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她回来之前,陆泽让游佑准备的。
她又一次被陆泽的细心感动到了。
陆泽刚进家门,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他轻手轻脚的换了鞋,站在客厅里看到厨房里江言忙碌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江言知道了真相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对他。
陆泽估计她会比恨顾辞还要恨自己吧。
毕竟没有他,之后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江家不会倒,江雄不会死,她应该也不会遭受顾辞那么多年的怨恨。
想到这里,陆泽的心不自觉的刺痛了一下,闪过一丝后悔。
他看江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在心里冷声自嘲道,“真是好笑,他居然会心疼一个替死鬼。”
“哎呀!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出声啊,吓我一跳。”江言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被陆泽吓了一跳。
江言的惊呼唤回他的思绪。
陆泽很快就藏起了眼底的阴冷,脸上的笑容也转为和煦温柔的笑。
幸好他站在一个阴影处,江言并没有看清他刚才的表情。
“刚回来,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抱歉吓到你了。”陆泽一脸歉意的说着。
江言把菜端到餐桌上,微笑着说,“去洗手吃饭吧。”
陆泽点头应下,挽起袖子进了浴室。
“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他从浴室出来,擦着手问道。
江言已经坐下等他了,给他递了一双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有素菜也有荤菜,我还给你盛了一碗海鲜粥,你尝尝吧。”
“我的厨艺不好,你别介意。”
陆泽满脸惊喜的看她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送入口中。
味道清淡,没有重油重盐很符合他的口味。
他又尝了一口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啧啧称赞道,“好吃,看来我是救对人了,以后不用再吃外卖了。”
“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她几乎没有下过厨,有些不相信。
“不信你自己尝尝。”
陆泽又吃了一大口菜,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没有骗她。
江言夹了一小口菜尝了尝,眉头轻微皱了起来,“好像有些淡了。”
“不会,我不喜欢重油重盐的菜,你做的刚刚好,而且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也需要吃点清淡的。”
江言以为陆泽是在安慰自己,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你要再这样一直谢来谢去,我以后就不敢见你了,我们是朋友,不需要动不动就说谢谢。”
“我是回来吃现成的饭,那这样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开心做自己就好。”陆泽放下碗筷,板着脸说道。
他的话让江言觉得这样,好像确实有些生分了。
“对……”道歉的话到了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口说道,“好,我以后注意。”
陆泽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欣慰的说,“这就对了,不要总是拘着自己,好了不说了,我们吃饭吧。”
“嗯。”
……
林笙在酒店听说顾辞昏倒的消息,立马订机票飞了回去。
她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的时候,顾辞还没有醒来。
“万助理,阿辞哥哥怎么会突然昏倒啊?”林笙找到万进,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顾总本来就身体虚弱没有养好,后来他听到江小姐的死讯,伤心过度又昏迷过去了。”
“什么?江言姐姐她……死了?”林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进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江小姐出车祸,她乘坐的车发生了自燃,等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烧焦辨不出模样了,还是做了DNA鉴定,才确认她的身份。”
林笙不愧在顾辞面前演戏这么多年,眼泪说来就来,她装出悲伤的样子,对万进说,“万助理,我能去看看江言姐姐吗?”
“可以,她就在太平间里。”
谢别了万进,林笙一路来到医院负一楼。
找到标注江言姓名的床位后,她一把掀开白布。
露出了黑乎乎的尸体。
林笙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三年了,江言你终于死了。
“江言姐姐,在车里看着大火吞噬自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被烧死,这滋味不好受吧?”林笙轻柔的抚。摸着烧焦的尸体,心疼的说着。
“真是便宜你了,我还想亲手杀了你呢,被一个倒霉蛋抢先了,他也算是救了你吧。”
“换做是我,可舍不得姐姐你这样轻易的死掉。”她眼神狠毒,语气却是格外的娇弱和心疼。
江言死了,也算是解了她的恨。
终于没有人再跟她抢顾辞了。
顾辞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江言好像回来了,就在他的身边。
照顾自己,替自己擦洗,一直守在自己的床前,还梦到她对自己说了好多的话。
梦到她哭了,哭着说让自己快点醒来,哭着说害怕失去他。
顾辞在梦里挣扎,挣扎着想要醒过来抱抱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想要珍惜她,爱护她,再也不要让她离开自己。
顾辞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虚弱的声音。
林笙见状附身把耳朵贴过去,想要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江言……阿言……别……别离开。”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笙对江言的恨意再次在心里蔓延开来。
江言有什么好的,让顾辞昏迷了嘴里还念着她的名字。
林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扣进肉里,疼痛让她清醒起来。
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江言现在是个死人,没办法和她争,现在陪在顾辞身边的人是她。
总有一天,她要替代江言住进顾辞的心里!
“阿辞哥哥,是我,你醒醒,我是小笙啊。”林笙轻轻摇晃着顾辞的胳膊,声泪俱下的说着。
听到有人叫自己,顾辞缓缓睁开眼睛。
朦胧间,以为江言活过来了。
“阿言,是你吗?”他颤着声音问,伸手想要触摸江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