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22年,注定是要载入大魏史册的一年。
422年初,西秦乞伏炽磐被黄征和秦州刺史奚和观逼的四处逃窜。由于不事生产且连年征战不停,西秦国民冻死三分之一,逃亡的士兵越来越多,眼见枹罕已守不住,乞伏炽磐“主动出击”,将西秦剩下的地盘全部献给拓跋嗣,并亲到平城向拓跋嗣投降。
拓跋嗣大喜,不但依然封乞伏炽磐为西秦王,而且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乞伏炽磐及其族人安置在了郁久闾大檀在地盘,紧挨着北燕边境。
而原西秦区域,统一归秦州管辖,设置枹罕郡,着长孙嵩二子长孙兰为郡守,刘洁之子刘茂为都尉。
沮渠蒙逊不知是受了乞伏炽磐的启发,还是吃准拓跋嗣仁慈,他竟然也亲自跑到平城称臣,果然,大喜过望的拓跋嗣不但封他继续做凉王,还赐给他很多礼物,并特别叮嘱黄征不得再找沮渠蒙逊的麻烦。
沮渠蒙逊老谋深算,一面躲着黄征,一面派人将幼女沮渠红妹送到高阙,但黄征一直不肯答应这门婚事,并且拒绝见沮渠红妹。
沮渠红妹失望又愤怒,竟然在高阙城消失了。黄征懒得理她,只叮嘱刘婉莹保护好王后他们,并暗令郭淮严查,只要抓到,立即投入监狱。
黄征无奈回撤后,沮渠蒙逊悄悄的在酒泉增兵,随时准备消灭西凉。
后秦,北汉扶持的姚谌仅占有一郡之地,大部分地盘还在姚泓手里。
黄征因为关注晋国的变故,悄悄去了洛阳,由太尉闵载总管北方军事。
西北,达到了短暂的平衡!
东晋,徽音殿。
司马德文与王神爱对面而坐,司马德忻在一旁逗弄着只有几个月大的侄子,婴儿的笑声时时回荡,王神爱眼神温柔的一直看着那边嬉闹的姑侄。
“嫂子,我们得早做打算了,刘裕的身体不好,他肯定会在近期称帝,据说给我的新身份是零陵王,你是王后。”司马德文脸色着急。
他知道,刘裕称帝后,肯定会把他们赶出皇宫,而他自己,巴不得早点出去,但就怕万一生变故。
对面的王神爱明显心不在焉:“王后?挺好!我一直想当王后。”
不知是不是出于醋意,或者是男人的占有欲,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心思却在别的男人身上,司马德文不由冷笑一声:“恐怕你想当的,是北汉王后吧?”
一直看着儿子的王神爱回过头来,眼睛里温柔依在:“没错!我就是想当北汉王后,知道我的儿子为什么叫司马布荟吗?谐音就是不悔,我不会后悔给他生儿子。”
司马德文气得捏紧拳头又放松下来,淡然道:“刘裕这么残忍,不知到时候,会不会把我们,连同你这个不悔一起杀掉!”
王神爱的眼里闪过一丝忧伤,起身将司马布荟抱在怀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良久,回过头来:“是的,这个确实是我最担心的。如果真发生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我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的,我相信他会来救我们母子的。”
王神爱说完,在小布荟的额头亲了一口,她越看,越觉得小布荟像他,尤其额头与脸型,简直一模一样。
司马德文还想再说什么,被司马德忻拦了下来。
只见司马德忻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了司马德文。
司马德文见四下无人,迅速的看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脸色变得越来越兴奋,最后忍不住喃喃道:“黄征,我算是没有白白替你打掩护,你还算有点良心,终于肯来救我了。”
王神爱听见“黄征”二字,紧张的回头看向走出卧室的司马德文,以及被司马德文丢弃在地的那封信。
司马德忻捡起来将信烧掉,从王神爱怀里抱走小布荟:“我们的小布荟,你父王来救我们了。”
司马德忻似乎是对孩子说,但更是对王神爱说:“襄阳,是攻取荆州的门户,北汉军队占了襄阳,与我族兄成掎角之势。只要他刘裕敢对我们不利,他们将顺江而下直到建康。黄征还算有种!”
年届四十的王神爱,这两年可能是心门打开,恢复的很好,此刻的她不但更加丰腴,而且气色也好了很多,她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头发,竟然有无尽的风情。
“妹妹,这几年辛苦你了。如果此生能再见到他,我一定劝说他好好对你。”王神爱说完又看向窗外:“我有种直觉,不久,他就会来看我们娘俩了。”
这两年,他们的通信断了,如果他知道这里有个儿子,会不会立即来到呢?
王神爱乱想着,拿起桌上的毛笔,微沾点墨,写了两个字:布荟!