是海盗旗的小角色,你有那么大的能力号令一村子的人?别说梦话了。你在北新区出现。应该是樊大壮派你来的吧。”
对呀,海盗旗的领地严明。每个护教负责一个区域。金建宇能够出现在北新区,一定是朱雀使樊大壮的人。
宇爷笑到:“不错,我是樊护教的下属。也是送你们下地狱的魔鬼。”一挥手,宇爷身后的黑衣人抽出长刀奔向我们。一场恶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