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要走,求求你了......大哥”,杜蕴紧紧抓着杜超的衣袖,试图将要离开的杜超拉回。
“妹妹,大哥......大哥也没办法,这个是先皇道武皇帝定的规矩,陛下他......他也只能遵守。”杜超眼圈红红,猛然间咬咬牙一甩袖子,大踏步离开了后宫。
“大哥,我不想死啊大哥,大哥......”杜蕴瘫软在地,头发散乱,泪水已经打乱了原本精致的妆容,原本红润的脸庞苍白无比。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杜蕴趴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屋顶:“我才二十多岁,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悲戚的哭声从寝宫传出,身旁伺候的太监宫女无不动容。
被宫女扶到床上的杜蕴目光呆滞,突然,她的眼睛有了光彩:“快去叫焘儿来,快去。”
你的锦衣卫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安排一个传信的?我都要死了你也不来关心我,我恨你!
杜蕴在心里骂着黄征,但眼神里,温柔胜过愤怒。
端门外。
一个黑衣人站在角落里,静静的向杜超汇报着什么。
“不行,你以后还要继续为我送情报......否则,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杜超冷冷的道,然后看了眼身旁,低声道:“杜嫔妃的事情,我劝你最好别节外生枝,尤其不要告诉黄征,否则,陛下怒了,不但你家要被诛杀,连我都要被责罚!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杜超说完,匆匆的朝宫门外走去。
那个黑衣人,看了会杜蕴的寝宫方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皇宫。
杜超要去的地方,是外城的一个行营。
鲜卑人及草原人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他们的都城,不像汉人的都城那样里城外郭,他们的都城相比汉人比较简陋,就如杜超现在来到的行营,竟然就建在外城。
但杜超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个黑衣人就被人盯上了。
黑衣人先是尾随去了外城,似乎想向杜超求救,但外城守卫森严,他无法靠近。他在将要出城之时犹豫了一会,又转身回到了皇宫附近,凭着杜超给到的腰牌,进了宫门,在经常和杜超碰面的一个房间藏了起来。
这里,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此时的黑衣人满头大汗,试图倒点水给自己喝,但手却抖个不停!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谁在外面?”黑衣人压低着嗓子问道,同时眼睛四处查找,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柳勖!”外面的回答言简意赅。
黑衣人哆哆嗦嗦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柳勖笑眯眯的看向黑衣人:“指挥使,别来无恙啊!”
柳勖的话音刚落,屋内冲进了四个人,将黑衣人五花大绑,之后柳勖才慢慢的踱步进屋,坐在了桌子旁。
柳勖的身后,站着一个和柳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此人一身戎装,看样子,似乎刚刚经过长途奔袭,一脸疲惫,但眼睛却很有神,甚至有几分锐利。
“柳侍郎,这是何意?”黑衣人依旧不慌不忙。
柳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啪”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黑衣人看了一眼,冷笑道:“想不到河东柳氏,竟然做如此勾当!”
“勾当?我们是合作关系,不算投靠,而且也做得光明正大。”柳勖贱兮兮的笑着:“我倒是觉得,黄征瞎了眼,怎么就没有看清你?黄征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吃里爬外,给这些不上道儿的玩意儿当内线。”
黑衣人转过脸去,不再看柳勖。
柳勖站了起来:“老兄,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就不要摇摆,人在弱小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做选择题的。你走吧!”
黑衣人好像预料到柳勖不敢为难他,待柳勖的护卫解开绳索,他就匆匆而去。
柳勖站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起了屋内。
“堂兄,接下来怎么办?”柳勖身后的年轻人在让身边的所有人去到了屋外后,凑近柳勖轻声问道。
柳勖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柳绵,还记得我紧急把你从军营调回来时给你说的话吗?”
那个叫柳绵的年轻人点头道:“记得。大厦将倾,乱世谋国。堂兄让我亲自去建康,管理我大魏在建康的侯官组织。”
柳勖拍了拍柳绵的肩膀:“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你没有提:你一定要设法保护晋国王皇后,顺带着保护司马德文、司马德忻兄妹俩。”
柳绵点点头:“兄长是怀疑,那个王皇后的孩子可能不是那个傀儡皇帝的?”
柳勖答非所问:“把他们联络的这个地方烧了,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